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成全渣男離婚帶崽養豬嫁首長

第214章 撲朔迷離

  何文語出驚人,彷彿把一屋子男女老少的心緊緊攥在手心。

  劉書記在闆凳上悠哉的嘬了口煙,搪瓷缸子放在手邊,早被喝的見了底。

  「坐,都坐。」劉書記思慮再三終是開了口。

  「糧站裡的確鬧了耗子,想要昧著良心忽悠咱們。咱們的糧隻要不是個眼瞎的,都不能按次等走。」

  「就是!」高偉猛地拍了下大腿,才想起手上的胳膊,疼的咧著嘴,「下午我還有李勇,跟那個姓韓的理論,他們見站不住腳,就扯著好些個打手明著搶!」

  他越說越氣,嗓門也拔高了幾個度:「我們在地裡忙活的大半年,他空口白牙的想怎麼污衊就怎麼污衊!可沒這個道理,咱們本來就是一等糧,到頭來倒像是施捨咱們給的補償似的!聽著就讓人不痛快!」

  劉書記眉頭微蹙,高偉的話他心裡其實也有幾分膈應,但格局得擺開,既然公社給了決斷,那委屈也不是不能咽下。

  劉書記把煙鍋子在鞋底磕得邦邦響,擡眼掃過滿屋子激動的人,「公社也為咱出了頭,雖然沒咱們預想的明正典刑,好在結果是好的。」

  屋角的暗影裡,張二柱一臉的憤懣,村裡這幾個月就沒怎麼消停過,不是鬧賊害就是有人蓄意給他們設障礙。

  大傢夥誰心裡都憋屈的慌。

  「劉書記,我覺得這事兒咱們不能就這個算了!高隊長說的對,本來咱們就該是一等糧,這鬧了一圈不過就是正了名聲,一點補償跟說道都沒有?在外還顯得是他們給咱的關照,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?」

  旁邊幾個年輕的後生也是憋著火氣,聽張二柱一吆喝,也都跟著附和。

  諸人七嘴八舌地要找上面要說法,之前拿不著證據也就算了,這次是闆上釘釘的交易,他們就算不去「拉橫幅」,也要給個交代,將「耗子」抓出來示眾。

  劉書記見現場群情再度激昂,腦瓜子比臉蛋子還疼些。

  都是些不長心眼子的,這事兒明顯不是一顆老鼠屎的問題,他能說什麼?

  「都靜一靜!」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子壓人的分量,「今天這事兒,能決斷的怕也隻能到這個份上。至於你們想見包青天閘刀落下,大快人心,那也是後話。

  當務之急還是搞生產,穩局面。咱們青禾村正值多事之千,多少雙眼睛盯著。

  咱們這幾個月遭的事兒還少?現在不收斂點,後面再給人拿住了把柄,咱們可不見得還能憑大嘴一哈,窮嚷嚷幾聲就能把事兒給理順了!

  你們也學學何文,人家這腦子靈光,人也穩重!別成天就想著逞兇鬥狠!」

  他頓了頓,指了指屋外黑沉沉的夜空:「咱們種地,圖的是啥?不就是求個實在。隻要平安,比啥都強。」

  屋裡的議論聲漸漸小了,二柱撓了撓頭,有些羞赧,他也不是不知道這些個道理,但就是心裡憋的慌。

  青禾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績,總不能隨便來個牛鬼蛇神的都能踩他們幾腳。

  二柱嘆了口氣:「嘿,就是咽不下這口氣。」

  「咽不下也得咽,日子還得過。」劉書記站起身,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煙灰,「過兩天部隊要來接出欄豬,那才是個頂個的大事兒。朱大花,你明天再細細核對清楚,別出了亂子。」

  朱大花看著劉貴那一張豬臉,一本正經的話從這張嘴說出來,還真有幾分滑稽。她死掐著腿根,才勉強沒壞了氣氛。

  抿著嘴,點了點頭。

  劉貴見朱大花難得沒有跟他唱反調,緊繃的臉色緩了些。

  「張會計!」劉書記的目光又轉向辦公桌後方的男人。

  張會計推了推眼鏡,把手裡的算盤往跟前挪了挪,指尖已經搭在算珠上。

  「村裡交糧登記,你務必要核對清楚。咱們梯田眼看著就到了關鍵時刻,等忙完這陣,咱們還歇不得。大家把手裡的活計儘快收攏,爭取打個漂亮仗!」

  何文坐在邊上一直沒說話,手裡轉著鋼筆,耳朵卻沒落下一句。

  劉書記說的在理,別的村子忙完夏收,交完稻子,一年的大節點就算順利度過。

  這幾天,她正盯著晚稻的成熟度,心裡早有了數。今年雨水足,晚稻長勢好,等後面灌漿,怕是比夏收還要忙上幾分。

  散了會,眾人踏著夜色,紛紛往各自崗位上趕,連朱大花也沒嚷著趕緊回家休息,腳步匆匆往豬圈去;張會計則抱著台賬本,直奔村門口貼通知。

  何文沒急著走,她靠著門框,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梯田,心裡卻盤算著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情。

  高坨鬧了豬瘟,來勢洶洶,短短十幾天,可謂是將整個宜市攪得人仰馬翻。

  即使疫病得到一定控制,可餘威尚在,好些個被波及的村鎮依舊沒能緩過勁兒,現在談論起這場災,還是人人自危、聞之色變。

  即使青禾村嚴防死守,還是被人鑽了空子。天災尚能自救,可人禍呢?

  何文百思不得其解,她一個養豬的,跟飼料廠家就算談不上孟不離喬,也該有幾分融洽。

  明擺著雙贏的局面,綠源卻把她視為勁敵,恨不得除之而後快,這顯然不符合常理。

  加上今天糧站衝突爆發的契機詭異,若真是背後之人的算計,她不得不早做打算。

  回到家時,朵朵已經打著小憨,睡得香甜。

  她將木門扣緊,躡手躡腳走到床邊,將踢掉的被子又重新蓋好。

  順手拿起床頭的茶杯,狠狠灌了口涼茶。

  夜漸深,可她心中攪著事兒,怎麼都睡不踏實。

  夜半,窗戶響起久違的動靜。

  何文正好未睡,便起身開窗。

  馮越海黑圓的腦袋窩在窗沿下,鬼祟的探出腦袋,露出賊溜溜的眼睛,齜著口白牙,在夜裡很是清晰。

  何文好笑,這人今晚倒是拘謹守禮。

  「趕巧,正好找你有事兒。」何文也不客氣,最近的事兒總讓她覺得隱隱不安,特別是今兒又鬧了糧站這一出,一直被動著,讓她著實不舒坦。

  「嘿嘿,嫂子有啥儘管吩咐。」大海撓了撓頭。手裡拿著個小包裹,看著有些局促。

  何文瞅著這人就不大對勁。

  「你今天過來是不是有啥事兒?」

  「嘿嘿,」大海扭捏了半晌,才羞赧開口:「也沒多大事兒,就想……托您幫俺帶點東西給人……」

  這一臉蕩漾的模樣,何文哪兒還有不明白的。

  「呦,偷摸摸的,這是動了誰的心思?」何文順勢打趣。

  馮越海深吸了口氣,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,聲音裡壓著激動,微微顫顫的吐出幾字:「就……你也認識……就春燕姑娘……」

  「啥?」何文眼睛瞪的溜圓,這還真是出人意料。

  

  

目錄
設置
手機
書架
書頁
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