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0章 情敵的合作
謝清明一踏出公司,瞬間也是後背一松,對於安諾手上的那一枚鑽戒,像是一記重鎚,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。
剛才會上的隱忍克制,還有強忍煎熬的祝福,此刻都不再偽裝了。
謝清明看著那邊等著的司機,走過去敲了敲車門,聲音低沉壓抑:「你先回去,車給我。」
司機愣了一下,但很快反應過來,將車鑰匙遞給了謝清明。
謝清明坐進駕駛座,雙手緊握著方向盤,目光直視前方,卻遲遲沒有發動汽車。
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安諾戴著那枚戒指的模樣,那笑容甜蜜而滿足,彷彿整個世界都裝在她的眼裡。
而他,終究成了那個被隔絕在外的人。
片刻後,他緩緩發動了車子,卻沒有駛向回家的方向,而是朝著城市邊緣開去。
他需要一些時間,也需要一個地方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路邊的景色飛快地向後退去,天邊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空,可他的心情卻如同這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沉重而壓抑。
不知開了多久,他將車停在了一處僻靜的湖邊。
這裡鮮有人至,隻有風吹過湖面泛起的漣漪,風裹著濕冷的涼意貼在皮膚上,像化不開的悶,謝清明立在湖岸。
他的眼神複雜而深邃,像是在思索著什麼,又像是在壓抑著內心翻湧的情緒。
湖面的波光映在他的眼中,閃爍不定,彷彿他此刻的心境一般。
謝清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屏幕亮起的一瞬間,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通訊錄,安諾的名字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許久,最終卻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,將手機重新放回了口袋。
他轉身望向遠處的山巒,夕陽的餘暉為它們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風漸漸大了起來,吹亂了他的頭髮,也吹散了他心中的一些執念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空氣中夾雜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,讓他感到一絲清醒。
手機突然響起,是那個熟悉的電話,謝清明不急不緩地按下接聽,順手又從口袋裡摸出煙盒,捏在掌心涼涼的。
謝清明將手機貼近耳邊,聽筒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是傅鈞霆。
謝清明聲音帶著涼意,猛吸一口氣後開口:「他求婚了。」
這話像是一記重鎚,狠狠地砸在了傅鈞霆的心上。
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顫,語氣卻依舊保持著平靜,「你確定了嗎?」
謝清明沉默了片刻,彷彿在斟酌措辭,最終隻是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風吹散。
電話那頭的傅鈞霆沒有再多問,隻是短暫地停頓了一下,隨後用一種近乎默然的語調說道:「聯手吧。」
湖邊的風愈發凜冽,謝清明擡頭望向天際,那抹夕陽的餘暉已經悄然褪去,夜幕正緩緩降臨。
他的掌心依舊攥著那盒煙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掛斷電話後,謝清明站在湖邊想了很久才離開,對於安諾,他是不甘心輕易放手的,既然傅鈞霆都說了,那他也順水推舟就好。
……
安諾在會議室處理完後續工作,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了。
早已過了下班時間,她收拾東西的時候,活動著酸脹的脖子,將設計稿和策劃案裝進包裡,推門的時候,正遇上進來給她送咖啡的瑪利亞。
瑪利亞一身職業裝,是一個氣質幹練的女性,她的步伐穩健而有力,手裡端著的咖啡散發著淡淡的香氣。
她看到安諾時,微微一笑,眼神中帶著幾分關切和試探。
「還以為你要加班,給你送點咖啡。」瑪利亞的聲音溫柔又精鍊。
安諾提著包笑著回應:「今天忙完了,明天再來,你也早點回去吧。」
瑪利亞點點頭,將手中的咖啡遞給安諾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:「喝完再走吧,今天你也累了,這杯咖啡正好可以讓你放鬆一下。」
安諾愣了一下,看著瑪利亞遞過來的咖啡,又看了看對方那雙透著真誠的眼睛,最終還是接了過來。
她輕輕抿了一口,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,帶來些許暖意。
「謝謝。」安諾低聲說道,眼裡也是溫情。
瑪利亞目光定格到安諾手上的那一枚鑽戒上,她在職場這麼多年,怎麼會看不出謝清明對安諾的感情。
她看著安諾喝完咖啡,開口道:「是要結婚了嗎?」
安諾聞言,微微一怔,隨即點了點頭,臉上的表情柔和而堅定。
瑪利亞笑著接過安諾喝完的咖啡,繼續道:「您和謝總真是幸福。」
這話一出,安諾沒咽下去的咖啡陡然一怔,她擺手道:「不是謝總,我和謝總隻是好朋友,他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,是哥哥。」
安諾的解釋來得很快,也是正巧在瑪利亞的預料之中。
瑪利亞人精一般地向安諾緻歉:「對不起,是我誤會了。」
瑪利亞微微低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的歉意:「我隻是看到那枚鑽戒,下意識地以為是謝總送給您的訂婚禮物。」
安諾聽著瑪利亞的話,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,搖了搖頭道:「沒關係。」
瑪利亞看著安諾,本還想再問一些關於謝清明的事情,最後還是沒開口。
既然安諾要跟別人結婚,那說明對於謝清明,自己還是有機會。
瑪利亞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,她一直對謝清明抱有好感,但礙於他和安諾的關係,始終沒有表露。
如今得知安諾即將與別人步入婚姻殿堂,她覺得自己或許可以試著走近謝清明。
安諾看著瑪利亞欲言又止的模樣,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,便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,隻要不傷害到他人,她並不想幹涉。
兩人分別後,安諾走在回家的路上,腦海中還在思索著設計稿的細節。
她知道顧卿風一定在家裡等著她,想到這裡,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微笑。
與此同時,謝清明已經回到了市區。
他將車停在路邊,坐在駕駛座上點燃了一支煙,透過車窗望著城市的夜景,他的思緒飄得很遠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