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:開局小漁村趕海

第991章 颱風天,物以稀為貴

  颱風把路邊的許多大樹連根拔起,有些路段的路面上全是積水,不知道底下有多深,隻能慢慢試探著騎過去。

  從村裡到海城有三四十公裡路,平時騎自行車兩個多小時,今天這路況,怕是要三個多小時才能到。

  兩人一前一後地騎著,誰都沒再說話,攢著力氣趕路。

  又騎了大概二十分鐘,前方出現了一段特別長的上坡。

  陳業峰遠遠看到那個坡,心裡就咯噔了一下。

  平時空車騎這個坡都要費點力氣,今天後座上馱著一百多斤的貨,這不得把人累死?

 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。

  「五叔,這個坡有點長,慢慢來,別急。」他回頭囑咐了一句,然後深吸一口氣,開始發力。

  腳蹬子沉得很,每蹬一下都要用吃奶的勁。

  大腿的肌肉綳得緊緊的,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。

  車速慢得像蝸牛在爬,車把還在微微地晃,後座上的竹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,像是在抗議。

  陳業峰的呼吸越來越重,嘴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。

  後背早就被汗水打濕,黏糊糊的,特別難受。

  但是他依舊咬著牙堅持。

  重生一回,他什麼都經歷過,這點苦真的算不了什麼。

  咬著牙,一下一下地蹬,一點一點地往上爬。

  阿財蹬著車在後面追。

  他的車鏈條本來就松,上坡的時候鏈條突然滑了一下,腳下一空,差點踩空摔下來。

  好不容易穩住了,又蹬了幾下,鏈條又滑了,這次直接掉了。

  「我操啊!」阿財罵了一聲,一隻腳撐住地面,停了下來。

  陳業峰聽到動靜,回頭一看,見阿財蹲在路邊,正手忙腳亂地裝鏈條,連忙問道:「怎麼了?」

  「我鏈條掉了…」阿財滿臉是汗,手上全是黑乎乎的機油,急得直罵娘,「這破鏈子,早不掉晚不掉,偏偏上坡的時候掉!」

  陳業峰把車停穩了,支好腳撐,走回去幫他裝鏈條。

  兩人蹲在路邊搗鼓了好一陣,才把鏈條裝回去。

  阿財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,看了一眼那個還沒爬完的長坡,苦著臉說:「阿峰,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騎這條路了。」

  「別廢話,上車走吧。」陳業峰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身騎上自己的車,繼續往上爬。

  他也不想這麼辛苦踩自行車呀,可是村子裡倒了這麼多樹,拖拉機根本開不出來。

  不過這個年代,有一輛二八大杠搞運輸,那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。

  好多人連自行車都沒有,搬運東西去哪裡,不是用肩挑,就是用闆車拉,反正就是依靠人力。

  阿財嘆了口氣,也上了車,用力蹬了幾下,鏈條又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
  好在鏈條這次並沒有再掉。

  兩人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爬上那個坡。

  到了坡頂,陳業峰停下來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。

  回頭看了一眼來路,長長的一段上坡彎彎曲曲地延伸下去,路上全是碎石和斷枝。

  兩個人,兩輛自行車,一堆漁獲,就這麼一點一點地爬上來了。

  「還有多遠?」阿財也停了下來,蹲在路邊喘氣。

  「沒多遠了,下了坡,過了前面的鎮子,就到了。」陳業峰說,「前面路應該好走些了。」

  「是不是真的?不會騙我吧。」

  「以你的智商,你覺得我能騙得了你?」

  「…我怎麼感覺你在罵嗎?」

  「有嗎?」

  兩人歇了沒兩分鐘,又騎上車繼續趕路。

  後面那段路果然好了一些,路面也比較平坦,不像剛才上坡,差點沒把他們累死。

  好在他們海邊的地勢不怎麼起伏,要是跟雲貴川一樣,那真的是想要哭。

  不過賺錢就得能吃苦,吃苦之後,你就會發現自己以後越能吃苦。

  但下坡也有下坡的難處。

  後座上的貨太重,車速一快,車把就開始抖,剎車捏得緊也不行,整個車像要散架一樣晃。

  陳業峰兩隻手死死捏著剎車,腳撐在地上拖行了一段,才把速度降下來。

  阿財在後面嚇得直叫:「阿峰,你慢點,我都以為你要飛出去了。」

  「哪有那麼容易飛出來,我可是得到了奧德彪的真傳。」

  「什麼奧德彪?他是誰?騎車很厲害嗎?」

  「是個老黑,他們村車技最好的一個。」

  兩人一前一後,小心翼翼地下了坡。

  又騎了大半個小時,終於遠遠地看到了海城的輪廓。

  街道漸漸寬了起來,路上的行人也多了,有些店鋪已經開了門,街上有了些人氣。

  陳業峰鬆了口氣,腳下的力氣也足了幾分。

  「快到了。」他回頭沖阿財喊了一聲。

  阿財已經累得快趴到車把上了,聽到這句話,勉強擡起頭來,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

  「到了就好…到了就好…我這輩子…都不想再騎自行車了……」

  「放屁,之前不是你嚷嚷著要買自行車的?吃了幾天細糠,就看不上了。」

  陳業峰也是一陣無語,這傻大個坐了幾次拖拉機,竟然還嫌棄上自行車了。

  想當初,自己買這輛二八大杠的時候,他看到都流哈喇子了。

  到了海城,陳業峰帶著阿財直奔那些熟客酒樓。

  也有不開門的,畢竟颱風剛過。

  路上還能看到不少店鋪門口堆著沙袋,門闆歪歪斜斜地靠在一邊,有人正忙著清理積水。

  不過大多數是開門做生意的。

  海城現在外地投資的人這麼多,關門不做生意怎麼可能?

  颱風天正缺海鮮,他們帶過去的海鮮很受歡迎。

  第一家去的酒樓,胖老闆看著那些海蝦,雖然不是活蹦亂跳了,但看著很新鮮:「哎喲,陳老闆…颱風天你還送貨?這幾天市場上連條像樣的魚都買不到,客人都快把我罵死了。」

  「張老闆,你看看這些貨。」陳業峰把竹筐卸下來,一樣一樣地往外拿,「颱風剛過,都是今早在海灘上撿的,新鮮著呢。」

  「看看這條海鱸,早上剛出水的,這鱗片亮得很。還有這條石斑,還是活的,品相不用我多說。」

  胖老闆蹲下來翻了翻,越看越滿意:「行行行,這些我都要了,你開個價。」

  陳業峰心裡早有了數,報了價。

  胖老闆也沒怎麼還,大手一揮,讓夥計過秤算錢。

  連跑了幾家,情況都差不多。

  颱風過後的海城,酒樓正是缺海鮮的時候。

  他們帶來的貨也不是特別多,沒用多久就清空了。

  價格也很不錯,比平時都要高。

  颱風天,物以稀為貴,這個道理誰都懂。

  光是普通漁獲就賣了兩百多塊錢。

  至於那隻大的錦繡龍蝦,自然是送到楊姍姍他們的餐廳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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