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0章 呵呵
周重華和傅勁秋在許家一直待到下午四點半,就收拾東西告辭離開,並沒有留下來吃晚飯。
冬日之後,每日天黑的時辰越來越早了,陳秀珊也怕他們回去太晚天都黑了,所以也沒有多留。
不過周重華和傅勁秋離開許家之後也並沒有立時回家,而是轉了幾圈之後,去了方謙家。
方謙看到兩人不由得就露出了笑容。
「吹了一路風,凍壞了吧?這南方的天氣吧,瞧著這溫度沒我們北方低,但空氣都是濕漉漉的,將那寒氣沁得無處不在,隨時隨地的往骨頭裡鑽,竟是比北方還是難熬……」
方謙絮絮叨叨。
傅勁秋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好,氣色也一日比一日鮮活,他壓在心裡的重擔漸漸放下,在傅勁秋面前不自覺的就變得啰嗦起來。
但並不讓人煩,有種淡淡的溫馨。
周重華和傅勁秋放下書包,方謙給他們一人端來一碗羊肉湯,兩人接過坐下慢慢喝。
方謙熬的羊肉湯味道更為醇厚。
周重華跟傅勁秋說:「這羊肉湯還是謙叔熬的更地道,你還得學。」
傅勁秋沒有任何意見,點頭:「我也覺得。謙叔的手藝我且有得學。不過也沒有關係,我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學。」
方謙眼睛漸漸濕潤:「沒事,學不會也沒有關係,我給你們做。」
吃過晚飯,外面天色已經黑暗下來。
周重華和傅勁秋離開方謙處,來到聶九的房子。
傅勁秋在客廳處理黑市的事情,周重華和聶九在書房裡說話。
聶九不贊成的看著周重華,話沒出口周重華就知道他要說什麼。
周重華舉起手制止他:「九叔……」
雖然知道他們都是好意,但每個人見她就說一次,陳秀珊他們不知道也就罷了,聶九不該也這樣。
她是真的聽煩了。
聶九瞪了她一眼,到底也沒有再提這個事情,他提起另外一件事:「京城那邊大哥調查結果出來了,是曾家長房的曾嬌嬌,找了一個被開除的外科醫生,給喬逸做了整容手術。」
周重華安靜的聽著,雖然喬逸已死,但是曾嬌嬌還沒死,曾家也還屹立在權力巔峰。
聶九介紹了一番這個外科醫生:「這個外科醫生是個瘋子,因為違規操作險些害死人被醫院開除,窮困潦倒,後來被曾家人收買,幫曾家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,曾家則支持他做一些違法的研究。」
周重華點點頭,「喬逸這邊暴露,曾家那邊就應該有所準備了吧?」
聶九:「確實如此。我們的人找到地方的時候,已經人去樓空。曾嬌嬌跟喬逸之間有所關聯的痕迹全部都被抹除。」
周重華:「她本就不是什麼善類,這點機敏還是有的。不過能在京城保下那個外科醫生,還能確保對方安危,支持對方研究,這可不是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姑娘能做到的。
這一次喬逸整容改貌,被人順藤摸瓜查到了那個外科醫生身上,導緻不得不安排人挪窩另外找地方躲藏,風險和損失都不小,隻怕曾家真正的當家人不會高興。」
聶九讚賞:「你的猜測很準。這兩天傳出消息,曾嬌嬌生病,但其實聽說是她被曾老家法伺候,抽了一頓,不得不在家養傷,又怕丟臉,隻能傳出生病的消息。」
周重華笑了笑:「沒想到第一個替我出氣的竟然是曾老啊。」
聶九:「曾老管教孩子向來嚴厲,稍有不順就棍棒相加,在曾家威望很重,曾家的兒孫都很怕他。
在外人面前倒是和藹可親得很。」
周重華倒是理解:「有些人家就是這樣,對子孫的教養十分嚴苛,動輒打罵。」
聶九:「這樣的教育下,曾家的孩子不變態才怪。」
周重華:「過於嚴苛,或者過於縱容,都很容易養出變態。」
聶九點頭表示贊成,冷聲:「甭管他們有什麼苦衷,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就是不行。」
周重華不僅是傅家的乾女兒,更是傅勁秋的救命恩人。
如今傅勁秋得了周重華的遮天符佩戴在身上,方才暫時遮蔽了命格,不再夜夜被鬼魂等陰物騷擾,更不至於因為陰氣入侵,導緻身體一日虛弱過一日,眼見性命不保。
如今傅勁秋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健康,越來越像個正常人,無論是聶九方謙還是傅家彥夫婦,都希望能夠徹底的封印傅勁秋的命格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還要藉助遮天符。
遮天符畢竟隻是外物,眼下這個環境,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出了紕漏。
一旦傅勁秋的遮天符遺失亦或者被人發現,對傅勁秋的打擊都是緻命的。
所以曾家曾嬌嬌要動周重華,就跟動傅勁秋沒有區別。
別說傅家,就是聶九和方謙都不會答應。
聶九看向周重華:「這一次沒抓到曾嬌嬌跟喬逸勾結的證據,隻能眼睜睜的放過他們,但大哥不會坐視不管的。
他們敢朝你伸爪子,就得有被剁掉的覺悟。」
周重華清楚聶九這話是替傅家賣好,不過她並不是很在意。
「這些事情你們自己考量好就行,我無所謂的。反正她也沒從我手裡討到好處。」
你們要幹啥都行,想以此讓她承情那是不可能的。
畢竟,傅家出不出手,都有人為她出手。
聶九聽明白了,心裡苦笑一聲。
周重華和傅勁秋到了晚上十點才回家,燒水洗漱休息。
次日一早周重華本想繼續去許家,不過劉明超一大早就找上了門,請她去區分局幫忙。
「其實是邢隊,他們那個案子還是沒有線索,破不了,所以想請你幫忙。」
周重華拒絕了:「我已經跟老師說好了,今天要去上課。我都有些時候沒去上課了,落下了不少功課。
改天再約時間吧。」
劉明超就算了,邢隊,呵呵。
劉明超也知道邢隊當初對周重華和傅勁秋的態度,所以他也隻是提了一嘴,倒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:「寧炎被釋放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