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他還好嗎
「是不是安諾?」
「對對對,安諾姐今天舉辦了個人服裝秀,而且大獲成功。張總包下了聽海樓,要給她開慶功宴呢。」
殷悠悠連連點頭。
「太好了!」
顧卿風也喜出望外,一直以來他都堅信安諾有設計天賦,鼓勵她走上這條道路。
現在,她終於成功了。
顧卿風的心裡,不由得升起一股自豪感。
他喜歡的女人,就是這樣的優秀,很久以前,他就覺得,她不應該那樣侮辱地活著,而是應該站在陽光下光芒四射,萬眾矚目。
現在,安諾憑著自己的努力,展示了她的非凡才能,也證明了他確實沒有看錯。
隻可惜,她的成功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和他分享。
許久不見,再次聽到她的消息,他的思念如春草蓬勃,一發不可收拾。
猶豫再三,到底抵不過相思之情,還是撥響了她的電話。
安諾正被一堆人圍著道賀,聽到手機鈴聲,低頭一看,卻發現是顧卿風的號碼。
頓時就愣住了。
看著上面不停跳躍的名字,心中複雜難明。
見她發愣,旁邊的方雲推了她一下,「怎麼不接電話?」
安諾如夢方醒,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聽鍵。
「喂,安諾,恭喜你!」
電話裡傳來久違的聲音,清朗而富有磁性,一聲聲撩撥著她的心弦。
「謝謝。」
不知為何,安諾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,拚命的忍了又忍,眼眶還是有點濕潤了。
兩個人都沉默了。
明明每日每夜都在思念著她,可是話到了嘴邊,卻一句也講不出來了。
顧卿風暗暗告誡自己。
他現在還沒有能力給安諾安穩的生活,也沒能為她清洗冤屈,更沒有將她的母親接回來。
所以,他隻能當她的朋友。
這些天安諾一直埋首工作中,根本就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事情,連她自己都以為,她已經將顧卿風放下了。
可突然聽到他的聲音,她才發現,原來她也在思念著他。
「安諾……」
「顧大哥……」
兩人默契地同時開口,又忍不住同時笑了。
剎那間,因為離別而產生的那一點點陌生感,立刻就煙消雲散了。
顧卿風微微一笑,一如既往地寵溺著她。
「你先說吧。」
「顧大哥,對不起,其實我最想分享喜悅的人,就是你。」
如果說誰是她生命裡的陽光,那肯定是非顧卿風莫屬。
沒有人不喜歡溫暖,當年她身在冰川之時,他就像一輪火紅的驕陽,出現在她荒蕪的生命中。
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,隻希望能沐浴到一點點的光芒。
若沒有顧卿風鼓勵她重新拿起畫筆,恐怕她到現在都在自怨自艾,把自己當作一個廢人。
「你不是說把我當作你的朋友嗎?朋友之間,何必說對不起。隻要你好,我就很開心了。」
顧卿風一陣心襟搖蕩,他拼盡全力才壓抑住自己澎湃的情感,故意說得輕描淡寫。
「對,我們還是朋友。」
安諾笑了,原本她是想和顧卿風一刀兩斷,老死不相往來的。
可她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,隻能安慰自己,他們現在就是普通朋友。
「安諾,有什麼事情,你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,找我一起面對的。」
顧卿風最擔心的事情,就是安諾不再聯繫他。
感情中誰先動心,誰就愛得卑微。
在安諾的面前,他總感覺自己做得還不夠好,配不上她的美好。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其實安諾很想邀請他來參加自己的慶功宴,但一想到又可能會被人拿來大做文章。
話到了嘴邊又忍了下去。
兩個人,一個對情感太克制,另一個總是害怕失去,滿腔的情意,卻一句也沒有說出來。
放下電話,安諾還沒能理清自己的思緒,就被熱情的同事們包圍了。
也是今天晚上當之無愧的主角,自然也是人群中的焦點。
很多年了,安諾早已忘了這種被人眾星捧月的滋味。
曾經她是驕傲明媚的千金大小姐,風光無限。
時隔多年,她再次成為人群中最閃亮的那一顆星星,可她的心境卻早已變了。
再也不是那個任性而明媚的少女。
晚宴時,同事們熱情地圍著她輪番灌酒,安諾一再推辭,到最後還是喝了不少。
整個人都有些熏熏然了,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她找了個借口離開大廳,在走廊裡扶著牆壁,一手捂著胃,想自己揉一揉,緩解一下疼痛。
「給,你的葯。」
一雙手從後面伸過來,手裡托著一瓶胃藥。
安諾詫異地回頭,卻是殷悠悠。
「是顧總讓我帶來的,他說你總是不懂得拒絕別人,也不懂得照顧自己,肯定又會喝得胃疼的。」
安諾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,顧卿風總是這樣,時時刻刻在為她著想。
她接過葯吃了兩顆,又用手按摩了一會兒,感覺疼痛的感覺緩解了不少。
「悠悠,他……這段時間還好嗎?」
明知道安諾問的是誰,殷悠悠卻故意裝傻,狡黠地問道。
「他?他是誰呀?」
安諾輕輕拍了她一下,「你還學會調侃我了,那我不問了。」
明明說好了要遠離,再也不要有任何瓜葛,可又總是擔心他,想了解他的一切事情。
「別呀,顧總這段時間一直很忙,每天都住在公司,根本就沒有回去,聽說董事會那邊對他很不滿,幸好有我們董事長壓著才沒有出事。」
殷悠悠實話實說,一點也沒有打算隱瞞。
她就是想看看安諾的反應,看看她對顧卿風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。
果然,一聽說顧卿風過得不好,安諾的臉色立刻就黯淡了下來。
「都怪我,要不是因為我,顧大哥還好好的做他的醫生,根本就不會有這些煩惱。」
殷悠悠忽然福至心靈,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。
「安諾姐,你是不是就因為這個原因,所以才要離開他的?」
聞言安諾一愣,其實連她自己也弄不清楚,她到底是怎麼想的。
一時間不由得心亂如麻。
「悠悠,別問了。」
她捂著臉,被酒精麻醉過的腦袋,昏昏沉沉的,心中百轉千回,卻理不清千頭萬緒。
不由得發出痛苦的低喃,「我也不知道,我到底是怎麼想的,我隻是不想他因為我而受到傷害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