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淚目了
顧母在一旁也是笑著附和:「是啊,卿風,以後的事情你們自己做主。」
看著身旁笑得慈愛的父母,顧卿風瞬間有些淚目,一下被觸及到心底最柔軟的角落。
他努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,但眼眶還是不自覺地微微泛紅,父母的理解與支持讓他感到既溫暖又踏實,卻也勾起了他對安諾深深的牽挂。
那些曾經的誤會和遺憾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,卻又因父母此刻的理解而有了些許釋懷。
他知道,這一次去義大利,不僅僅是為了見安諾,更是為了打消過去安諾心裡的種種顧忌,並且為他們的未來找到一個新的方向。
「爸媽,放心吧,我會把安諾帶回來的。」
顧卿風的聲音帶著一絲堅定和溫柔,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,指節微微發白,顯露出內心深處的激動和欣喜。
儘管語氣很平靜,但那深藏的情感卻如同暗湧的潮水,無法完全掩飾。
顧卿風的目光投向遠方,似乎穿透了牆壁,看到了某個遙遠而熟悉的身影。
安諾的笑再次浮現在他眼前,那笑容如同冬日裡的暖陽,溫暖而明亮,瞬間點亮了顧卿風的心。
這一晚,顧卿風睡得很好,幾個月來的疲憊在這一晚似乎都得到了釋放。
他的夢境裡沒有了之前的焦慮與不安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靜和溫暖。
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頭,顧卿風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,他的呼吸平穩而深沉,夢裡他又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放不下的人。
羅馬午後的陽光被艾薩輪大廈的落地窗過濾成了金色,淌過擦得一絲不染的白洞石地面,落在謝清明深棕色的手工皮鞋上。
謝清明站在窗口,背對著寬大的辦公桌,身形纖長挺拔,炭灰色的高定西裝勾勒出他流暢的後背,目光越過樓下的紅頂建築,落在遠處的教堂尖頂上。
剛秘書跟他說的話還在耳邊回想,腦子裡也浮現出那日顧卿風倔強又斯文的臉。
謝清明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,但卻不帶任何溫度。
看著教堂尖頂立在那藍天裡,謝清明輕聲也是開口:「看來還是小看你了。」、
顧卿風這次,不僅沒有退,反倒是靠著克黴素往前走了一大步,與此同時也真真給集團打上了愛國名號,背後也多了份支柱。
謝清明雙手插在褲兜裡,目光依舊停在遠處的教堂尖頂上,他的神情淡漠,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篤定。
微風拂過窗邊,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,他轉過身,看向辦公桌上那份攤開的文件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似乎在權衡什麼,又像是在等待一個早已預料到的結果。
一陣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安靜,也拉回了謝清明的思緒,他走過去,一看來電顯示,是安諾,瞬間情緒也是好了不少。
謝清明接起電話,聽著對面那熟悉的聲音。
「清明哥,阿曼達約我見面,我打算去一趟。」安諾的聲音平穩中帶著自己的想法。
謝清明坐回椅子上,聽著對面的人說著情況。
「我想應該是和我談設計稿的事情,現在確實我們這邊證據少,想著要是見面能錄音也算是一種證據。」安諾思路清晰地說著自己的想法。
謝清明背靠著真皮椅背認真地聽著,時不時手指輕點著桌面,做著思考。
謝清明聽完安諾的計劃,眉頭微皺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贊同:「安諾,阿曼達的為人你比我更清楚,她不會輕易露出破綻,如果這次見面真如你所說,涉及設計稿的事情,我建議你不要單獨行動。」
安諾似乎早料到謝清明會這麼說,她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透著堅定:「清明哥,我知道你的擔心,但這次機會難得,我已經做好了準備,錄音設備和相關資料都帶齊了,而且地點選在一家公開的咖啡館,不會有太大問題,加上還有瑟莉卡。」
謝清明沉默片刻,手指輕敲桌面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他深知安諾的性子,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,於是,謝清明放緩了語氣,說道:「安諾,小心為上,阿曼達不是善類,你若執意要去,我讓瑟莉卡多帶幾個人,暗中保護你。」
安諾輕聲笑了笑,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「清明哥,你放心吧,我會注意分寸的。這次見面不僅是為了設計稿,也是為了試探她的底線。」
謝清明聽出她話中的深意,眉頭微蹙,卻不再堅持反對。
「好吧。」謝清明嘆了口氣,聲音低沉而溫和:「但一定要隨時聯繫我,有任何異常立刻撤出來,不要冒險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安諾輕快的應答:「知道了,清明哥,你就放心吧。」
掛斷電話後,謝清明靠在椅背上,目光再次投向窗外,他的神情複雜,既有對安諾的信任,也有一絲隱隱的擔憂。
阿曼達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,那是一個步步為營、心機深沉的女人,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圈套。
與此同時,安諾站在羅馬街頭,擡頭望了一眼湛藍的天空,陽光灑在她的臉上,映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資料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。
咖啡館內,阿曼達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,優雅地攪動著面前的咖啡,她的目光透過玻璃窗掃視著街道,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當安諾推門而入時,阿曼達擡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。
「安諾,好久不見。」阿曼達的聲音柔和,卻透著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。
安諾微微一笑,從容地在她對面坐下:「你想說什麼直說。」
阿曼達笑笑,目光落在安諾身上,滿是涼意。
「看來你真是變了不少,那個地下拳場的金頭髮還真是教了你不少。」阿曼達的眼裡滿是寒意和恨意,那日被打的屈辱又縈繞上來。
安諾目光也直直看著她,沒有絲毫的退縮。
「我知道你在錄音,我也是。」阿曼達的話就這麼輕飄飄散了出來。
安諾看著眼前的人,的確和當年在法國看到的任性不一樣了,深沉、陰狠還有滿滿的城府全落在了她身上。
阿曼達笑意不達眼底:「安諾,你怎麼就這麼厲害呢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