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有內鬼
國內的殷悠悠在掛斷電話後也睡不著了,時差本就弄得她很是睡不著。
殷悠悠能聽出安諾聲音裡的疲憊、擔心,還有隱忍,她心疼安諾。
殷悠悠從床上坐起來,打開床頭燈,昏黃的光線灑在房間裡,驅散了些許深夜的寒意。
她揉了揉太陽穴,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,安諾的話還在耳邊迴響,明天的確要去見見顧卿風了。
……
安諾最終還是沒給顧卿風打電話,就像顧淮康說的:「感情這根線,你用力去剪都不一定能剪斷,何況你還要藕斷絲連。」
接下來的時間,安諾把空餘時間都安排的很慢,謝清明給的策劃項目還有自己的設計大賽的籌備。
每天過得充實,也不覺得需要思考什麼有的沒的。
這天上午,安諾照常吃過早飯去學校,距離開賽還有一個來月的時間,說緊張也緊張,說不緊張也確實是寬裕。
設計重要的手稿和面料選擇已經敲定,剩下的就是實物的打闆和製作。
安諾走在路上,不知道怎麼了,今天感覺格外的不舒服,從早上起床眼皮就一直跳,她倒不是多迷信的一個人,隻是覺得這樣會讓她有些心理負擔。
等她來到研討室,氣氛很怪。
安諾先是環顧了圍著一圈的同學,而後又看向那邊的導師塞文,表情都有些沉重,安諾抱著打闆需要的面料緩緩走進來,目光疑惑又不安。
塞文導師擡起頭,目光落在安諾手中的面料上,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讚許的神情,他輕輕嘆了口氣,示意安諾坐下。
安諾察覺到異樣,卻也沒有多問,隻是安靜地找了個位置坐下,將手中的材料放在桌上,她能感覺到周圍同學投來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。
「安諾。」塞文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而緩慢:「這次大賽看來我們隻能退出了。」
安諾眼裡震驚,反問:「為什麼?」
塞文也很是無奈,搖頭也不知道說些什麼:「設計稿不知道怎麼,已經流露出去了。」
安諾愣在原地,腦海中一片混亂,她眼裡滿是不可置信,一瞬間還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,是不是聽錯了?
塞文看著安諾,面上無奈的同時,還帶著一絲愧疚。
「安諾,我知道這件事有些意外,但是……但是真的事已至此,沒辦法了。」
安諾不理解,看著滿桌的同學,她想發問,但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,驀然,她注意到了那邊的艾米麗。
碧藍色的眼睛裡藏著情緒,隱約上揚的嘴角像是一下讓她意識到了什麼。
安諾正要開口的時候,塞文猛地按住了安諾的肩膀:「好了,今天就這樣吧,大家回去好好休息,調整好情緒,我們下周開課,布置新的任務。」
大家也是不忿,但是都不好說什麼,收拾著東西離開。
安諾坐在位置上沒動,目光緊緊鎖定在艾米麗離開的背影上,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,但手指卻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。
塞文導師的話還在耳邊迴響,可她怎麼也無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結果。
等教室裡的人陸續走光,安諾才緩緩站起身,將桌上的材料收拾好,她的動作很慢,彷彿每一步都帶著千斤重的壓力。
走出研討室時,走廊裡已經空無一人,隻有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。
安諾的腳步頓了頓,擡頭看向遠處,腦海中不斷浮現剛才艾米麗那抹若有似無的笑容。
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根刺,深深紮進了她的心裡,她咬了咬牙,最終還是決定去找塞文問個清楚。
敲開辦公室的門時,塞文正低頭整理文件,聽到聲音擡起頭來,看到是安諾,他的表情微微一僵,似乎早料到她會來。
「安諾。」他嘆了口氣,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,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,我們隻能面對。」
「不,導師。」安諾的聲音有些顫抖,卻堅定無比:「設計稿洩露這種事情,不可能沒有原因,我需要知道真相,否則我無法甘心,這是我們團隊的成果,也有您的心血。」
塞文沉默了片刻,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,隨即有搖了搖頭,聲音無奈:「安諾,這件事牽扯太多,我不能……」
「不能什麼?」安諾打斷了塞文的話,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不甘:「不能告訴我真相嗎?導師,我是你的學生,也是這個項目的核心成員之一,我有權利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。」
塞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似乎在權衡著什麼。
片刻後,他緩緩開口:「有些事情,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,而且現在即使我說出來真相,那又能怎麼樣呢,事情不會像沒有發生一樣的,反而會麻煩。」
「麻煩?」安諾愣了一下,繼續道:「所以,是老師您包庇兇手,拿著我們眾人的成果和心血去隨意扔掉?」
聽到這句話,塞文的眼神明顯波動了一下,他張了張嘴,卻沒能立刻接上話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,隻剩下兩人之間的對峙愈發緊張起來,塞文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,此時的安諾他從未見過。
塞文低下頭,避開安諾質詢的目光,手指在桌面上敲擊的頻率加快了些,他似乎在斟酌用詞,又像是在猶豫是否該繼續隱瞞下去。
安諾沒有再催促,隻是站在那裡,目光緊緊盯著塞文的臉。
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逐漸加快,但內心卻異常冷靜。這種冷靜讓她意識到,事情遠比她想象的更加複雜。
「是艾米麗,對不對?」安諾的聲音冰冷,透著寒意。
塞文的手指猛地一頓,擡頭看向安諾,眼神中帶著幾分驚訝和複雜。他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邊,背對著安諾沉默了片刻。
「對不起安諾,這件事情,是我考慮不周,當初,如果不是看在我故友的請求上,我不會同意她的加入。」
塞文聲音滿是愧疚和後悔:「但是現在,我不得不讓你們跟著我這個錯誤決定,買單,這件事情,我會補償你們,相信我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