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六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
周小六迅速的被控制,帶進了精神病院,綁住雙手雙腳固定在床上。
「啊啊啊,放開我!放開我!」
周小六拚命掙紮,那種命運被人控制,任人宰割的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恐懼。
她意識到精神病院與拘留所的區別。
拘留所的人同情她,隻要她乖乖的就不會為難她,如果她情緒激烈發瘋就控制她把她關起來。
但不會像精神病院這樣捆住她的手腳,居高臨下的像看待宰羔羊一樣看她。
他們的眼裡沒有溫度。
她恐懼,她害怕!
「爸爸救我!爸爸救我!」
周小六哭著向周秉安求助,「我不要待在這裡!我不要待在這裡!
我要回家!
我沒病!我要回家!
爸爸救我!」
周秉安親眼看著最疼愛的女兒被如此對待,看她瘋癲扭曲的樣子,心痛又嫌棄。
這會兒聽到周小六的話立馬說道,「沒事的小六,你好好留在這裡治病,等你病好了,爸爸就來接你回家。」
周小六聞言越發的激動了,激烈的掙紮把她手腕腳腕都給磨破了。
周秉安見狀很是心疼,精神病院的負責人見狀忙讓人給周小六打了鎮定劑,周小六這才安靜了下來,昏睡了過去。
周重華走過去摸摸她的臉,「小六,你以後要乖乖的聽話,乖乖的治療,可不能再像今天這樣了。」
安排好周小六的病房,周秉安看向精神病院的負責人,「我們去談談小六的治療方案吧。」
周秉安畢竟是做到廠長的人,很知道這世界上並不會都是好人,特別是精神病院這種地方,人性更加經不住考驗。
畢竟精神病人神智不清,就算是受了傷麼也無法告狀,就算說了,院方也可以狡辯說是病人病情太過嚴重,院方迫不得已採取一些必要手段。
周秉安這個時候還是心疼周小六的,不願意她在精神病院裡受這樣的委屈,自然是要將一切打點好,也讓醫院這邊知道他對小六的重視。
「好。這邊走。」
周秉安吩咐周重華,「你在這裡看著小六。」
周重華,「我先去外面把給小六準備的東西拿進來。」
周秉安答應了,「好。」
陳公安他們也要進行簽字交接,一併過去了。
周重華看著周秉安他們進了辦公室,這才往外走。
她觀察著周圍的環境,不動聲色的挪動了一些物件的位置,改變了周小六病房四周的風水。
周小六日日夜夜住在裡面,會感覺越來越壓抑,情緒在理智和崩潰中極限拉扯!
她不會徹底瘋掉,卻也不會恢復到原來的正常狀態了。
她會清醒的看著自己陷入黑暗的泥沼裡,爬不出去,又無法徹底沉淪。
痛不欲生!
就像前世的小七,逃不出侯家那個深淵,卻又無法說服自己認命。
每一次拼盡全力去掙紮,以為自己看到了希望,最後卻被至親一腳踹了回去。
直到死。
周小六就是那個一腳將小七踹回深淵的人。
現在,她也一腳把周小六踹進了深淵裡,希望她能有小七堅強。
周重華把收拾好的東西拿進來,跟護工一一登記。
等到周秉安跟醫生談妥,再看一眼周小六,就準備走了。
周重華遲疑,「要不要等小六醒來說一聲再走?」
周秉安確實一分鐘都不想多待,「她這個樣子,醒來又有什麼用?走吧,別刺激她了。
回頭等她病好了,我們再來接她一起回家。」
周重華就跟著周秉安走了。
周小六睡了幾個小時才醒過來,睜眼卻不見周秉安和周重華。
「我爸呢?」
「走了。」
「走了?」
「嗯!」
「他,有說什麼嗎?」
「沒有。」
「沒有?一句話也沒有嗎?一個字也沒有嗎?」
「沒有!」
所以,她又被拋棄了嗎?
就像當初,大哥拋棄她那樣,爸爸也拋棄她了嗎?
是因為她殺了人,因為她成了神經病,讓他丟人了,所以他不要她了嗎?
周小六臉色煞白,渾身顫抖,卻沒有憤怒,隻有絕望。
醫生給她做身體檢查,確定她的精神狀態已經穩定下來,就解開了她手腳的繩子。
護工給她端來了水和葯,「你該吃藥了。」
周小六怔怔的看著眼前的護工,看著被塞在手裡的葯,她忽地意識到她接下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要住在這裡了。
其實從她決定殺鄭清寧的那一刻,她就已經預料到了。
但那時候她感覺無所畏懼。
因為她並不是真的有病,爸爸也會幫她把一切打點好,她隻是換個地方住而已。
可是現在,看著冷清空曠的房間,陌生冷漠的護工,她感覺到了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。
「啊啊啊…」
外面傳來尖叫聲。
周小六一顫,「什麼聲音?」
護工,「是別的病人。不用擔心,傷不到你的。」
可是周小六還是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,從四肢百骸瀰漫開來。
她忽地有些迷茫,她到底是怎麼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的?
她明明有那麼好的身世,學歷也不差,還有工作,再找一個好人家嫁了,她這一輩子都美滿幸福,怎麼她就沒了清白,成了殺人犯,成了神經病,住進了精神病院?
她還能出去嗎?
她出去了還有未來嗎?
樹影從窗戶沉沉的壓進來,像是一座山沉沉的壓在周小六心上,又像是一隻猙獰會吃人的野獸,將屬於她的燦爛前程一口吞噬,隻剩下黑暗和冰冷。
副駕駛座上,周重華忽地心神一動。
就在剛剛,她得到了天道降下的一點功德。
應該是她揭發了倪紅英等人拐賣兒童的行為,拯救了無數家庭的功德。
今天這個案子開庭,如今應該是判決下來了,所以天道獎賞的功德也降下了。
一點功德不多,但對她的令牌空間卻有很大的修復作用。
回到家裡,周重華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,用功德來修復令牌空間。
一個下午過去,修復終於完成。
周重華閃身進了空間,立時就感覺到了變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