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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7章 勘墓

  天光大亮,風雨驟歇,鉛雲卷舒,一時陰霾未散。

  雲層頃刻間,被天光撕開一道淺灰的口子,傾瀉細碎的炫目,穿透林間薄霧,蒸騰水汽。

  秦明領著專家和警員在深山老林中穿梭。

  清晨的山巒險峻透著陰森,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土腥氣,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腐朽黴味。

  越往深處探去,山路越是陡峭,昨夜那聲巨響伴隨著被擊毀的焦木,山體剝落開斑駁的岩屑。

  露出底下漆黑的岩層,而滑坡正中,一道石門被壓裂開了數道口子,被糾纏的藤蔓拉住頹勢,懸在空中。

  「這……」文物組最年長的陳教授蹲下身,撫摸石門上的紋路,企圖解讀這背後的歷史訊息,「這石門的確是古物,可昨夜暴雨,山體滑坡,不知道墓室結構是否被破壞。誒呦……這門可惜了……」

  陳教授就差沒哭出聲來,滿臉的心疼,掛著大鼻涕,袖口都被擦出了印記。

  秦明跟著陳教授,傾身探前。

  強光手直直射入石門縫隙,手電筒的光柱在狹窄的空間內來回切割,腐朽與陰冷交織,氣息愈發濃重。吸進肺裡是刺骨的涼。

  「萬幸內裡結構沒被破壞。」秦明探了許久,確認並無危險,隨即便安排隨行人員,就地取材,儘快將入口清理出來。

  好在工程量並不大,隨著隨後一塊遮蔽的石塊被挪開,露出內裡有著歲月積澱的石壁,昏暗陳舊,卻讓陳教授萬般激動。

  待甬道尚可容納一人同行,他便勾著腰,先秦明一步,探了進去。

  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,石門之後並非預想中的墓室正殿,整間內室空無一物,就連棺槨、祭祀器具也不見蹤影。

  地面隻有一層薄薄的浮土與散落的碎石,並沒有古墓該有的存遺。

  彷彿這裡從一開始就被人搬空、掃清抹除了所有痕迹,隻剩下一座空蕩蕩的石殼,安靜的蟄伏在大山中。

  陳教授蹲下身,用毛刷輕輕拂開地面塵土,指尖觸到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,眉頭擰成一個沉重的結。

  「是人為清理的,而且痕迹很新,最多不超過半年。」

  這一句話讓一行人神色凝重。

  顯然有人先他們一步,將墓室洗劫一空。

  秦明沒有說話,隻握著手電筒,一寸寸掃過四周的石壁。

  他目光透著冷凝,不放過任何一處細微的異常。

  從石壁上斑駁的苔蘚、再到被水汽浸得發黑的石縫、再到角落堆積的零碎,挖空殘破的牆面全都在他的視線裡逐一掠過。

  那夥人貪婪謹慎,幾乎什麼也沒留下。

  「真是造孽啊!」陳教授痛心疾首,摩挲著手上殘破的碎片,一陣哀嚎,「能拿的是一點沒留下,拿不走的,也給糟蹋的不成樣子!這群天殺的玩意!」

  說著陳教授捧著碎璫,眼淚盈滿而出,「你瞅瞅,你瞅瞅,這些要是小心拿取,怎麼也不會碎成這般!還有這岩壁上的,怕是還有好些個能摘取的浮雕壁龕都給挖了去!簡直強盜!」

  這裡的情形一目了然,可即使如此,秦明也覺得怪異斐然。

  這個墓穴,極靠近岩壁。

  按道理,就算是尋常人家,也該知道,要將自己家的墳挖深些,怎麼會依山而建,又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被賊人洗劫一空?

  「陳教授,」秦明三步並作兩步,指著穴口,「依您多年的經驗看,這裡會不會根本就不是主墓室?畢竟這裡離岩壁很近,墓室石門幾乎暴露在外,極易讓人發現。能建在深山,總不能就這麼大剌剌的等著人來挖。」

  被秦明這個一說,陳教授恍然驚醒似的,直捶大腿,「對啊!看把我給氣的!把這茬給忘了!」

  陳教授抹了把臉,又將整間穴室看了又看,順著邊沿仔細摸索著,「這裡整體結構布局的確算不上主墓結構,我剛剛也是昏了頭了,這裡最多隻能算個堂室,拿來偏偏外面的小毛賊還行,若是真要算,這點子東西,顯然不夠看。」

  「這裡定還有連接外面的通道,大傢夥再仔細找找看,看看可有什麼機巧齒括連著。」陳教授手上動作不停,順著浮雕一寸寸的盤弄。

  「教授,」一個年紀不大的青年,盯著眼前的青灰石壁有些愣神,「這個圖騰之前我在書上有看過……可怎麼會出現在漢墓裡?」

  半顆黑瞳金眼,隱在石壁被剝落的灰石下,依稀能看出曾經的輪廓跟色彩。

  「奇了怪了……」陳教授上前,幾乎貼著石壁,「這漢墓不假,可這圖騰……」

  「怎麼了?這圖騰有什麼不對?」秦明順著兩人的視線,落在殘破的岩壁上,有些出神。

  「哦,秦同志,您好,我是陳教授的學生,許國兵。是這樣的,這圖騰倒不是什麼新鮮玩意,古來祭祀之風盛行,將生死輪迴歸於神力。可怪就怪在,這圖騰多為外族信仰,在我國出土墓葬中,實屬僅見。」許國兵戴著手套,將岩壁上依稀可見的筆畫輪廓描了又描,連五官都使上了力氣。

  「您的意思?」秦明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,弄的有些頭暈。

  還未等許國兵開口,陳教授上前兩步將話頭掐斷。

  「別說,這墓什麼鬼情況,還要再盤盤。裡外都透著股邪性。估計還是要等墓主人情況明晰了才能有結論。」陳教授一時也拿不準,「這墓裡面的東西新舊參半,具體究竟是幹啥玩意用的,我一時還真摸不清楚。」

  「的確。剛開始,我也以為咱們這是個漢墓,可剛剛繞了一圈,現下還真不好說。

  就比如這塊浮雕,別看做的挺舊,也就是近兩年的東西。擱這兒一放,看著也怪像那麼回事兒的。」青年挨著陳教授,將手指向一處。

  「嘿,你小子倒是有心。」陳教授看著許國兵,倒是沒不要臉的照死裡誇。

  「還是教師教的好。」許國兵有些羞赧,幹他們這行的,幾乎不跟人打交道,場面話說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
  陳教授平日裡雖然不算眼裡,但也極少能將人捧上兩句。

  許國兵很不習慣,但轉念想來,還是將自己的疑慮宣之於口,「這塊浮雕……如果可以,建議撬開看看。」

  「什麼!剛誇你兩句你倒是喘上了?」陳教授跳起就是一頓毛栗子,在許國兵額頭上留下一道紅痕。

  「可……這又不是什麼值錢物件,需要那夥人費心騰挪塊差不多的來?」許國兵堅持,「我是在想,這後面會不會暗藏玄機?」

  「這是洞口?」秦明腦子轉的很快,也不等陳教授點頭,立馬就安排開來。

  「誒誒!你們不要瞎搞!這都是文物!文物啊!」陳教授又一陣痛心疾首。

  莽夫!全都是莽夫!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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