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你這話,你自己相信嗎?
傅家晟驚怒起身,目光淩厲,「周重華,殺人是犯法的!」
「傅市長這話說的,難道陷害他人性命,就不犯法?!」
周重華敲敲桌子,目光凜然,「如今我可是人證物證俱在手中,傅市長是希望我把證據送到市公安局去,讓法官來給她定罪嗎?」
傅家晟臉色難看。
這些罪證一旦公開,傅染秋難逃法律制裁,他也要受影響。
更何況如今曾家和侯家正虎視眈眈,就等著拿他們的把柄,朝傅家開刀呢!
這件事一旦公開,曾侯兩家聯手之下,傅家的損失難以估量。
傅家晟頹然坐下,「小七,此事果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?」
周重華淡笑,「乾爸,這已經是我看在你和大伯父的面子上,手下留情了。
否則,敢動我的人,她隻有死路一條!」
傅家晟明白了,可傅染秋到底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,就這樣決定她的命運,傅家晟心中仍有不忍。
周重華看了傅家晟一眼,決定把話說得明白些,
「就算是我給你面子,讓她留下來,你以為事情就會到此結束嗎?」
傅家晟心一緊,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!」
周重華,「你應該很清楚,我跟傅染秋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,從頭到尾挑釁的都是她,我不過是略加懲戒,她尚且如此記恨,收買陳教授的學生,意圖害許家家破人亡。
如若你回去打她一頓,再揭穿她的真實身份,又把親生女兒接回家搶奪她的身份和寵愛,你猜她是否會心存芥蒂,你猜下一次的大字報上,寫的會是誰的名字?」
傅家晟下意識的否認,「不可能的,她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!」
周重華笑,「你這話,你自己真的相信嗎?」
傅家晟抿著唇,臉色難看至極,卻說不出話來了。
這年頭,兒女舉報父母的,不在少數。
如今他傅家有曾家和侯家虎視眈眈,傅染秋又是個惡毒的。
其實惡毒也就罷了,最關鍵的是她還蠢!
惡毒之人追逐利益,愚蠢的人會被人利用,最終陷家族於萬劫不復之地。
罷了,染秋這一次確實是犯下了大錯,本來他也是想著要送她去下鄉改造,如今既然她不是他傅家的親生女兒,待查明真相,找到她的親生父母之後,就將她送回去吧。
想到這裡,傅家晟看向周重華,「好,我答應你的要求,待查明真相,找到她的親生父母,我便將她送回她的親生父母身邊。」
周重華滿意的點頭,「既然如此,那錢清波等人,也交給你來處理吧。」
周重華將保證書留下,隻拿了大字報。
傅家晟起身,「你是要去見許教授和陳教授吧?這一次兩位教授因為傅染秋險些遭受無妄之災,作為父親我心中有愧,我跟你一起過去,親自給他們賠禮道歉。」
周重華搖頭,「不必了。傅染秋之事不宜聲張,免得走漏了消息,讓人抓住了把柄,藉機生事。
我也不會跟他們提及傅染秋的,我讓他們來,隻想讓他們看清楚錢清波的真面目而已。
如果他們今日認出你,就說你今日是來替我收拾爛攤子的。」
傅家晟眼神複雜的看著周重華,他自然是知道這樣處理最好,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。
隻是他沒想到周重華會考慮到這一點。
由此可見周重華愛恨分明,傅染秋得罪她,她收拾傅染秋,知曉他並不知情,因此並不牽連遷怒他。
也難怪老九信任她。
傅家晟。「好!那我就不去了。不過這件事到底是我傅家虧欠了兩位教授,日後若有機會,必會償還。」
周重華點頭,「可!」
周重華開門離開,阿良聽到聲音忙回身,「七姐。」
周重華先問了許攸夫婦所在,而後吩咐,「你留在這裡,聽我乾爸的吩咐。」
周重華並沒有道出傅家晟的身份。
阿良,「是。」
周重華離開之後,傅家晟將保證書收起來,開門見到阿良,阿良上前,「您好,我是阿良,七姐讓我聽您吩咐。」
傅家晟聞言打量阿良,「這一次和事情是你負責的?」
阿良點頭,「是。如果您有什麼想知道的,都可以問我。」
傅家晟,「既如此,那你進來與我詳細說說。」
傅家晟轉身回了辦公室,阿良也跟著進去了。
周重華去了許攸和陳秀珊等待的小會議室,開門就開到許攸急得在裡面來來回回的走個不停。
「小七,你可算是來了。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?派出所的人為什麼要抓走你錢師兄?」
看到周重華,陳秀珊連忙上前握住周重華的手,連聲問道。
許攸也停下腳步擔憂的看向周重華:「是啊小七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」
周重華拍拍陳秀珊的手;「稍後再說。」
周重華轉身將門關上,拉著陳秀珊坐下,又看向許攸:「許教授也坐下吧。」
等到許攸坐下,周重華這才嚴肅的看著兩人:「許教授,陳教授,等會兒無論我給你們看什麼,告訴你們什麼,你們都不要激動。」
許攸和陳秀珊對視一眼,心裡的不安越發的強烈了。
許攸出聲:「小七,無論發生什麼事情,你都如實的跟我們說吧。你放心,我跟秀珊不是那種生活在象牙塔裡,沒有經過風浪的人,相反我們經歷過戰爭,也經歷過各種運動,見識過人心鬼魅,我們沒有什麼可怕的。」
陳秀珊點頭:「對。不用擔心我們接受不了。」
周重華笑了笑:「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瞞你們了。」
周重華將大字報甚至錢清波寫的草稿都給拿出來。
「你們看看這個。」
許攸和陳秀珊一人拿了一份看起來,看完臉色全都白了。
「這——」陳秀珊顫抖著看向周重華,眼底都是驚懼:「這是真的嗎?這真的是錢清波寫的嗎?」
這些年他們看到了多少同事被打倒,被批鬥,承受各種屈辱,生不如死。
那段時日他們就猶如驚弓之鳥,夜裡都睡不安穩,生怕某天夜裡在床上就被人拖出去批鬥。
那時候他們都存了死志,如果真有這麼一天,他們寧死也絕不受這樣的屈辱。
沒想到當年逃過一劫,今日卻被愛重的學生背後捅了一刀。
無論是許攸還是陳秀珊都難以接受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