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1章 鼓鼓的一大包
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,大家圍著桌子吃飯喝酒,聊著家常,言語間都對陳業峰刮目相看,滿是讚歎。
等到散場,天色已經黑透,眾人紛紛告辭離去。
黃志強也推著摩托車準備返程,陳業峰送他到院門口,伸手拍了拍摩托車後座,再三叮囑:「三哥,你晚上喝了酒,騎車千萬慢點,路上黑看不清,可別掉溝裡去了,安全到家。」
「放心吧,心裡有數!」黃志強擺擺手,跨上摩托車,發動機轟鳴聲響起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裡。
陳業峰返回,盤算著明天出海的事。
一下子要花去好幾千,自己那點存款,根本不經花呀。
還想到京城買四合院,現在想想壓力挺大的。
他應該算是重生人士當中混的最差的吧?
別人重生幾個月,就富可敵國。
而他,幾十萬的京城四合院都買不起。
還得努力賺錢!
…
第二天淩晨,海面上還飄著淡淡的霧氣,陳業峰跟阿財把東西搬上船。
船闆上放著拖網、蟹籠,還有幾筐延繩釣。
「五叔,你來掛餌,我來開船。」
「好。」
聽到陳業峰的話,阿財也沒有多話,坐在小闆凳上開始掛餌。
上餌這個工作,枯燥乏味,而陳業峰更喜歡航行在大海上馳騁的感覺。
他將漁船從碼頭停泊位開出來,然後往熟悉的海域而去。
一般淺海的漁船都不會輕易換作業的地盤,熟悉的海域能給他們帶來安全感。
今天的作業分成三個組。
陳父和大哥開順風號往東南方向的礁盤而去,那邊水底有片亂礁,螃蟹喜歡貼著礁石縫往裡鑽。
阿志跟他二哥阿奇的船跟在後面,隔著大約半海裡,再往東偏一偏,兩片海域互不幹擾又能互相照應。
陳業峰和阿財的滿倉號走在最前面,先是去螃蟹島那邊放蟹籠,再去梅花島海域進行拖網。
梅花島那邊的海底是沙泥底,拖網能鋪得開,邊上還有條不為人知的海溝,延繩釣放下去,石斑和鯛魚都愛在這種地方窩著。
柴油機突突地響著,阿財在船尾給鉤子上掛餌料,兩人也沒有太多的話。
現在陳財的手越來越熟悉,不會一會兒,一筐排鉤就掛好了餌。
到了預定的海域,陳業峰把船速降下來,阿財開始往海裡放蟹籠,每放一個就在浮標上系一小條紅繩,這是他們自己做的記號,別的船看見了知道是滿倉號的籠,不會亂收。
誰要是故意收別人的網,要是被抓到了,那絕對會爆發大衝突。
蟹籠放完,開始放延繩釣。
一根主線上掛著上百枚釣鉤,鉤子上穿好的魚餌,腥味重,海裡的魚兒愛咬。
阿財把主線往海裡順,陳業峰掌著舵,讓船和海流保持一個合適的夾角。
排釣放下水後,至少要等三四個小時才會有收穫。
接著,他們就去拖網。
拖網是最吃油的,但也是回報最穩的。
兩片網闆從船尾兩側滑下去,鋼絲繩綳得緊緊的,船速更慢了,柴油機的響聲悶了一截,像是牛在耕地時喘著粗氣。
陳業峰盯著船頭的浪花,判斷了下海溝的位置。
他知道海溝周圍的魚比別的地方多。
現在氣候還算溫和,海溝裏海貨也都會往上浮。
這片沙泥底他拖過無數次,底下哪裡有凹坑、哪裡有暗礁,閉著眼都能畫出來。
到了起網的時候,隨著起網機起動,陳業峰快速調整漁船的速度,勻速前行。
收網時,漁船也不停,要不然漁網就會掛底,要保持一個速度往前開。
看到漁網慢慢收上來,冒出水面,陳業峰眼神裡也充滿了期待。
等到桅杆傳出「嘎吱嘎吱」的響聲,網兜也被吊了起來。
還不錯,鼓鼓的一大包。
「阿峰,看著不錯呀。」
「別全都是水母跟海草。」
聽到五叔的話,陳業峰也是忍不住擔心。
網囊還沒有打開之前,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盲盒。
他們心裏面既期待,又忐忑。
等到解開網囊的繩子。
「嘩啦~」
裡面的魚貨直接湧了出來,堆了滿甲闆都是。
麻的,還真被陳業峰給猜中了,這一大包貨裡,竟然夾帶著好幾團水母。
水母這玩意不僅體積大,還全都是水,重的要死。
而且。
絕大多數是有毒的,不能直接用手去碰觸。
就算是大家吃的海蜇,也千萬別徒手隨便去抓。
海蜇是水母的一種,但水母不等於海蜇。
他們撈上來的水母全都是垃圾,不能食用。
陳業峰跟阿財嘆了口氣,用工具將這些水母弄下海去。
等到清空那些水母,陳業峰檢查了下這一網的收穫。
還不錯,隻不過收穫有點雜。
最多是蝦,還有螃蟹。
螃蟹以青蟹跟蘭花蟹為主,都有好幾十斤的樣子。
還有不少白鯧、沙鑽、帶魚,魷魚也有好幾隻,身體一縮一縮地噴著墨汁,把旁邊的魚都染的墨黑。
兩條三斤左右的海鱸,黃鯛也有兩隻。
雜七雜八的混在一起,讓人頭痛。
兩人將這些魚獲分揀好,也費了不少工夫。
之後,他們又去拖了一網。
這一網比之前好了不少,大部分是白鯧,其他魚蝦蟹也不少。
接著又連續拖了兩網,然後就去島上休息,燒火做飯。
陳父還有大哥也都是跟他們一起吃。
吃完飯,休息了會,又繼續去拖網。
到了下午,有點起風了。
陳業峰跟五叔再去收延繩釣。
延繩釣最好及時收上來,要不然魚獲會死,賣不上價錢。
釣鉤一個一個從水面下翻上來。
剛開始,前面七八個鉤子都是空的。
這讓得陳業峰心裏面咯噔一下,難不成自己的好運氣用完了?
剛念叨完,手裡一沉,不多時,水裡一陣扭動。
竟然是一尾青斑,看著兩斤往上。
石斑魚裡最常見也最壓秤的品種,青灰色的魚身上帶著不規則的暗色斑塊,出水時尾巴甩了阿財一臉水。
阿財罵了一聲,又笑,把青斑往活水艙裡一丟,繼續收鉤。
後面倒是沒有空鉤子,收起來三四條春子魚後,又是繼續上好貨。
兩條紅斑。
紅斑比青斑貴,魚身是鮮亮的橙紅色,布滿了艷麗的紅色斑點,背鰭硬刺根根豎著,個頭不大,也就一斤出頭,但品相好,海城那幾家酒樓正好需要。
阿財小心地把紅斑從鉤上取下來,手被魚鰭紮了一下,他也不在意,在褲子上蹭了蹭血,又繼續拉線。
五條延繩釣的主線,有五百多個鉤子,收穫也是十分可觀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