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差點命中自己人
一套組合拳,方劍鋒這邊幾乎壓倒性的將戰勢拉開。
苗志國的人雖然悍不畏死、裝備精良,卻在地形與戰術上落入下風,剛一接戰,便被死死壓制在狹長的林間地帶,進退不得,幾乎是設備壓著腦門打。
槍戰逐漸白熱化。
一道道人影,在彈雨中紛紛落地,悶哼聲被槍聲吞沒,死亡的壓迫,讓狂徒瘋狂傾瀉子彈,彈夾打空的脆響接連不斷。
最後愈演愈烈,索性扔掉空槍,拔出短刀撲了上去,與沖在前方的軍區人員扭撞在一塊,瞬間轉化成肉搏戰,場面一度混亂。
拳腳相撞,悶哼似鼓,短促的呵斥與痛呼混在一處,血肉濺了一地。
防線還真被死死壓制,未進一寸。
苗志國的人拚命撕開缺口,想要為潛藏小隊,爭取一線生機,彪莽之人一個個不畏生死,誓要將鐵柵沖斷。
苗志國手下的亡命之徒本以為勝券在握,他們還捏著何文這張底牌,篤定軍區不敢全力圍剿。
隻需分出一半人手虛張聲勢牽制正面兵力,好讓另一支在時間罅隙裡爭取繞開正面防線,圖謀人質。
可他們低估了方劍鋒。
雖然苗志國以身入局,看似布局精密,卻被方劍鋒早早看穿,不過鬼蜮伎倆。
整個戰場局勢看似綳到極緻,結局卻早已註定。
而此刻,那間偏僻的小屋內。
被捆成粽子的男人,還在昏沉中沉睡,絲毫不知外面早已天翻地覆。
何文靠在冰冷的土牆上,大口喘著粗氣,耳邊不時傳來遠處密集的槍聲,乍一聽,距離並不遠,擡眼便能瞧見紅光。
她沒有絲毫猶豫,撐著酸軟的身體,奮力將男人往屋外拖拽。
她不能坐以待斃,苗志國定有後手。待局勢清晰,他們定要拿她作籌,給軍區施壓。
她本就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,先前隻是受制於人,如今掙脫束縛,她更不可能在這荒蕪之地,等著那夥人安排她的命運。
「誰抓誰還不一定呢!」何文狡黠一笑,將人一路拖拽。
山路幾乎陡得要立起來,碎石在腳下打滑。
何文拽著男人的胳膊,粗糙的山石一路刮著他的皮肉,衣服沒多大功夫就被磨爛,後背、腰側、腿上,一道道血口子翻著紅肉,糊著一層厚厚的灰土,觸目驚心。
男人雖昏死過去,嘴邊還是溢出幾聲微弱的悶哼,在空寂的山路上飄得格外凄涼。
何文沒有停手,也沒回頭,隻咬著牙一步步往下挪,鞋底踩著碎石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何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將昏死過去、渾身血肉模糊的男人拖進隱蔽的溶洞深處。
此洞不算窄小,容納遊刃有餘。
洞內陰冷潮濕,鐘乳石垂落,光線昏暗,恰好能將人徹底藏住。
她粗略將男人推到石縫後,確認從外面無法看到蹤跡,才扶著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息。
身上的力氣幾乎被掏空,指尖還長著塵土與血污,她不敢多耽擱一秒,眼下最要緊的,是先讓自己脫身,再儘快將脫困的消息傳遞出去。
她貼著洞壁辨認方向,借著洞口微弱的亮光,記住進出的路徑,隨後輕輕退出溶洞,壓低身形,借著草木與山石的掩護,快速朝山下有人煙的地方摸索。
何文站在半山腰的巨石後,緊盯著不遠處的硝煙,手心全是冷汗。
小尖山的地形,她雖然不算爛熟於心,但也能摸到出去的路。
眼下遠處槍聲轟隆,震得山鳴谷應,她也顧不上自身安危,冒著腰打算繞到敵後,企圖擺脫敵方在信息差上的挾制。
剛轉過一道山彎,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,兩方人馬在密林對峙,連空氣都凝著肅殺之氣。
更詭異的事,其中一隊人馬,行蹤鬼祟,壓著步子,專走迂迴之路,隱隱朝著後方關押處逼近。
「不好!」何文心下大驚,瞬間明白對方此行的目的。
對方果然早有圖謀,眼瞅著那夥人就要摸出埋伏圈,要與伏擊隊擦肩而過,她再也不顧隱藏,猛地拔高聲音嘶吼,「他們在3點方向!」
這一聲喊,像驚雷劈進密林,瞬間打破對峙的僵局。
地方反應極快,幾道黑影立刻撲來,鐵鉗似的手扣住她的胳膊,反擰著往後一擰。
腕骨的劇痛順著神經竄遍全身,她愣是沒吭一聲,隻是死死盯著前方那邊那片交錯的密林,心臟像是被一隻滾燙的手攥緊。
「我是何文!」何文瞧見來人,頓時鬆了口氣,還好是自己人。
「那夥人,有一支隊伍已經繞開你們的埋伏圈,朝著關押地摸去!快!」
她的聲音刺破混亂得槍聲,引得埋伏圈異動,槍聲頓了半拍。
壓制何文的手鬆了半分力道,卻還穩穩壓著脊背。
顯然,他並不認識何文,他雖沒敢下死手,怕誤殺自己人,可沒鬆脫鉗制,戰機轉瞬即逝,他賭不起。
可就是這寶貴的間隙,數發子彈已經呼嘯而過,前方伏擊隊員猝不及防,瞬間倒下好幾人。
一時分不清,何文究竟是敵是友。
好在歹人開槍,順勢暴露位置。
軍方適時調整,快速圍堵而上,將不到十人,壓在火力中心,一時難有寸進。
何文本有傷在身,被撂倒在地,腦子一時暈的厲害。
她咬著舌尖,逼自己保持清醒。
視線飛快掃過戰場,不對!
她目光死死盯著迂迴隊伍的側翼,他們角度找的刁鑽,顯然對埋伏的軍力有一定了解,力量集中在右側,隱有突破之勢。
顯然,埋伏圈的部署早被敵人提前獲悉。
何文心中焦急,可又奈何身單力薄。
幾乎瞬間,原本朝著伏擊隊瘋狂掃射的敵方隊伍,側翼猛地炸開一片火光!
指尖數名身著迷彩服的戰士從灌木叢中躍出,手中火舌噴吐,精準掃向那支迂迴隊伍後方。
後手之後還有後手。
增援隊伍壓著左側弱點,生生撕開口子,將小隊瞬間打散,三五個按住一人,有生力量瞬間被瓦解殆盡。
局勢瞬間逆轉,陰謀被強勢撲滅。
「嫂子!」馮越海的聲音比人先穿透林間而來,落在周圍人耳裡,引來一陣側目。
「你真是何文?」壓在何文背後的手終於鬆開,滿嘴的歉意,幾人七手八腳的將人撈起。
塗滿迷彩的臉上,隻能瞅見兩個眼珠子轉悠,局促不安。
「沒事兒,這當口,謹慎些是應該的。好在沒給我一槍崩了,已是萬幸!」
幾人訕訕笑著,誰能想到,何文在這節骨眼,不僅自己脫困跑了回來,還順勢揭露敵方位置。
這夥人,這麼弱的嗎?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