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我不認識她,但是你要認識她。
女鬼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夠看到她的,一點兒都不願意得罪也不願意放棄,於是她乾脆就幻化成正常的樣子。
她上身穿著白底紅花的的確良襯衫,下身穿著淺黃色的半身裙,腳上踩著一雙膠涼鞋,頭髮又細又軟,用兩根花繩紮成兩啾,放在兩側,使得她整個人清純又美麗,像個高中生。
她坐在周重華旁邊的台階上,雙手抱著膝蓋:「這電影我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,早就看膩了。」
周重華沒理會她。
她很快又無聊:「我叫陸婷婷,你叫什麼名字?你為什麼能看到我?你是大師嗎?你能幫幫我嗎?」
周重華已經目光專註於電影熒幕,沒有回頭看她一眼。
陸婷婷眼淚一滴一滴的掉下來:「我好想家,想爸爸,想媽媽。我不想再留在這裡了。我不喜歡這裡。」
「你幫幫我好不好?」
「我求求你。」
……
陸婷婷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入周重華耳裡,不過她依舊無動於衷,目光專註在電影熒幕上。
這可是她第一次看電影,她可不想讓任何人破壞她的體驗。
今晚播放的是一部頗為經典的樣闆戲,無論是故事還是演員的演技都挺好的,反正周重華就看得津津有味的,覺得這電影比以前看戲可有意思多了。
不過,熒幕上的電影好看,台下的戲也好看。
明明也不是什麼愛情電影,電影看到一半,周重華就發現黑暗中傳來一陣陣淅淅索索的聲音,眼睛一掃過去,進來一起看電影的年輕男女們都趁著黑暗拉上了小手,有那膽子大的甚至還親上了。
就連她旁邊的男青年也看著看著就往她這邊靠,手還搭上她的椅背,但凡她沒有察覺,亦或者是察覺了也不敢聲張,這人接下來就肯定會得寸進尺。
這種人應該就是特意來電影院,尋找單身的女性,趁著看電影的間隙佔人便宜。
不過他盯上周重華算是踩到了鐵闆,周重華沒有激烈的反抗他,但她不動聲色的一腳踩上對方的腳背,慢慢一碾,對方幾乎以為自己的腳要碎掉。
「啊——」
男人慘叫一聲,將整個電影院的人都給驚得回頭看過來。
周重華也回頭看過去,眼神清冷冰涼。
陸婷婷聽到動靜看過來,一眼就看到周重華的腳踩在男人的腳上,瞬間想到這些男人的德行,還有自己臨死前的遭遇,瞬間就怒了,整個人化作厲鬼便要朝男人撲過去。
「畜生,去死!」
周重華輕輕一擡手,按在陸婷婷肩膀上,陸婷婷瞬間重新化作小姑娘,死死的釘在台階上。
「你放開我!」陸婷婷掙紮:「這些畜生不如的東西就該去死,全都該死!」
男人不知道旁邊有一個女鬼對他喊打喊殺,但周身突然間下降的溫度,以及腳上的力道,讓他迅速冷靜下來。
「對,對不起。」
男人忙道歉,然後重新坐下來。
這才朝周重華拱手求饒,周重華這才擡起腳:「滾!」
男人屁滾尿流的跑了。
周重華繼續看電影。
坐在另一邊的周小四往周重華的方向探頭探腦。
唐詩琴也跟著看了一眼:「你在看什麼?」
周小四心不在焉:「沒什麼。」
他剛剛好像看到了周小七?
周小七怎麼會在電影院?
難道是跟蹤他來的?
肯定是。
這奸佞小人。
等回了家,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她。
周小四收回了目光。
兩個多小時很快就過去了。
電影結束,熒幕黑暗。
原本靜寂的放映大廳瞬間變得嘈雜,說話聲,椅子被推搡刮在地上的聲音,夾雜著各種氣味,臭烘烘的像個菜市場一樣。
人群擁擠著往門口走。
周重華並沒有起身,拍拍陸婷婷,「看到那個大美女了嗎?」
陸婷婷一怔,而後整個人在被人踏上的時候飄了起來,來到正被周小四護著往外走的唐詩琴頭頂,指著她問:「你說她嗎?」
周重華點點頭。
陸婷婷疑惑的看了一眼唐詩琴,確實長得很漂亮,是她平生所見最漂亮的女人。
但她一點兒都不喜歡。
唐詩琴的漂亮太具有攻擊性了。
讓她感覺很不舒服。
陸婷婷飄回到周重華身邊,「你認識她嗎?」
周重華搖頭:「我不認識她,但是你要認識她。」
陸婷婷糊塗了:「為什麼?」
周重華笑了笑:「因為你的忙,隻有我能幫,陸婷婷。」
陸婷婷眼睛一亮:「我剛剛說的話你都聽到了?」
周重華,等大部分人都走出了放映大廳,她才站起來拿上東西慢慢的往外走。
「陸婷婷,你幫我監視並且調查剛剛那個女人,看看她真正的相好是誰,他們之間有什麼陰謀,然後來到機械廠家屬院告訴我。」
「你幫我這個忙,我會幫你離開這裡,並且幫你伸冤,讓你和父母告別,投胎轉世,如何?」
陸婷婷激動:「你真的能幫我嗎?」
周重華微微一笑:「當然。你不是已經了解我的能耐了嗎?」
說的也是。
剛剛她本來已經要化為厲鬼了,但周重華隨手一按就把她按回來了,可見她是真正的天師。
「好,我幫你。」
陸婷婷用力的點頭。
她已經被困在這裡好幾年了,周重華是唯一一個看得到她,並且願意幫她也能幫她的人,她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。
周重華打了一道法訣進入陸婷婷魂體,「你現在就可以離開這裡了。」
陸婷婷感受了一下,那股束縛著她不能離開的力量果然消失了。
「啊啊啊,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。」
陸婷婷狂笑,眼角有淚落下。
周重華沒理會她,不徐不疾的走齣電影院。
她這才回頭:「你該去幹活了。」
陸婷婷有一瞬間想過逃跑,但對上周重華幽深如海的眸子,她的直覺告訴她,她最好乖乖聽話。
「好。」陸婷婷:「不過我是鬼,我最多隻能在晚上的時候跟蹤監視她,」
周重華笑了笑:「無妨。」
陸婷婷飄起來:「那我去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