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烏龍
顧卿風無奈地嘆了口氣:「估計是人傳人傳錯了,當時場面很混亂,大家都慌了。」
本來沒什麼大事,一傳就容易鬧出烏龍,加上遇上親人愛人出事,本就緊張,更是一度把情緒拉到極點。
顧母反正一顆心是放到了肚子裡,總算是沒出事就好,要是顧卿風真有個什麼好歹,自己可怎麼活?
顧卿風看著顧母,想起昨晚父親給自己看的體檢報告,母親的阿茲海默症,那顆壓下去的心再起提了起來,想到剛剛和外國好友的通話。
沈聽白是自己國外讀碩士的同窗,畢業後留在A國鑽研這方面的病症,這種病例研究得很多,過段時間,沈聽白打算回國發展,顧卿風想讓沈聽白接下母親這個病人。
「媽,你快回去吧,安諾現在也得回去休息。」
顧母看著顧卿風懷裡的安諾,有些擔心:「要不帶安諾回老宅吧。」
「沒事,我那兒離得近,而且公司的事我還得回去一趟。」
顧母一聽到公司的事,一整個頭又大了,不由得嘮叨起來:「公司的事就交給下面的人去處理,你今天就好好休息!」
說罷,還是接著不忿:「現在真是什麼人都有,做個買賣,做不成就拿刀捅人,還真是有本事得很!」
顧卿風想起蔣軍,隻覺得一切都趕到了一切,他對蔣軍失去妻子的事有同情,但是也隻是出於人性的那種親人分別的理解,對於蔣軍及其家屬的處理,他是不滿的。
自己的老師成雲何其無辜!隻是因為一場病患家屬的病史隱瞞,就死於醫鬧。
顧卿風這次直接聯繫了公司的法務,對蔣軍追究刑事責任。
懷裡的安諾緩過來一些,腦子也沒有那麼強烈的眩暈,開始打量和觀察周圍的一切,熟悉的聲音讓她很是有安全感。
顧卿風注意到懷裡人的動靜,慢慢將人放下,身上的力一點不敢鬆懈。
「阿諾。」他輕喚著安諾,一直注意她的變化。
安諾聽到顧卿風的聲音,也知道剛才顧卿風安全站在自己面前,那種不安和恐懼也就沒那麼強烈。
「卿風。」安諾略帶無力。
顧母看著心都跟著疼,立馬提議:「還是去醫院看看吧,這醫院就在這兒!」
安諾感覺身體還是無力,她知道自己這個是心理上的問題隻能靠自己,故而強撐著看向顧母,儘可能表現得沒有問題。
「顧阿姨,沒事的,我就是太著急又有些中暑,現在已經好很多了,回去多喝點水休息一下。」
顧母看著安諾還是擔心,她是真把安諾當自己人了,但是倆孩子態度這樣堅定自己也不好說些什麼。
「那好吧,就趕緊回去休息吧,這天確實也是熱。」
就在安諾和顧卿風與顧母道別之時,琳娜幾人打車也來了。
大老遠就看見安諾和顧卿風,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,這時剛轉身的顧母回頭,就看見了三個外國人正朝兩人跑來。
「安諾姐!」琳娜急得一頭汗,尤其是在看到安諾發白的臉色後徹底慌了。
安諾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本來是帶著幾人去看學校,最後自己成了這樣。
「沒事,虛驚一場。」顧卿風開口回應。
眾人看到顧卿風沒事才長舒一口氣。
顧母看出幾人關係不一般,加上多少聽到些秘書和顧淮康彙報的事,直到顧卿風去法國找安諾,面臨了危險。
看著那邊幾人的聊天,顧母上前:「卿風。」
幾人看向顧母,顧卿風也立馬向眾人介紹:「這個是我母親。」
裡奇和琳娜幾乎是同聲道好:「顧阿姨好。」
顧母出身名門,年輕時又是跟著顧淮康走南闖北,識人看人很是準,這幾人裡,琳娜是最不同的,身形比一般姑娘健碩些,不像是大家閨秀,但也不是鄉野孩子。
她有些擔心顧卿風的安全,不想兒子再有什麼意外,但是自從顧卿風和安諾在一起,顧卿風就時常會遇上危險。
終於送走瘟神傅鈞霆,她不想再有任何人來威脅她的兒子。
顧母禮貌地和幾人回應,隨後看向顧卿風,慈愛地開口:「以後有時間帶你的朋友去老宅坐坐。」
「好。」顧卿風笑著回應。
琳娜看著顧母覺得很像自己的母親,記憶裡自己的母親也是這樣,華貴又溫柔,不由得多說了兩句:「謝謝顧阿姨。」
顧母饒有興緻地跟琳娜說話:「這個小姑娘金髮碧眼的真好看,安諾,這是你法國的朋友嗎?」
琳娜許是太開心了,直接掠過安諾把話接了過去:「是啊!阿姨,我和安諾姐是很好的朋友,可以說是生死之交,在法國我們……」
顧卿風不停地咳嗽,打斷了琳娜的話,顧母也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「媽,時間不早了,您趕緊回去吧,等有時間了,我帶著大家去家裡看你。」
顧母大緻印證了心裡的猜想,寒暄了幾句就上了車。
顧卿風幾人看著顧母離去,琳娜話被打斷後,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對勁,等車走遠了,有些心虛地看著安諾:「安諾姐,是我說錯什麼了嗎?」
安諾沒說話,隻是有些沒底地看了眼顧卿風,顧卿風開口解釋:「沒說錯什麼,就是不想讓家裡擔心,沒事的。」
琳娜嘴不由得耷拉下來,然後很是不好意思地看著安諾和顧卿風。
「對不起,是我的錯,我就是太……」
安諾安撫地拍著琳娜的肩膀:「沒事的琳娜,顧阿姨不是那種計較的人,就是父母年紀大了,做子女的總是不想他們擔心。」
琳娜聽著安諾的話緩和了些:「下次我一定注意。」
……
自打安諾回國的這四十八小時,傅鈞霆就一直待在房間裡,唐七把飯端過來又完整地端出去。
已經快兩天了。
「傅總!」
傅鈞霆擡眼,看著唐七的眼神滿是疲憊:「放那兒吧。」
沒等唐七開口說些什麼,約瑟芬夫人推門走了進來,滿屋的煙味讓她不由得蹙眉,眼前都被熏了一下,帶著白手套的手在眼前滑動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