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成全渣男離婚帶崽養豬嫁首長

第217章 誰是螳螂,誰又是黃雀?

  何文踩著出欄後沒來得及清理的碎稻草,剛把最後一頭花豬趕上車,褲腿上還沾著泥點,就匆匆往鎮上趕。

  榮發最近跟綠源兩個是鉚足了勁兒,戰的有來有往,硬生生頂著壓力撕開一道口子。

  幾個尚處觀望的小廠,私下裡也都有了考量,之前一邊倒的局勢,正悄然發生微妙變化。

  榮發飼料招牌雖然歷經風吹日曬褪了顏色,卻成了現坪山鎮的獨苗苗。

  何文還沒走到門口,就聽見裡面傳來「嘩啦啦」的倒料聲,混著許老三標誌性的大嗓門,別有一番喧囂氣。

  許三正蹲在櫃檯後,給前來買料的老人家稱帶了豆粕,粗糲的手掌抓起飼料,湊到鼻尖聞了聞,又撚了撚顆粒,嘴裡還振振有詞。

  「許老!」何文掀開門簾大剌剌的闖進來,帶起一陣風,把門口掛著的塑料布吹的作響。

  許三擡頭見是何文,手裡的秤桿頓了頓,笑著打趣:「我說這是什麼風,倒是把貴人給吹來了!」

  何文抹了把額頭的汗,「看您老這氣色紅潤,這錢也該您賺!」

  說著又湊近許老三幾分,壓著聲音道:「魚餌已備好,坐等大魚上鉤!」

  許三一聽這話,眼睛瞬間亮了。他趕緊打發走買飼料的,順手就把櫃檯後的小木門一關,拉著何文往倉庫後頭的小廳走去。

  屋裡陳設沒變,桌上多了碟滷味花生,就著茶水嚼下兩顆,倒是香的很。

  各自斟完茶,許三便坐下催促道:「快說說,事情怎麼個安排?」

  何文端起水杯喝了幾口,才緩過勁兒來:「誘餌已經放出,這兩天就能收到風。務必備足5萬噸庫料,能不能將綠源扯下馬就看這一遭。」

  「5萬噸?量不小啊!還這般急,綠源要是想上船,怕是要好一番折騰。」許三聽完眉頭皺了皺,他似是在心裡盤算著廠內的存量,如果夠不上,還要再想想辦法。

  「要的就是這個效果!對了,許老,綠源最近情況如何?如果可以,可以再刺激他們一波,盡量把他們的庫存吃乾淨。」何文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,「黃永強不是個蠢的,你們出手務必要小心些。」

  許老三不置可否,這段時間,鄒廠全市各點的轉。綠源鋪出去的貨,9成都在榮發手裡卡著。

  要是真放出餌鉤一鉤,綠源還真是生死難料。何文一出手,不僅把榮發盤出了活路,還順腳踹了對家,手段可見一斑。

  許老三掏出煙桿,倚著靠背嘬了一口,「戲當然要做全套。其他幾個縣的網點,都做了做樣,不給點甜頭怎麼能讓黃老狗沾沾自喜,乘勝追擊?

  最近那黃老狗可嘚瑟的很,滿臉寫著擋我者死的囂張。

  不過綠源怕也快了,他再怎麼隻手遮天,這麼不要命的打法,再大的家底估計也吃不消。」

  何文也是這麼個想法,風箏線放出去,總要張弛有度,給對方點希望,才能讓好勝心逐漸蛻變成心魔。

  事情發展的遠比想象中順利,不免讓何文感嘆,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時省力。

  像是想到什麼,何文臉色微沉,話鋒一轉,「有個事兒還想跟您打聽下,您門路多,不知道這年頭哪兒有大批量的陳米兜售?」

  這話剛落,許三的臉色變了幾變。

  剛才還帶著點熱絡的笑容頓時收的乾乾淨淨,嘴唇抿成直線,眼睛往門口瞟了瞟,身子朝著何文又湊了湊,才攏著手抵在嘴邊,低低壓出兩個字:「儲備。」

  何文心裡「咯噔」一下,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,茶水晃出幾滴,落在粗糙的檯面上,很快便滲得乾淨。

  何文剛想追問,就見許三擺了擺手,聲音壓的更低:「別問那麼細,這事兒就不是咱們老百姓該議論的。

  這年頭大把人還餓著肚子,沒拿觀音土充饑已經算世道不錯了。一般地界怎麼會有陳米?」

  何文的指尖攥的發緊,卡在桌沿,硌得手心發疼。

  「那邊隔幾年要倒一批出來,不過我沒這門路,要是你想沾一沾,怕也得要天大的面子。」

  何文哪裡是想沾一沾,糧食這金貴東西,哪怕是陳米,也不是普通人能染指的。

  可怪就怪在,她在倉庫見到的陳米,跟她印象當中的概念存在極大區別。

  稻米存放數年,顆粒早該失去光澤,甚至出現灰黑色的黴斑,氣味無香。存儲不當者,甚至會腐敗變質,根本無法作為補充口糧流入市場。

  可倉庫裡的,如果不碾碎,再細細辨別,單從外觀上來看,很難發現異常。不然韓棟樑也不會蠢到,拿來直接頂下一等糧的分位。

  兩人默契沉默。

  何文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最終起身。

  「後續待鄒老闆粉墨登場,唱出大戲。如有情況,保持聯絡。」

  許三將何文送至門口,想想還是多嘴補了句:「陳米的事兒,你要是真有需要,我幫你問問門路,不過我不保證有下文。」

  「那多謝!」

  何文對於此事的急迫度一般,沒影的事兒,她不打算深究,但若能提前掌握線索,她倒也不排斥。

  小老頭眯著眼,將手裡的煙鍋往身後一別,抱拳道別。

  走出榮發,陽光正好,何文腳步比來時輕快不少。

  街邊不時傳來豆花的叫賣,一個佝僂老婦挑著兩籠箱子沿街走著,灰麻早已被汗浸濕,臉上卻浸著笑。

  風中都裹上黃豆的香氣,何文踩著吆喝聲的節奏,步子甩的飛快,「大嬸,來碗甜豆花!」

  瓷器碰撞的脆響裡,何文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個熟悉身影,那不是老周嗎?

  周正亮今天一改平日裡的從容溫和,在街角來回踱步,眉頭也擰成疙瘩,一臉焦急。

  何文剛準備打招呼,就見老周停下腳步。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一個穿藏青色工裝的男人正快步走來,手裡攥著鼓鼓囊囊的文件袋,額角全是汗。

  老周沒再看周圍人,幾步就迎了上去,聲音壓得低卻透著急切:「怎麼樣?」

  工裝男搖了搖頭,將文件袋往老周手裡一塞,兩人一邊低聲說著什麼,一邊急匆匆朝著街對面走去。

  瓷碗裡的豆花還冒著熱氣,甜滋滋的湯料混著黃豆的醇香瀰漫開來,何文用勺子舀了一口,將諸多煩惱一口包下。

  

  

目錄
設置
手機
書架
書頁
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