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我認罪,我交代
金書記大步的朝審訊室走去,還沒走到門口,就聽到裡面傳來潘琨鬼哭狼嚎的慘叫聲。
「救命啊,有鬼啊,快來救救我啊!」
金書記下意識的轉頭從玻璃窗戶看進去,隻見屋子中間犯人所坐的桌椅都被掀翻在地,被地上翻滾掙紮尖叫的青年拖拽得嘩啦作響。
那樣子,完全是一副失心瘋的模樣。
金書記不由得眉頭緊皺,「他這是失心瘋了?還不趕緊進去把人控制住?再把醫生叫過來瞧一瞧?」
這樣放縱著成何體統?
主任黎明華苦著臉說,「書記,不是我們不想進去,是沒法進去。」
金書記更加不悅,「什麼叫做沒法進去?」
說著金書記來到審訊室門口,沒等黎明華解釋就一腳走了進去。
進入審訊室後,金書記的第一感覺就是陰冷。
南城的冬天屋子裡也多是陰冷,但這種陰冷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眼前的陰冷似乎更多了幾分陰晦,黏膩,噁心,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背脊往上爬,讓人感覺很不喜歡,隻想躲開。
金書記下意識的皺起眉頭,強行將那些東西壓在心底,然後朝地上的潘琨走去。
門口距離潘琨的位置也就是幾步路而已,金書記感覺自己應該很快就走過去的,結果走了半天卻發現自己彷彿仍舊走門口!
金書記這下臉色終於變了!
鬼打牆!
這絕對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!
沒想到國家上下轟轟烈烈破除四舊,破除封建迷信,結果就在機關大院就鬧起了鬼!
這簡直是明晃晃的打臉!
金書記臉色難看至極,卻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膽怯,故而不再瞎轉悠,怒聲呵斥,「什麼人在這裡裝神弄鬼,還不給我出來!」
他的聲音吸引了怨嬰,怨嬰鬆開了撕咬潘琨的嘴,回頭看向金書記。
可惜金書記沒開天眼,要不然看到青青黑黑的嬰兒嘴邊沾染了一圈黑紅的獻血,隻怕要被嚇得魂都沒了!
怨嬰看著金書記露出尖尖的牙齒,而後朝他撲咬過去,被陸婷婷一巴掌扇到了牆上!
陸婷婷警告怨嬰,「主人是讓你過來找當初傷害你們的罪魁禍首報仇,不是讓你來傷害無辜的!
你要是再敢亂來,我直接滅了你!」
反正嚇唬嚇唬潘琨,讓他如實招供而已,陸婷婷自己也能做,而且會做得比怨嬰更好。
怨嬰像個鬼像一張餅一樣癱在牆上,卻是一句怨言都不敢有。
它雖然是怨嬰,但是陸婷婷比它強大太多了,真的是一隻手就能捏死它的存在。
潘琨剛喘了口氣,還以為自己得救了呢,沒想到怨嬰又撲過來了,他嚇得屁股尿流的,拖著桌子往金書記的方向跑,「救命啊!」
怨嬰看到他這個樣子興奮的撲過去,一口咬在他的屁股上。
「啊!不要咬我想屁股!」
潘琨慘叫著,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去抓怨嬰,而是比之前更加急切的朝金書記的方向爬去,可金書記明明就在眼前,卻彷彿隔了千山萬水一般,無論他怎麼用力去爬都爬不過去!
他絕望的朝金書記伸出手,「救我!求求你,救救我!」
可站在金書記的視角,卻跟潘琨以為的完全不一樣。
在他眼裡,潘琨拖著椅子在不停的轉圈圈,還朝前方伸出手,像是在向他面前的人求救!
那個人會是他嗎?
金書記再次看到潘琨爬到自己面前的時候,沒忍住伸出手想要拉住潘琨,結果手穿過去,卻隻有一把空氣。
可明明,潘琨的臉就在眼前!
鬼打牆!
這依舊是鬼打牆,將他和潘琨所處的位置分割成了兩個獨立的空間,他無法走過去,哪怕擡腳就是界線,他也隻能原地打轉。
潘琨也是一樣,他眼裡自己也近在咫尺,卻怎麼都觸摸不到。
這麼厲害的鬼打牆,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厲鬼在操作吧?
金書記臉上已經沒有血色,雙腳也在微微顫抖,但他沒有顯露出來,而是強做鎮定的看向半空中。
「你是被潘琨所殘害的人嗎?如果你有什麼冤屈,你大可以直接告訴我們,我們一定會為你查明真相,主持公道。」
陸婷婷聞言不由得驚訝的看向金書記,這個書記比之前那些人膽子大多了。
那些人發現是鬼打牆之後全都嚇得屁滾尿流,轉身就逃,隻有他沒有桃,還想到是潘琨害死的冤魂在報復。
隻能說有些人能當領導,確實是有不凡之處。
陸婷婷想了想,好像大人也沒說不能說話,隻要她不露面,不暴露大人應該就沒有關係,於是開口出聲。
「被潘琨害死的人不是我,是那些肚子裡還沒有來得及出生的胎兒。
他們胎死腹中的時候已經成型,有了魂魄,有的怨氣極大形成了怨嬰,如今正在為自己報仇!」
金書記聽到了陸婷婷的聲音,心裡十分驚訝。
他還以為這是一個形容可怖,滿身戾氣的厲鬼,沒想到竟然是一個聲音甜美可愛的小姑娘。
還有她說她並不是被潘琨害死的,那什麼怨嬰才是被潘琨害死的。
那她們到底是什麼關係?
現在又想做什麼?
把潘琨殺死報仇嗎?
想到這裡,金書記已經鎮定了許多,畢竟陸婷婷話語清楚,條理清晰,並不像傳說中的厲鬼那樣沒有理智,好像能溝通。
不管是鬼還是什麼,隻要能溝通就不可怕。
「那你呢?你又是誰?」
陸婷婷,「我是誰不重要。」
怎麼會不重要呢?
金書記,「難道姑娘和怨嬰一起出現在這裡,不是也為了向潘琨尋仇嗎?」
陸婷婷搖頭,「我說了,我和潘琨沒有恩怨,有恩怨的是它,我隻是帶它來報仇而已。」
金書記鬆了一口氣,「那你們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潘琨?」
陸婷婷理所當然地說,「自然是要它發洩完心中的戾氣,並且讓潘琨承認自己的所有罪行!」
這一番話,潘琨也聽在耳中,已經崩潰的他隻想儘快擺脫怨嬰,「我認罪,我交代,求求你了,放過我吧!」
金書記聞言看向半空,「不如先讓它停下來,我們先給潘琨錄口供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