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又如何?
周秉安坐在椅子上,沉靜的看著站在面前的養女。
「說吧,找我有什麼事?」
周二單刀直入,「我媽是被人陷害的。」
周二將柳葉音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周秉安對此並不意外,柳葉音被帶回派出所後跟公安交代的就是這一番話,他早就讓人打聽清楚了。
他也相信柳葉音並沒有撒謊。
但,
所有的證據都不利於她,這就是現實。
周秉安,「所以呢?」
周二,「我希望你能幫幫我媽!」
周秉安直接拒絕,「抱歉,這個忙我幫不了。」
周二忙說,「不,你可以的。」
周秉安冷靜的看著她,「周重雲,這是刑事案件,歸公安部門調查審理,我隻是機械廠的廠長而已,我幹涉不了公安系統的調查結果。」
周二搖頭,「不,我相信你可以的。爸,求求你了,你幫幫媽媽吧,她不能坐牢的。」
周秉安露出一絲不耐,「周重雲,她殺了人,坐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你說她不能坐,那誰才是真正該去坐牢的人?
小六,還是小七?」
周二忙分辨,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
爸,我知道小六的事情您很痛心,也恨透了我們,但是你相信我,這絕對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結果。
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小六。」
周秉安依舊很平靜,「對,你們想傷害的是小七。
但是周重雲,有區別嗎?」
周秉安擡眸,冰冷銳利的眼神讓周二如墜深淵。
周秉安垂下眸,「你走吧。
你媽是不是被人陷害的,你媽自己說了不算,隻有公安同志手裡的證據才說了算。
這件事我幫不上,也不會幫。
袖手旁觀是我對你們最後的情分。」
周二不死心,「哪怕是為了小七呢?」
周秉安,「她們已經斷親。」
周二,「可血緣關係是斷不了的。」
周秉安敲了敲桌子,「謝謝你提醒了我,回頭我會讓人在報紙上登斷親聲明。」
周二臉一白,「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」
周秉安拿起搪瓷杯喝茶送客。
周二抿了抿唇,「十幾年的感情,在您來說,真的就這麼輕易就可以放下嗎?
你生氣,明知道媽隻是被記大過,並沒有被開除,你還是故意誤導我們把媽的工作賣了,其實你也是想借這個機會既保護我們,又拉攏人是吧?
這些我們都認了,可是這一次殺人的事情,你明明知道她是被栽贓陷害的,她是無辜的,你怎麼能見死不救?」
周二說到最後眼圈都紅了,「這些年我媽可從來都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!
你怎麼能怎麼絕情?」
周秉安是真的無語,「我兩個女兒,一個因為她跳江差點死了,一個已經成了神經病!
你跟我說她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我?
是要等我也被害死才夠嗎?」
周二紅著眼睛,「可小六和小七都還活著,而小五已經死了!
我和小四也前程盡毀,媽也沒了工作,這教訓難道還不夠嗎?
我們做了十幾年的一家人啊,難道就真的不能原諒嗎?」
周秉安覺得周二可笑至極,跟他媽一樣都是歪道理。
他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多說了。
「來人,送客。」
秘書進來請周二離開。
周二心有不甘不肯走。
「爸,我給你跪下行嗎?」
周二不想驚動婆家,但憑她跟小四的能力,實在是很難將柳葉音撈出來,隻有周秉安可以。
周秉安擺擺手,秘書將周二拉出去,周二憤怒的撂下狠話,「周秉安,你會後悔的。」
周秉安嗤笑,他就算是後悔,也是後悔當初娶了柳葉音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