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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5章 還是姘頭?

  秦明靜靜看著李秀蓮,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著,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
  他看著女人因為哭泣而劇烈起伏的肩膀,看著她臉上混合著眼淚跟灰塵的狼狽,心裡卻沒有半分放鬆。

  如果這手錶跟手鐲真是張富貴藏起來的,那它們原本的屬於誰?

  張富貴就算是得了好東西,又為何要藏起來?

  還有李秀蓮,她撒謊的目的,真的隻是為了給女兒看病嗎?還是說,她隻是借著母愛的名義,掩蓋更深的秘密?

  秦明的目光落在木盒上,那朵小巧的蓮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,像是一個無聲的謎題,等著他去解開。

  他思忖片刻,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:「李秀蓮,你告訴我,這些東西,張富貴是從哪兒弄來的?他藏起來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什麼?」

  李秀蓮的哭聲一頓,肩膀僵了僵,擡起頭,淚水朦朧的看著秦明,眼神裡充滿茫然。

  「我不知道……我真不知道,他藏東西的時候從來都不讓我看,我也是悄摸跟著,才瞅見他將一包東西塞進磚內,直到我挖出來,才知道放著這麼多錢跟首飾。」

  秦明看著她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滿是惶恐跟不安,看著倒像是真心話。

  可他心裡的疑團卻越來越重。

  好一會兒,李秀蓮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,手指死死扣著椅子邊緣,指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。

  「那些……東西……」她突然啞著嗓子,聲音裡還裹著淚意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似的,「我猜……這些東西是他打算送給外面女人的。」

  這話一出,秦明握著筆的手頓了頓,擡眼看向她,目光如鷹隼般似要將女人看透,「接著說。」

  李秀蓮吸了吸鼻子,淚水順著臉頰的溝壑往下淌,砸在布滿補丁的褲腿上,洇出一塊斑痕。

  「他最近回來的都很晚,身上總帶著一股子香味,不是肥皂的那股味道,就挺好聞,像是那種桂花頭油。」她聲音越說越低,帶著深入骨髓的恥辱,「以前他回來不是罵罵咧咧一身酒氣,就是蠻橫的沖我們娘倆發火。可最近他總是帶著笑,時不時還哼著小曲,跟撿到寶似的。」

  她頓了頓,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,才繼續說下去:「有一回,我瞅見他身上全是……那種印子。我隨口問了句,她擡手就給我一巴掌,劈頭蓋臉的就招呼上,我腿上還青紫著,好些天走路都不利索。」

  說到這裡,眼淚又洶湧而出:「他藏著那些東西,肯定是給那女人的!他這輩子沒給我買過一針一線,怎麼會突然給我準備刻有花樣的寶貝?肯定是給那女人準備的!」

  秦明沉默的聽著,李秀蓮的話像一把鑰匙,猝不及防地打開一個新的方向。

  張富貴好賭成性,家暴妻女,人緣極差,仇人定然不少。

  若是牽扯出婚外情,那動機怕還要再複雜幾分。

  或許是他睡了不該睡的婦人,惹惱了情夫;或者是他始亂終棄,被新歡或者舊愛記恨;又或者是兩個女人之間的鬥爭,最終將自己推向死亡。

  許多念頭在秦明腦海中飛速盤旋,他立刻在筆錄本上寫下「排查張富貴近期接觸女性」幾個大字,字跡力透紙背。

  「那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?或者說,你有沒有聽過張富貴提起過什麼名字?」秦明追問。

  李秀蓮茫然的搖搖頭,淚水模糊了視線:「我不知道……他怎麼會跟我提這些。他成天在外跑,他名聲早就臭不可聞,沒有幾百也有大幾十的。」

  秦明合上筆錄本,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椅子裡的李秀蓮。

  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,李秀蓮的嫌疑的確在降低。

  她一個常年被家暴的弱女子,想要撼動體型健碩的丈夫,怕是以卵擊石。

  再者,若是預謀殺人,以她對錢財的迫切需求,早就該把藏匿起來的錢跟首飾拿出給女兒治病,而不是等著警察上門,才慌忙辯解。

  可這畢竟是人命攸關,證據鏈遠沒有閉合。

  蓮紋的手錶跟鐲子究竟屬於誰?與張富貴近期曖昧的又是何人?

  任何一點,都可能藏著撬開真相的關鍵。

  「李秀蓮,」秦明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,「根據現有證據,你的嫌疑未能徹底洗清,現依法對你扣押24小時。在這期間,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調查,儘快洗脫嫌疑,早日回家跟女兒團聚。」

  李秀蓮的身體猛地一震,擡起頭,紅腫的眼睛裡充滿恐懼:「秦警官,我真的沒有殺人……真的……」

  「是不是你做的,我們會查清楚。」秦明打斷她的話,轉身朝門口走去:「小王,帶她下去,安排好。」

  門外的小王應聲進來,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李秀蓮,略微動容。

  等他將人送往羈押室再折回,忍不住沖秦明嘟囔:「秦頭兒,我看著女人怪可憐的,就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兒,要是有那個膽子,早就反抗了,何苦受張富貴作踐那麼些年。要真是她乾的,那盒子東西估計早變現了,哪兒能等著我們搜出來?」

  秦明並未回應,也未接話。

 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。李秀蓮眼神裡,有恐懼,有委屈,有對女兒的牽挂,唯獨沒有對殺人犯該有的狠厲跟鎮定。

  而張富貴屍體在農場發現,距離李秀蓮家將近十裡地,別說李秀蓮,就他也不見得能將屍體拖那麼遠。

  可他職責在身,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。

  在真相水落石出前,任何一個嫌疑人都不能輕易排除。

  「她的嫌疑是小,但不是沒有可能。」秦明的聲音冷硬如鐵,「在找出兇手前,誰都不能主觀推定,抱著同情心去思考,那樣就容易帶入到嫌疑犯刻意營造的陷阱中。」

 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
  小王嘆了口氣,沒再說話。

  他看著羈押室裡李秀蓮縮成一團的背影,心裡滿是同情。

  一個被生活逼到絕境的女人,偏偏又捲入這樣一場命案,往後的日子,怕是更為艱難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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