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1章 我就摸摸,不進…
海島的夜風,吹散了方才席間殘留的些許煙酒氣息,吹得窗欞啪啪作響。
陳業峰攬著周海英的肩膀,回到自己屋裡,關上門,將海風和星光暫時隔在窗外,隻留下一室溫馨的燈光。
窗外,月光灑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規律而輕柔,如同催眠曲。
周海英靠在男人肩頭,手輕輕放在肚子上。
「阿峰,欣欣跟榮榮在家聽話嗎?阿娘帶著幾個孩子,一定也很辛苦。」
「欣欣、榮榮他們在老家也挺聽話,欣欣這幾次考試,每次都得雙百,嚷嚷著要給他獎勵。阿娘說她在家裡很好,幾個孩子都這麼大了,也不用他怎麼操心,她讓你在島上好好照顧自己,隻管穿好、睡好、吃好,其他的事情你都別管。」
陳業峰並沒有把匿名信的事情告訴給她,免得她擔驚受驚。
還有…就算讓她知道了,她也幫不上什麼。
那些糟心的事就交給他好了,他已經想好了對策,不會有什麼問題的。
「阿娘…真的是太好了。」周海英有些感動,但是又擔心的道,「阿峰,你說我這一胎,要、要還是女孩,可怎麼辦呀?
陳業峰攬緊周海英的胳膊,手掌覆在她放在肚子上的手,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的確良襯衫傳過去,帶給人一種安心的力量。
「怎麼辦?還能怎麼辦,養著唄!」他聲音放得很低柔,帶著海風磨出來的粗糲,卻裹著熨帖的暖意,「你看咱們家欣欣,多機靈,讀書寫字樣樣拔尖,將來說不定能考上大學,做個吃公家飯的文化人,那是咱們老陳家的福氣。還有咱們家榮榮,聰明可愛,將來也肯定不會差。」
說著說著,他又不老實起來。
低下頭去,鼻尖蹭了蹭周海英的發頂,聞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。
那是她用自己從縣城買回來的海鷗牌香皂洗的頭髮。
「再說了,閨女怎麼了?在咱們石埠村,哪個女人不是頂半邊天的?你看村東頭的秋菊嬸子,不也隻是生了三個閨女,可她們個個孝順,逢年過節提的點心匣子能把門檻踏破。
還有隔壁南樂村的李會計,就一個女兒,去年考上了縣裡的師範,現在每個月都有工資寄回來,比兒子還體面。」
作為一名重生人士,其實他並沒有那種重男輕女的思想。
到了後世,那些生兒子的,反而羨慕那些生女兒的。
聽到他這麼說,周海英抿了抿唇,指尖輕輕摩挲著小腹,眉頭還是沒完全舒展開:「話是這麼說,可村裡那些閑話……我怕你在外面受委屈。要是有人說你陳家沒兒子,斷了香火,指不定怎麼嚼舌根呢。」
陳業峰嗤笑一聲,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:「嚼舌根?讓他們嚼去!我陳業峰靠的不是兒子撐門面,是靠這雙手,靠咱船上的漁獲,靠酒樓那邊談下來的價錢。
現在咱們村裡那些做海的,哪個人有我賺的多?我可我告訴你,鴻福酒樓的燕姐跟我說,下個月她朋友要在海城那邊開一家國際餐廳,想從咱們這裡拿魚貨,到時候咱們可以順勢將我們的海產品打入海城的酒樓市場。
那些說閑話的,還不是眼紅咱賺得多?」
他頓了頓,說道:「再說了,現在提倡男女平等,生男生女都一樣。咱響應國家號召,怕什麼?」
周海英微微擡頭看看他。
此時外面的月光從窗縫裡鑽進來,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。
那雙精明、充滿韌勁的眼睛裡,充滿了溫柔。
她心裡的那塊石頭,慢慢落了地。
嘴角也漾開一點笑:「你的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甜了。」
周海英發現他跟一年前相比,變化實在是太大了。
以前,陳業峰好吃懶做,遊手好閒,還經常往村花家裡跑,整天都不著家。
而且,重男輕女的思想特別嚴重。
就因為欣欣、榮榮是兩個女孩子,都不怎麼理她們,甚至還給她們臉色,打罵相加。
可是現在不一樣了,兩個孩子就像寶貝似的,捧在手心都怕化掉,寵愛得很。
「不是嘴甜,我說的可是大實話。」陳業峰把她往懷裡摟了摟,下巴抵著她的額頭,「不管是小子還是丫頭,都是咱的心頭肉。等生下來,我給她(他)起個好聽的名字,跟欣欣榮榮一樣,疼著、愛著…將來要是丫頭,咱供她讀書,要是小子,咱帶他下海,橫豎都是咱陳家的好娃。」
如果是小子的話,按照他們老陳家「陰盛陽衰」的慣例,估計讀書也不行。
周海英把臉埋進他的胸膛:「嗯,都聽你的。」
窗外的海浪聲似乎更輕了。
啪啪~~
一下一下。
拍在人心上,酥酥麻麻的。
藉助月光挪動位置,陳業峰在黑暗裡看清媳婦那張微微泛紅的臉龐。
陳業峰深吸一口氣,溫柔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周海英臉上。
看著她睫毛不安輕顫,陳業峰頓時有些蠢蠢欲動。
他攬著她肩膀的手掌微微下滑,隔著一層薄薄的的確良布料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肩胛骨的形狀,還有肌膚透出的溫熱。
周海英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。
她太熟悉他這種眼神了,深邃裡燃著一點暗火,像夏夜海面上突然躍起的漁火,亮得灼人。
她下意識地想往後縮,脊背卻更深地陷進他堅實的臂彎裡。
「阿峰……」她聲音細細的,有點慌張,手抵在他胸前,沒什麼力氣,「不、不行……胡醫生說了,後三個月……」
陳業峰忍不住滾動了幾下,非但沒退開,反而湊得更近了些。
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,帶著一點點煙草殘餘的氣息、、
還有他身上特有的、海風與陽光曬過的味道。
「我知道的……」他聲音壓得極低,像在說一個秘密,嘴唇幾乎碰著她的額頭,「我…我就摸、摸,不…」
呢喃中,他覆在她肚子上的那隻手,指尖卻輕輕動了動,極其緩慢的,如同一條靈蛇似的,在她微隆的小腹上畫著圈。
另一隻手也沒閑著,穿過她濃密的黑髮,指腹蹭著她後頸細膩的皮膚,那裡敏感到讓她不由自主地戰慄了一下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