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全村的指望
朱大花被劉貴說的一臉懵。
什麼叫她沒有格局,這事兒一碼歸一碼,現在村裡是遇上困難了,可跟他劉貴不幹人事兒有什麼關係?
外面的豬就算全死絕了,也別想讓她朱大花背糊塗賬。
「你個禿老亮,放的什麼洋屁?少跟我扯一堆有的沒的!外面鬧了災,跟你胡亂編賬有什麼關係!」朱大花將手裡的賬本往劉書記腦門上狠狠一拍。
「大家一起富起來,我不貪這功勞,你這狗屎玩意,偷摸著把那點小算盤打的嘩啦啦的!缺德帶冒煙的!這賬我不認!
再者,豬運不出去,是我朱大花一個人的損失?你這話說的簡直就跟下水道冒氣兒似的!一股子餿味!」
何媽的戰鬥力何其強悍,劉書記被懟的滿臉唾沫星子,還掛著一臉燦爛的笑。
見何媽真要翻臉,劉書記趕忙賠上笑臉,很有些狗腿的將賬本丟給張會計:「改嘍,全改嘍。就是掛個賬,我們怎麼可能讓你們既出錢又出力的,就算你們答應,我劉貴也厚不下這個臉皮。
這豬養的再好,但是運不出去,換不回實惠,那不也是付諸東流?」
在座的人經過剛才的鬧劇,原本有些鬆快的氛圍又逐漸歸於沉靜。
「活豬運不出去,如果處理過的呢?」不知道誰突然提了一句,像是水入油鍋,瞬間炸開了花。
「這也是個思路,當天宰殺,當天運出,既新鮮,又安全!」劉書記也覺得這個主意挺好,「不過,後續需要明確具體的接收渠道以及接收量才行。現在鬧豬瘟,就怕大家對豬肉避之不及。」
何媽狠狠翻了個白眼,撇了撇嘴道:「平常豬肉都不夠分,現在有肉還怕賣不掉?白送你,你吃不吃?」
劉貴摸了摸鼻子,有些尷尬。但還是道明自己的顧慮:「平時是平時,現在是現在。怎麼能一樣?
現在豬瘟鬧的,還有好些人也感染了,外面傳的那叫一個邪乎。
換做是你,你願不願意為了過兩口嘴癮,就閉著眼兒當個飽死鬼?」
劉書記說的很現實,輿論的能量有多大,何文是親身經歷過的。就算何文現在站出來說,豬瘟不傳染人,導緻人生病的可能是流感,也絕對不會有人相信。
何文心裡也清楚,事情的根源還是在豬瘟上。
豬瘟一天不解決,對豬的限制就不會解開。
時間不多,加上夏收的時間迫近,留給他們解決問題的時間會越來越少。
「我先去公社問問,現在豬肉的行情再做定論。如果現在上面不收,那後面實在不行咱們就自己分分算了!」劉書記情緒很是穩定,近百來頭豬砸手裡,擱誰頭上不得慌幾天。
他倒好,他已經想好怎麼給村裡的豬養老送終了。
何文不置可否,處理這事兒不是她的強項,冒尖必死。
但是,涉及核心利益還是要盤一盤,路這麼走,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實現她一年至少千頭的計劃。
就目前幾次交鋒,她還要再給自己多鋪幾條路。不能指望所有的資源本地消化,外地的市場也要著手拓一拓才行。
不然一旦遇到阻礙,或者不可逆的災害,她太被動。
她要自救,被動挨打,實在太憋屈!
眼瞅著豬都要出欄了,最後卻卡在銷路上,找哪兒說理去?
何文心下有了計劃,拉著何媽就回了畜牧場。
小雪跟顧月笙去押運收割設備,一早直接就趕往軍隊對接農用機械生產進度,辦公室裡就倆人。
「我養這麼多年豬,就沒見過這麼大規模的豬瘟!」何媽心裡不慌是假的,她抄起缸子猛灌了一口,「要是豬全砸手裡,短期還好,豬仔馬上就要長成,豬舍怕是裝不下了。」
「媽,你考慮事情的角度還挺清奇。豬在擠死之前,大概率會餓死!地方寬敞著呢,你完全不用擔心。」何文拿起一張紙,在上面寫寫畫畫,不知道又在折騰些什麼。
「嘿!你還有心思打趣你媽,平時見你不是挺機靈的,這次怎麼這麼低調?」
「有點不成熟的想法,但我還要把路數再盤盤。這豬瘟鬧起來,多少跟我沾點邊,還是要低調行事的好。」
何文也不藏著,她有思路,但她不能讓自己重蹈覆轍。
省的成為活靶子,好心辦壞事兒。
何文將思路大緻理了理,開口道:「媽,咱們這次得換個策略。」
她將手上的紙張展開,一個個人物關係躍然紙上。
「你這寫的麻麻賴賴的都是些啥玩意?還射了好幾箭?」何媽看的一陣頭大。
「這叫思維導圖,我把情況大緻的梳理了下。」
何文將紙上的一個個事件著重展開並進行人物分析:
首先:千頭計劃提出,兩條線并行。軍隊那邊齊政委沒有問題;市裡面現在情況不明朗,加上豬瘟,估計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咱們。
再者:中間穿插了兩人的鬧劇。小醜常德發,炮灰王旭。這兩人心眼挺多,但是能力一般,事情總要有個結論,他們一個老大一個老二跑不了。
現在最大的難點就是怎麼能在政策不利的情況下實現自救!
何文在最後的問題上著重圈出。
「我是這麼想的,豬瘟肯定要先控制住,我這邊有個土方子可以試試,防控預案,按照他們現在這麼整,短時間還行,長時間高坨鎮必然人心動蕩,怨聲載道。
再者,多方合作要儘快落實。我打算外市、外省再拓寬下渠道。」
何文每說一句話,何媽的眉毛就皺的更緊。
最後何文落下跨省計劃時,她整個人後背都麻了。
「一個村的事兒都沒拾掇明白,你這一擡手,就要往省外走了?」
何媽不是不支持,隻是現階段而言,何文的步子的確邁的夠大。
在村裡隻有幾十頭豬的時候,就打算上千頭計劃。在外面豬瘟橫行的時候,還要再加碼,幹個大的。
「媽,我這麼計劃也是逼不得已。上面怕是要壓著我,再這麼下去,我明年的節點目標估計得懸!」
何媽手上微頓,有些怔愣道:「那夥人不是抓起來了嗎?炸藥不也都繳獲了?」
何媽一口氣差點沒順過去,心臟跳的厲害。
「青禾村前後鬧了不少事兒,我不能拿幾千人的命去賭!更何況,不是我低調,事兒就會繞著我走,哪次我不是被動躺槍?」
何文說地含蓄,可何媽卻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