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:開局小漁村趕海

第606章 海狗

  陳業峰看著自家和大舅家那幾乎報廢的漁網,又看著水裡那些肆無忌憚的黑影,剛剛壓下去的火氣「噌」地又冒了上來,拳頭也是不自覺地握緊。

  阿財在船上抄起了一根備用的木棍,狠狠的盯著水面,加入到驅趕的行列當中。

  海風帶著腥鹹之氣吹過,三艘漁船,幾個人,與水中這幾頭兇悍的海獸,在這片黑暗的海面上形成了短暫且緊張的對峙。

  空氣裡瀰漫著各種怒罵聲。

  廢柴、食雞屎、仆街、叼你老母、冚家鏟、謝咩蒙……

  各式各樣罵人的話都出來了,罵得可髒了。

  陳業峰手中的手電筒光柱如同舞台追光,瞬間鎖定了他爹那艘船側方的海面。

  隻見陳父站在船舷邊,手臂猛地一甩,那張手拋網在空中「唰」地綻開一朵優美的圓形罩紗,精準無比地朝著一隻正埋頭撕扯破網上殘存魚獲的海狗當頭罩下。

  陳父也是個老漁民了,拋網的經驗已經是爐火純青。那網入水即收,雙臂猛然發力,快速回拉繩索。

  漁網迅速收緊,水花劇烈翻湧起來,一個黑灰色的身影頓時在網中瘋狂掙紮扭動。

  「網住了一隻!」有人喊了一聲。

  幾道手電筒光立刻匯聚過去,牢牢釘在那隻被網住的海狗身上。

  這下看得真真切切,一點不漏。

  這東西外形確實與海豹有七八分相似,流線型的身軀,覆蓋著一層短而密集的灰黑色毛髮,在手電筒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澤。

  但它似乎比之前見到的斑海豹豹豹更顯精悍、矯健。

  正如大舅之前所說的,它的頭部不像海豹那麼圓鈍,吻部更為突出,有些類似狗或海獅,耳朵也擁有小而清晰的外耳廓,這是與沒有外耳的海豹最顯著的區別。

  此刻,這雙小耳朵正因憤怒和恐懼而急促抖動著。

 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那雙眼睛,又大又圓,在手電筒強光的直射下,反射出一種令人心悸的、寶石般的幽綠色光芒,裡面沒有絲毫溫順,隻有被捕後的狂躁、野性以及一種冰冷的兇戾。

  它被堅韌的尼龍網線層層纏繞,越是掙紮,那網線就勒得越緊,深深陷入它豐厚的皮下脂肪和肌肉裡。

  「嗬~嗬~」

  在漁網離水的時候,這海獸爆發出一陣令人耳膜發顫的嘶吼。

  這聲音既不像狗吠,也不似海豹的嗚咽,反倒像是兩塊生了銹的鐵片在互相摩擦發出來的,聽得人一陣頭皮發麻。

  這隻海狗的體型比他預想中要大不少,約莫有一米多長。

  濕漉漉的短毛貼在皮膚上,往下滴著渾濁的海水。

  它奮力扭動著強有力的身軀,試圖用牙齒去撕咬身上的束縛。

  吻部短而尖銳,深黑色的鼻尖噴出帶著濃濃腥氣的白汽。

  眼神直直地盯著陳業峰他們,畏懼的同時,又充滿了挑釁,彷彿在說「有本事便殺了我」。

  看得陳業峰心裡莫名一緊,之前被怒火沖昏的頭腦,竟有了一絲清醒。

  就連牙齒也足以讓人膽顫,在掙紮間,它猛地張開了嘴,露出了一嘴鋒利的獠牙。

  那牙齒呈乳白色,尖銳得如同匕首,犬齒尤為突出,長度足有兩指,尖端還泛著淡淡的寒光,像是剛撕裂過什麼獵物。

  它不斷地開合著嘴巴,發出「咔噠咔噠」的聲響,試圖咬斷纏繞在身上的漁網,每一次張嘴,都能看到它口腔深處那片暗沉的紅色,濃烈的腥氣噴出來。

  它的前鰭狀肢異常發達,邊緣鋒利,不像海豹那般主要用於劃水。

  此刻更像是一對靈活的、帶著蹼的爪子,拚命地抓撓著網衣,配合著牙齒的撕扯,破壞力驚人。

  啪嗒、啪嗒!

  後鰭狀肢則如同強勁的推進器,在海水裡劇烈拍打,激起大片大片渾濁的水花和泡沫,濺得四周都是水漬。

  陳父他們那艘船附近的海面,都被這隻被困野獸的垂死掙紮攪得不得安寧。

  肥胖圓滾的身體在網中翻滾、扭動,想要掙脫開來。

  濕滑的皮膚和毛髮讓它在某些瞬間幾乎要掙脫網的束縛,但陳父經驗老到,收網的技巧極佳,快速收緊網口,然後快速往船上提。

  陳業新見狀,連忙上前幫忙。

  很快,這頭海狗就被提到了甲闆上。

  那濃密的毛髮滴落著海水,堅硬結實的肌肉在皮下劇烈蠕動、收縮。

  陳父見狀,連忙招呼著大兒子:「快、快,老大你按住它。別讓它跑了!」

  兩人一起上前,伸手去按那隻海狗的身體。

  「這東西勁兒真大!」陳老大咬著牙,雙手死死按住海狗的脖頸,額頭上青筋直跳。

  海狗被按住脖頸,呼吸變得急促起來,嘶吼聲也愈發凄厲,它猛地轉頭,朝著陳業新的手臂咬去,嚇得他連忙縮回手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鋒利的獠牙。

  若不是躲得快,恐怕手臂上就要被撕下一塊肉來。

  「嗬嗬~~」

  一股濃烈的、不同於普通魚腥的、帶著點哺乳動物特有騷氣的海洋野獸氣味,混雜著它因恐懼可能排出的分泌物氣味,瀰漫在空氣中,有些刺鼻。

  其他兩艘漁船迅速靠攏過去。

  「媽的~原本就是這幫畜生!」二表哥陽建軍眼見元兇之一落網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
  剛才自家漁網被毀的怒火一下湧了上來,他一個健步跨到陳父他們船上,然後舉起手中的長竹竿,就要朝著那隻被困住的海狗戳打過去。

  「媽的,就是這東西毀了我的網呀?」陳業峰怒喝一聲,也跳了過去,手電筒光落在海狗的身上。

  這才注意到它的前鰭上還纏繞著幾根銀白色的網線,好像是他那張漁網上的線。

  那些網線深深嵌入了它的皮膚裡,被它掙紮得有些鬆動,周圍的毛髮都被血漬浸染,變成了深褐色。

  顯然,它在撕咬漁網時,也被網線纏住過,隻是憑藉著蠻力掙脫了,卻也留下了痕迹。

  阿財也不甘示弱,跳了過來,手裡還拿著一把鐵鍬,看到這隻海狗,氣得咬牙切齒:「就是這些雜碎…把我們的漁獲全搶了,還撕爛了網,那網可貴了。操,今天非得打死它不可!」

  說著,便舉起鐵鍬要往海狗身上招呼。

  

  

目錄
設置
手機
書架
書頁
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