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7章 攤牌
「阿良,一段時間不見,你也變黑了呀,看來挺勤快的嘛。」看了阿良一眼,陳業峰表揚道。
「那是肯定的,現在誰不知道阿峰哥你們才是正經掙錢的人,我爹娘都特意囑咐過了,隻要幹不死,就要好好乾,不要辜負你們對我的期望。」阿良笑著道。
現在的工作可沒找,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,他肯定得好好努力。
二胖在一旁說道:「阿良這小子確實很不錯,不僅聽話,而且還吃苦能幹。」
陳業峰道:「不錯、不錯,看來我還是沒有看錯人,跟你二胖哥好好乾,賺了錢娶老婆。」
「哈哈,賺了錢肯定娶個大屁股娘們,我娘說大屁股娘們能生兒子。」
「那你可不要辜負了你娘他們的期待,努力賺錢娶大屁股婆娘。」
等到阿良上車後,他們就前往鎮上。
鄉間的小路上滿是泥土的清香,路邊的野草帶著露水,偶爾能看到早起的村民扛著鋤頭往田裡去了。
一路說說笑笑,半個多小時後,驢車就到了石康鎮。
鎮上已經熱鬧起來,街道兩旁的鋪面陸續開門,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,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。
水產店開在農貿市場旁邊,早早的就開了門。
此時,陳業娟正拿著撈網給顧客撈魚,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。
「大姐。」陳業峰喊了一聲,從驢車上跳下來。
陳業娟回頭看見他,臉上露出一絲笑容,停下手裡的活: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早飯吃了嗎?」
「吃了,對了,你還沒有吃吧,娘給我帶了發籺。」陳業峰走進店裡,看了看木盆裡的水產,「今天的貨挺新鮮啊。」
「嗯,都是從海邊新收上來的。」陳業娟擦了擦汗,「剛才已經賣了不少,剩下的這些估計中午前就能賣完。」
二胖把驢車停在店門口,進來搭話:「阿娟姐,我先去把驢拴好,哪裡需要送貨的,就讓我跟阿良去。」
「還真有,燕姐讓我們儘快把他們酒樓的貨過去,人家等著做酒席菜。」
「好,那我們現在就送過去。」
鎮上好幾家酒樓都在他們水產店裡拿貨,像姜萬燕的鴻福酒樓就跟兄弟水產長期拿貨。
二胖跟阿良招呼一聲,然後一起往驢車上搬貨。
陳業峰跟阿財也上前幫忙,本來他們是要去買材料的,不過現在驢車沒有空,他們倒也是可以等一等。
裝好魚貨後,二胖跟阿良兩人駕著驢車去送貨了,人家酒樓等著海鮮辦酒席,自然不能給人家耽誤了。
二胖走後,陳業峰在店鋪裡走了一圈,目光落在陳業娟身上:「姐,你最近身體怎麼樣?吃的消嗎?別太累著,忙不過來就跟我說,我讓二胖再找個人來幫忙。」
陳業娟搖了搖頭,輕聲道:「我沒事,店裡的活我能應付的過來,請什麼呀,還得給人家發工資。」
他看著大姐的狀態越來越好,心裏面也特別高興。
前一世,他自己過得渾渾噩噩的,把日子過得稀裡糊塗,根本就沒有閑工夫管自己大姐的事。
以前,他大姐苦苦在火坑裡熬著,失敗的婚姻,在她心裡留下了陰影,平日裡話不多,也不太願意見外人。
自從到鎮上來經營這家水產店,他大姐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看著她略顯憔悴的模樣,陳業峰心裡嘆了口氣,也沒再多說,怕戳到她的痛處。
正說著,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:「阿娟妹子,忙著呢?」
陳業峰迴頭一看,隻見黃三叔手裡拎著一個布袋,笑眯眯地走了進來。
看他熟絡的跟陳業娟打招呼,就知道這小子平時可沒少來。
「三哥,來了呀。」陳業娟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停下了手裡的活。
黃志強把布袋放在櫃檯上,打開露出裡面的布娃娃,有小兔子、小老虎,是幾個做工精緻的玩偶。
「這是我羊城那邊朋友寄過來的,我一個大男人哪喜歡這些,想著你會喜歡,就拿過來了。」
陳業娟的臉頰微微泛紅,連忙擺手:「不用不用,三哥,你太客氣了,我一個大人,哪還用得上這些。」
「拿著吧,就是個小玩意,不值錢,都是朋友送的。」黃三叔堅持道,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,「你要是不喜歡,就當送家裡的小孩玩也行。」
見推辭不過,陳業娟隻能收下那袋布娃娃。
雖然她自己沒有孩子,不過欣欣、榮榮還有三子、強子他們幾個孩子一定喜歡。
想到幾個孩子見到這些可愛玩偶時雀躍的模樣,她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。
這個年代,孩子的玩具實在是太少了。
這些布偶偶對於他們來說,絕對是再好不過的東西了。
黃三叔在店裡轉了一圈,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店裡的水產,眼神卻不時飄向陳業娟。
過了會兒,他突然把陳業峰拉到一旁,壓低聲音說:「阿峰,咱們好久沒見了,請你吃個早餐,咱倆說說話。」
陳業峰微微一怔,他明明已經吃過早飯,但看著黃三叔欲言又止的樣子,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。
他點點頭:「好啊,正好我知道市場旁邊新開了家螺螄粉店,味道還不錯。」
他把從家裡帶來的發籺全都留給大姐,又囑咐阿財在店裡幫忙照應,這才跟著黃三叔出了門。
清晨的農貿市場人聲鼎沸,賣菜的吆喝聲、買菜的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,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。
螺螄粉店就在市場東頭,還沒走近就聞到那股獨特的酸筍香味。
這味道對於有的人來說是美味,但是也有人覺得是災難…
兩人在店裡找了個靠牆的角落坐下,黃三叔點了兩碗加辣的螺螄粉,又要了一碟炸腐竹和一碟花生米。
「阿峰,咱倆認識也有這麼久了,三叔就不跟你繞彎子了。」黃三叔搓了搓手,神色難得的緊張,「我...我喜歡你大姐,想跟她過日子。」
陳業峰默默攪動著碗裡的米粉,對這個直白的開場並不意外。
看來黃三叔是按捺不住了,忍不住跟他攤牌。
他沉吟片刻,道:「三叔,你是個實在人,一直以來你跟大輝也挺照顧我的。不過關於我大姐的事,我得跟你好好說說。」
黃志強連忙坐直身子,神情專註:「你說,我聽著。」
「我大姐以前日子過得苦。」陳業峰放下筷子,聲音低沉,「她那個前夫,不僅好吃懶做,還動不動就動手打人。聽說有次還被打的下不床,但是我大姐誰也沒說,一個人默默承受,她、她不容易呀…」
黃三叔聽得眉頭緊鎖,拳頭不自覺地攥緊:「那個畜生...上次真是打輕了。」
「三叔,前段吳金龍被人打了,不會是你叫人去的吧?」陳業峰臉上露出「果然」的表情。
當時聽說吳金龍在隔壁鎮被人打了,他就猜測是黃三叔乾的。
果然如此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