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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章 死的死,失蹤的失蹤

  「通知下去,加大對黃永強相關落腳點的搜查力度,尤其是他之前常去的地方,哪怕是蛛絲馬跡也不能放過。」

  李文斌沉聲吩咐,「另外,明確關注縣城裡的動向,一旦有陌生面孔頻繁出現,或者有可疑的轉移行為,立刻上報。」

  小張點頭應下,正要轉身離開,卻被李文斌叫住。

  「還有件事。」李文斌的目光沉了沉,語氣裡多幾分凝重,「黃永強的死,你不覺得蹊蹺嗎?」

  小張一愣,隨即皺起眉頭:「您是說,是有人……」

  李文斌走到桌前,重新點燃一支煙,火光在他眼底明明滅滅,「法醫在他體內找到毒素反應,但這種毒並不常見。成分複雜,來源無從查證。更重要的是,我們的隊伍裡,怕是不幹凈了。」

 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,讓小張瞬間臉色發白:「李隊,您是說……有內鬼?」

  李文斌沒有直接回答,隻是緩緩吐出一口煙圈,煙霧在燈光下瀰漫開來,模糊了他的神情。

  黃永強出事兒那天,負責看守的是隊裡的老人,按理說不該出這樣大的紕漏,可偏偏就真的讓人死在密不透風的牢房裡。

  黃永強中毒而亡,身邊放著血書,看似給了合理的結論,可放眼細看,毒從何而來?血書又從何而來?處處都露著破綻,卻硬湊著將飼料壟斷案畫上句點。

  這讓他很被動。

  既不能貿然調查,打草驚蛇不說,還可能讓對方狗急跳牆;又不能推翻論斷,打上面人的臉不說,還可能把現有的局面攪得更亂。

  思來想去,李文斌壓下心中疑慮,對小張道:「這件事兒,暫時不要聲張。」他的眼神銳利如刀,「今天黃永昌提到的記錄也不要冒了口風,留意隊裡近期和外界聯繫頻繁,或者行為反常的人,不要打草驚蛇,有任何發現,第一時間像我單獨彙報。」

  小張臉色凝重的點點頭:「明白,李隊,我會小心行事。」

  等小張離開,辦公室又恢復寂靜。

  李文斌獨自站在窗前,煙捲在指尖燃燒,照亮他緊鎖的眉頭。

  一邊是要儘快找到找到關鍵證據,揭開背後的真相;

  另一邊是亟待揪出隱藏在身邊的暗鬼,凈化整個隊伍。

  事情才剛剛揭開一角,關鍵人物死的死,失蹤的失蹤,看來這盤棋,是越走越兇險。

  與此同時,縣城另一頭。

  馮越海正焦躁地在酒坊對面等待,腳下的泥土被踩踏的細碎。

  從昨夜到現在,他睜著的眼沒敢閉一下,眼裡布滿血絲,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,整個人透著一股滄桑。

  黃永強身死的消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,本以為是群唯利是圖的小角色,沒成想,卻是敢下死手的石頭心腸。

  現在外面亂成一鍋粥,可這酒坊始終靜悄悄的,沒點人煙氣兒。

  「馮連,這都多長時間了?別是早跑了,咱們擱這兒幫著看家護宅呢!」

  瘦猴蹲在牆角,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,「雜貨鋪那邊鐵牛都快盯出洞了,也沒個響動。都是沉的住氣的!

  馮越海狠狠瞪了他一眼:「閉嘴!好好盯著!」

  話雖如此,他心裡也犯起了嘀咕。

  這酒坊安靜得過於反常,就算裡面的人再謹慎,也不能一整天沒一點動靜。

  又熬過了大半天,眼看天又要黑透,酒坊裡依舊毫無波瀾。

  馮越海再也按捺不住,咬牙道:「瘦猴,你鑽進去看看!小心點,別被人發現了。」

  瘦猴應了一聲,輕車熟路的摸到狗洞,確認四周沒人後,趴在地上,縮著身子往裡鑽。

  院子裡空蕩蕩的,地上落著幾片枯葉。原本應該緊閉的屋門此刻大敞著,一眼能望到底。

  這個點,一盞燈都沒亮,黑黢黢的看不到一絲人影。

  哪兒還有什麼中年人?

  「壞了!」瘦猴心裡咯噔一下,顧不上多想,連忙從狗洞鑽出來,連滾帶爬的往暗查點摸去。

  「跑了!那人跑了!」

  馮越海猛地睜大眼睛,他一把抓住瘦猴的胳膊,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:「你說什麼?跑了?」

  「我、我也不知道啊!」瘦猴吃痛的咧著嘴,「我從狗洞進去,裡面黑洞洞的,屋門也是敞開的,肯定早就跑了!咱們守了半天,守了個空!」

  馮越海隻覺得一股氣血直衝頭頂,他狠狠一拳砸在牆上,牆面震落幾片灰塊,疼的他指骨發麻,可心裡的火氣卻更盛了些。

  他千算萬算,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狡猾,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從他們眼皮子地下溜走了!

  「查!給我仔細查!」馮越海壓著怒氣,眼底卻攀上了猩紅。

  「之前石頭雄後院就有地窖,那中年男人怕也留了一手!」

  幾人直接翻牆躍入院中。

  馮越海循著牆沿一寸寸搜,瘦猴則閃身進屋,翻箱倒櫃。

  兩人細細摸索著,恨不得敲開每塊磚,看看下面是否藏了些細小物件。

  「馮連,床闆下有暗道!」瘦猴一邊壓低嗓子喚著馮越海,一邊試圖將床闆掀開。

  床闆嵌的極牢,但細細敲響,還是能聽出來那頭明顯是空的。

  瘦猴從腰間取出短刀,順著縫隙試著撬動,可費了半晌牛勁兒,床闆沒有絲毫變化。

  「八成是那孫子從裡面鎖上了!直接把木闆拆了!」馮越海也是個虎的。

  人都跑沒影了,誰還顧慮要不要偷摸著不被發現。

  幹就完事兒了唄!

  三下五除二,兩人就將床闆拆了乾淨。

  一口黑洞從床下探了出來,一股潮濕的黴味夾雜著隱約的泥土腥氣撲面而來,與酒坊裡濃郁的酒香形成鮮明對比。

  馮越海一見,躍步而上,從後腰拿出手電筒就下了密道。

  洞口下方是幾級粗糙的石階,被歲月磨得光滑,顯然並非臨時開鑿。

  馮越海矮身探入深處,通道比他預想的還要狹窄,牆面凹凸不平,不時刮蹭他的衣衫,發出細碎的「沙沙」聲。

  他彎著脊背,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,約莫一刻鐘功夫,通道才漸漸變的平緩,空氣中的黴味淡了些,混著水汽的溫潤。

  馮越海心中一動,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。

  又前行數步,前方終於透出微弱的光亮,耳邊也傳來隱約的人聲。

  茶杯碰撞的脆響合著低聲交談的絮語,熱鬧又真切。

  他心中一緊,趕忙熄滅火摺子,借著那點光亮摸索前進。

  通道的盡頭是扇不起眼的木門,木闆與周圍的土牆嚴絲合縫。馮越海輕輕推了推,卻是紋絲不動。

  那一頭又被鎖了個結實。

  馮越海不免焦躁,現下中年人失了蹤跡,線索眼看著又要斷在手中,急的他喉頭髮幹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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