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7章 林彥不伺候了
她擡眼看向站在對面的兩人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:「通知下去,所有和傅氏合作的項目,全部暫停,法務部立刻提起訴訟,申請財產保全,我倒要看看,傅鈞霆現在還有什麼本事跟我抗衡。」
米婭連忙記下吩咐,又小聲提了一句:「那關於您和傅先生的婚變消息,媒體那邊需不需要放出去?」
「放!當然要大大方方地放,」約瑟芬夫人起身理了理真絲連衣裙的裙擺,周身的氣壓冷得讓人不敢呼吸。
「我就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,我約瑟芬夫人,和傅鈞霆從此一刀兩斷,他傅鈞霆敢動我的東西,就要承擔得起後果。」
約瑟芬夫人的底線就是,感情上對她不是百分百她可以接受,但是絕不接受財富產業的動搖。
那邊,收到小道消息的林彥瞬間坐了起來,再三跟唐七確認:「當真?」
唐七也是滿臉無奈,點點頭:「那邊已經出了通告了,一切和約瑟芬夫人那邊的合作也都終止了。」
「我就說這傅鈞霆玩來玩去,最後肯定玩到自己頭上!真當約瑟芬夫人是好欺負的?這下踢到鐵闆了吧!」
林彥隻覺心口一陣突突,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公司,就這麼又要跟著傅鈞霆動蕩。
他就納悶了,那安諾當真就有那麼好?
好到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毀掉基業,毀掉眾人的努力?
唐七在一旁,連著也是一直嘆氣,最後開口道:「林總,您幫著想想辦法吧。」
林彥回頭,看向站著的唐七,眸子裡滿是無奈的笑。
「我想辦法?我能想什麼辦法?你家老闆是什麼脾氣,你不比我清楚!我現在最後悔的事情,就是跟著他!」林彥此刻完全放棄了傅鈞霆。
「這攤子我早就受夠了,老子不伺候了!」他越說越氣,抓起椅背上搭著的外套就往臂彎裡一甩,作勢就要往門外走。
唐七慌忙上前攔在門口,臉上滿是焦急:「林總,您先消消氣啊,傅總也是一時糊塗,一定不是……」
林彥目光往下一沉,打斷了他的話,看著唐七,勸道:「我勸你,也想想後路吧,傅鈞霆,真的就是個瘋子。」
唐七是從小就跟著傅鈞霆的,經歷了那麼多,此刻也是害怕了。
看著林彥離開,唐七也慌了神。
經歷過一次傅氏的崩塌,這次傅鈞霆又要來,真是讓他有些招架不住。
唐七目光沉沉地看著林彥離開的背影,猛然腦中又想起了那個女人的臉。
他咬著牙,嘴裡憤恨道:「安諾!都是你!」
都是這個女人,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著他們老闆。
唐七想,要是這個女人不存在了,那一切問題的根源就解決了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他自己都驚了一下,手指攥得死緊,指節泛出青白。
他跟著傅鈞霆這麼多年,什麼風浪沒見過,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亂了陣腳。
從前傅氏穩如泰山的時候,老闆對著安諾尚且能失去理智,現在好不容易重新攢起家底,偏要拿全部身家去賭,那不是把所有人的後路都給斷了嗎?
他靠在冰冷的門闆上,緩了好半天,才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,掏出口袋裡的手機,指尖抖了半天,還是撥出了那個存了很久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他壓著嗓子啞聲說:「幫我盯著安諾的行蹤,把她最近的行程,每天都給我報一遍。」
說完不等那邊回應,就直接掛了電話,將手機死死按在胸口,閉著眼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安諾還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,依舊在酒店想著對付傅鈞霆的下一步。
這次她來就是要找他做個了斷,哪怕自己也搭進去,也絕不會再讓他傷害自己身邊的人。
接下來的幾天,安諾一直待在酒店。
她在靜待時機,那邊,約瑟芬夫人等不到安諾的回應,也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約瑟芬夫人喊過一旁的秘書米婭:「去查查這個安諾,這幾天在幹什麼?」
米婭應了聲出去,沒半個鐘頭就拿著查到的消息回來,垂著肩站在約瑟芬夫人面前,語氣帶著幾分遲疑:「夫人,安諾這幾天一直待在酒店裡,除了偶爾讓前台送些餐食上去,從來沒有出過門,也沒見人跟她接觸過。」
約瑟芬夫人指尖摩挲著杯沿,聞言擰起了眉。
她原本以為安諾這次主動來法國,必然會立刻聯繫傅鈞霆或者找自己合作對付傅鈞霆,哪料到對方竟沉得住氣連門都不出,一時間反倒猜不透對方打的什麼主意。
沉吟半晌,她擡眼對米婭吩咐道:「你去聯繫林彥,讓他幫著探探安諾的底,他跟傅鈞霆這邊打交道多年,比我們更了解情況。」
米婭應聲記下,當即就去撥林彥的電話,可撥了好幾次,聽筒裡隻傳來冰冷的客服提示音,說對方已經關機。
米婭無奈隻能回來複命,約瑟芬夫人臉色沉了沉:「那就去他常去的俱樂部找他,我就不信找不到人。」
米婭照著吩咐去找,沒半天就一臉窘迫地回來,說林彥早就交代過俱樂部的人,近期不管是誰找他,都說他不在,若是約瑟芬夫人的人硬要找,就直接說——林彥不伺候了。
約瑟芬夫人眉頭擰得更深了:「他真敢這麼說?」
米婭點點頭,感受著約瑟芬夫人的低氣壓,有些犯怵。
「好啊,好啊!一個個的,都耍上我了?」約瑟芬夫人明顯已經動怒。
林彥那邊,早已收拾好了東西,變賣了手裡還有的股份,去了俄羅斯。
反正他該做的都做了,這麼多年,也算是對得起傅鈞霆的兄弟情了。
約瑟芬夫人聽完米婭轉述的話,氣得擡手掃掉了手邊的骨瓷茶杯,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,滾燙的茶水洇濕了羊絨地毯。
「反了天了!當年若不是我給他機會,他能有今天的身家!?傅鈞霆真是養了個好兄弟,關鍵時候說撂挑子就撂挑子。」
她喘了兩口粗氣,指尖按著發脹的太陽穴,好半天才壓下火氣,緩聲對米婭說:「算了,他既然不想摻和,就由他去,我們也不是離了他就辦不成事,你去安排一下,聯繫那邊盯梢的人,把安諾最近的行程隨時報給我,我倒要看看,她到底要幹什麼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