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古董花瓶
等到吃完晚飯,陳業峰抽了幾口水煙,然後便悠閑的躲在網床上。
耳朵裡聽著周圍的蟲鳴聲此起彼伏,偶爾傳來幾聲狗吠。
這會天還沒有完全黑,院子外邊傳腳步聲。
是他爹回來了,後面還跟著那個泥瓦匠劉大慶。
陳業峰特意讓他爹去喊的。
他休息了這麼多天,明天得出海打魚了,得跟對方說一下裝修的問題。
劉大慶畢竟以前在縣城幹過活,陳業峰把裝修的需求跟劉大慶仔細說了說,對方立馬就懂了。
其實也挺簡單的,廁所就用防滑瓷磚鋪滿地面,牆面就不貼了,抹一下水泥就可以了,既耐臟又容易清潔。
還得裝個蹲坑,這樣使用起來更方便,再在旁邊裝個簡易的淋浴噴頭,方便日常洗漱。
廚房的話,檯面就用結實的大理石,打造一個U型的櫥櫃,收納空間能多一些。
還要弄個燒柴火的爐竈,牆壁的話貼上白色的瓷磚,顯得乾淨亮堂。
窗戶要大一些,保證通風和採光。
劉大慶一邊聽著一邊點頭,還時不時把自己的想法跟建議說一下,兩人越聊越投機,把裝修的細節都敲定了。
最後,陳業峰滿意地拍了拍劉大慶的肩膀:「行,就這麼定了,大慶叔那就辛苦你了,明天就過來吧。」
劉大慶拍著胸脯保證道:「你放心,保證按照你說的做好。」
「好好,我相信你。你隻要把我這裡弄好了,就是一個很好的樣闆,以後十裡八村的人想要弄這樣的,都讓他們去找你。」
在他們農村,要是有什麼新奇玩意,都會跑過來圍觀,相當於給劉大慶做廣告了。
「好好,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,真要是這樣的話,到時候工錢給你算便宜點。」
聽到陳業峰的話,劉大慶也是高興得不行,直言要減少自己的工錢。
陳業峰直說不礙事,反正也沒有多少錢。人家辛辛苦苦幹點活掙點錢,怎麼好意思讓他少收,隻要他把自己家的活幹好就成了。
劉大慶離開後,陳業峰喊他老婆過來算賬。
那些賣沙蟲乾的錢得分一下,順便讓她算了一下五叔上個月的分成。
這麼複雜的算數,他就算拿著計算器也搞不明白,還是讓她老婆來好了。
先把他爹娘跟大姐那份算清楚後,陳業峰當場就結清了。
「阿峰,怎麼這麼多?」陳業娟第一次拿到這麼多錢,有點不敢相信。
陳業峰解釋道:「這是你賣沙蟲乾的錢,還有這些天你做蟹籠的酬勞。哦,對了,這些天你在家裡幫忙幹活,忙上忙下的,也幫我們帶孩子,每天就額外補貼5角錢給你。」
「不行,補貼的錢我不能要…你已經給的夠多了。要是真這樣算的話,這些天我在這裡吃住,那也要算錢。」陳業娟連忙推辭,他二弟已經對她夠好的了,她不能太得寸進尺。
人要懂得知足!
「姐,阿峰給你的,你就拿著,這些天你在家裡幫忙,娘也輕鬆不少,我也能安心在學校裡上課。」這時候,周海英也勸道。
「不用,我不能要,你們要說再給工錢的話,那我…就離開了,回南樂村算了。」陳業娟直拗的說道。
陳母出聲道:「你大姐不要的話就算了,反正也不是外人。」
「行吧。」陳業峰點點頭,把那錢收回去,轉頭說道,「對了姐,二胖打算開一家水產海鮮店,想找我入股,我也答應了。到時候店鋪開起來,你幫我去管理。」
陳業峰也沒有說工資的事,等店鋪開起來再說。
「怎麼好好的想開店了?」陳業娟有些錯愕,「我不會做生意呀,這不行吧。」
「這不還有我嗎?你就幫忙看一下店,管一下賬就行了。」
前一世,他姐做生意可厲害了。
他姐後面找的那個男人隻會搞養殖,不會銷售,全部都是他姐把養殖的海產品賣出去的。
也不等大姐再拒絕,陳業峰拿上五叔跟大哥他們的錢就走了出去。
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,陳業峰戴著頭燈也看得見。
先是來到隔壁阿嬤家,還好他們還沒睡。
他去敲門的時候,是五叔過來開的門。
「阿峰,這麼晚了,有什麼事?」
「我過來給你分錢的。」
說著,他把老太太跟老爺子都叫了過來。
五叔雖說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,但是也當作自己的兒子看待。
分錢的事也讓他們兩個老的在場才行,到時候別說自己欺負阿財。
等兩個老的來了後,陳業峰就拿了單子給他們,上面是每次魚獲賣的錢,然後周海英把五叔分成的錢都算好了。
「錢你拿好了,這個月的錢下月再跟你算,我還得去大哥家送錢。」說著,陳業峰清點了一下錢交給五叔,讓他數一下。
五叔也沒就直接給了老太太。
老太太接過一把錢,頓時有些老淚縱橫,這裡都有好幾百塊錢了。
沒想到一月就分到這麼多,買漁船的本錢都回來了,而且還有的多。
「阿峰,你們是不是搞錯了,怎麼會這麼多。」老爺子也顫抖的說道。
「不會弄錯的,每次賣錢都有記賬。」
「可是太多了,人家幾年都掙不了這麼多。」
「出海打魚靠的是運氣,誰叫我們運氣好呢。」
「那也是,我看你的運勢好的很。」
老爺子是算命先生,精通八卦周易,他也看得出自己這個孫子鴻運當頭,怪不得能掙大錢。
陳業峰也沒做過多解釋,然後打算去他大哥家,把賣沙蟲乾的錢給他們。
五叔問他明天去不去趕海,他嘴裡說著「去的去的」,就往外面走。
快要走出院門的時候,頭燈突然照到牆角有什麼東西反光,他好奇的走了過去。
頭燈耀眼的光芒直射過去,隻見院牆下面躺著一隻花瓶。
花瓶身上布滿了泥塵,看著隨意丟棄的廢品。
他蹲下身去,用頭燈的光細細掃過瓶身,斑駁泥塵下隱約露出折枝紋路。
指尖觸著冰涼的瓷面,讓他立馬覺得這個瓶子應該不凡。
他連忙問道:「阿嬤,這個花瓶哪來的?」
老太太走過去看了看,臉色凝重的說道:「早些年,破四舊那會剩下的,別的都讓他們打碎了,就剩這個了。」
「啊?這難道是古董?」陳業峰有些錯愕。
「什麼古董,這是禍害。我說砸了,你阿公非得留著。之前埋土裡的,可能被雨水沖刷出來,趕明兒,我拿去扔海裡去,省得讓人抓住把柄。」
小腳老太太那些年吃了不少苦,遊街批鬥,關牛棚。
他們娘家偌大的家業也全部散盡,估計那個花瓶就是以前倖存下來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