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5章 別去冒險!
安諾一直被幾個小設計師圍了一個下午。
最後還是殷悠悠看不下午,出聲幫著:「好了好啦!今天就先這樣,等下次!下次我再把人請過來!」
一群年輕人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好本子,跟安諾道過謝之後一步三回頭地出了辦公室。
殷悠悠關上門,轉身就給安諾泡了杯花茶遞過來:「看看你,口乾舌燥一下午,快喝點水緩緩。」
安諾捧著溫熱的茶杯,指尖沾著暖意,心口那點沒來由的慌意早散得差不多了,她抿了一口茶笑著道:「這些孩子挺有靈氣,肯學又肯鑽,以後肯定能出成績。」
正說著,安諾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,是顧卿風發來的消息,說他晚上要留在公司盯後續安排,大概要晚些才能回家,讓安諾別等他吃飯。
安諾指尖頓了頓,迅速回了句「注意安全,別太累」,放下手機時,剛才淡下去的不安又悄悄冒了頭。
殷悠悠看出她神色不對,往前湊了湊,輕聲問:「怎麼了?」
安諾擡眼看她,咬了咬唇,終究還是把自己剛才在家裡的感覺,還有對傅鈞霆的猜測說了出來。
殷悠悠聽完瞬間皺緊了眉,猛地一拍桌子:「那個陰魂不散的東西!他都結婚了還想幹什麼?真當我們沒人能治他了是不是?」
「我就是怕,」安諾指尖攥著杯壁,聲音帶著點發緊:「耿玉海死得蹊蹺,我怕這事跟他有關係。」
「耿玉海?那個耿氏集團的耿玉海?」殷悠悠不確定地再次發文。
安諾點點頭:「是,卿風跟我說的,現在對外還沒發布訃告。」
殷悠悠聽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她多少也是聽說過一些這些產業老總的。
安諾繼續道:「當年傅鈞霆對我家對安氏集團也是如此的雷霆手段。」
殷悠悠點點頭,思考著該怎麼安慰安諾。
「不管怎麼說,這件事情總是蹊蹺,這卿風哥和耿氏集團剛傳出合作消息,耿玉海就出事,很難讓人不聯想。」
安諾沉默地喝了一口花茶,心裡大緻有了想法。
除了他,沒別人了!
「悠悠,我需要去一趟法國。」安諾的聲音平靜中透著淡淡的堅定。
殷悠悠瞬間瞪大雙眼:「安諾姐!」
去法國找傅鈞霆當面對峙,那豈不是羊入虎口麼?
「安諾姐!冷靜,你現在先冷靜下來!你一個人去法國找他,那不正是把自己送進火坑嗎?」殷悠悠面上止不住的著急。
安諾搖搖頭,眼底滿是無奈和走投無路。
「悠悠,你不懂,你也不知道,現在傅鈞霆手裡的籌碼還有實力,絕對不是當年了。」
殷悠悠不語,對於傅鈞霆能力的可怕程度,她還是知道的。
那個商業上的冷麵閻王,誰人不懼?
「可不管怎麼說,你和卿風哥已經結婚,你是不是……」
安諾打斷了殷悠悠的話:「這件事情我不想讓卿風再卷進來了,先前的顧氏集團已經為我承受了一次炮火,這次就讓我去解決這件事情。」
安諾頓了一下繼續:「而且,我和卿風結婚後,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。」
她眼神變得越來越堅定,堅定地像是一塊在風雨裡立了千百年的礁石,不管旁人說什麼,都挪不動半分。
「我必須要徹底結束和那個惡魔的一切,我才能和卿風走向我們的幸福,悠悠,你知道嗎?這次和卿風在冰島,我們度蜜月的時候,我真的無比知道我要的生活是什麼,如果有人要破壞,我一定要跟他血拚!」
安諾心口的那根弦自從傅鈞霆再次出現開始,就從來沒有松下來過。
她攥著殷悠悠的手,指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,連聲音裡都帶著壓不住的冷意。
殷悠悠看著她這副模樣,急得眼眶都紅了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晃了晃:「你瘋了嗎?傅鈞霆那個人是什麼性子你難道不清楚?你一個人去找他,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嗎?
安諾姐,你聽我的,別去冒這個險!就算要解決,也該讓卿風哥回來一起商量,我們不是勢單力薄的孤軍,沒必要你一個人扛下所有!」
安諾看著殷悠悠,道:「悠悠,卿風和我一起去,有用嗎?」
這一反問,倒讓殷悠悠到了嘴邊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裡,她張了張嘴,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。
傅鈞霆對安諾的偏執她早就清楚,顧卿風越是站出來護著安諾,傅鈞霆隻會把所有的火氣都撒在卿風身上,到時候非但問題解決不了,還可能把兩個人都拖進泥沼裡。
安諾看著她驟然啞住的樣子,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,指尖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,那微涼的金屬觸感讓她亂鬨哄的心稍微定了定:「傅鈞霆找的人是我,從一開始就是我,這件事本來就該我來了結。
我不會莽撞動手,我隻是要跟他把話說清楚,把過去那些沒斷乾淨的牽絆徹底斬斷,隻有這樣我和卿風才能安安穩穩過以後的日子。」
為了讓殷悠悠徹底放下心,安諾繼續道:「去了那邊,我不會正面和他衝突,我會找約瑟芬夫人幫忙。」
提到約瑟芬夫人,殷悠悠那顆心安定了一些。
「對啊,那傅鈞霆不都和約瑟芬夫人結婚了嗎?那他幹嘛還纏著你,不怕約瑟芬夫人吃醋?」殷悠悠發問。
安諾笑笑:「悠悠,約瑟芬夫人不是什麼小女生,不會因為這個吃醋,但是我感覺,她對傅鈞霆是有感情的,也許我能和她建立合作。」
殷悠悠還是皺著眉擰著下巴,手指不自覺絞著衣角:「合作?你要和傅鈞霆的妻子合作對付他?這太冒險了,萬一她偏幫傅鈞霆,到時候你豈不是自投羅網?
我還是不同意你去,要去也得讓卿風哥陪著你,不能你一個人瞎闖。」
安諾嘆了口氣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:「我知道你擔心我,可正因為危險,才不能把卿風扯進來,傅鈞霆那人的性子你我都清楚,他現在就是困在過去的執念裡,隻要我把話攤開了說,斷了他所有念想,他總能醒過來的,我心裡有數,不會拿自己開玩笑的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