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啥時候讓我們吃喜酒?
陳業娟用搪瓷杯給他們打來水,提醒道:「先喝口水,急什麼,慢慢鋸,反正今天也沒別的事。你們看這樹皮上的紋路,都長了幾十年了,能不硬嗎?」
陳業峰喝了口涼水,又對著樹榦打量了一圈:「主幹得鋸成一米來長的段,好往車上搬。枝椏也別扔,一塊給何叔送過去吧。」
歇了十來分鐘,兩人又接著鋸。
這次陳業峰調整了姿勢,讓二胖主要發力,自己則控制著鋸子的方向,避免鋸齒跑偏。
陽光漸漸升到頭頂,曬得人皮膚髮燙,陳業娟怕兩人中暑,還特意回店裡拿了頂草帽給他們戴上。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終於將巨大的樹榦鋸成了幾段相對容易搬運的大木墩。
接著,陳業峰趕著驢車過來,幾人合力將這些木料一一擡上車,又裝了不少粗樹枝,直到驢車堆得跟座小山似的。
「走,給何叔送去。」陳業峰駕著驢車往老房東家去。
老房東家在鎮東頭的巷子裡,青磚灰瓦的小院,門口還種著兩棵黃皮果樹。
驢車剛到門口,老房東就從屋裡迎了出來,看到車上堆得冒尖的木材,眼睛一下子亮了,連忙上前幫著扶:「哎喲,你們這還真給拉過來了?我還想著明天自己去扛幾截呢!」
「何叔,這樹本來就是您的,鋸開了正好當柴燒,我們順便就拉過來了,不費事。」陳業峰跳下車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又指揮二胖把木材卸到院子角落,「您找塊油布蓋一下,別下雨淋濕了。」
「哎喲,阿峰、二胖……你們也太客氣,怎麼還都給鋸好送過來了?這得多累人呀,真是太麻煩你們了。」
老何嘴裡說著客氣話,但是嘴角已經咧到了耳後根。
心中的喜悅更是藏也藏不住,心裏面早就樂開了花,他那老樹皮般的手掌在木材上摸了又摸,那眼神跟看寶貝似的,嘴上卻不停客氣:「真是太感謝你們了,又是鋸又是拉的,快進屋喝口水,我剛泡了菊花茶,喝點解解暑。」
說著就往屋裡走,大聲朝裡屋喊老伴:「老婆子,把昨天買的橘子拿出來,給阿峰他們嘗嘗!」
陳業峰笑著推辭:「不了何叔,我們還得回去補路面呢,等忙完了再說。」
老房東也不勉強,看著木材的眼神滿是歡喜,送他們走的時候還不停念叨:「你們這幾個孩子,就是太實在!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,儘管跟我說!」
告別了房東老何,兩人回到店鋪門口。
陳業峰又趕著驢車,帶著二胖去買水泥和沙子。
驢車往鎮西的建材鋪而去,鋪老闆姓李,以前陳業峰裝修水產店時打過交道,看到他們過來,立馬笑著迎上來:「阿峰啊,颱風沒把你那店折騰壞吧?我這兩天光聽說誰家的招牌被吹跑了,誰家的屋頂漏雨了。」
「還好,就門口的樹倒了,路面壞了幾塊,來買袋水泥、兩袋沙子。」陳業峰報了數量,李老闆麻利地讓人搬過來,還多送了半袋細石子:「颱風後修補的人多,這石子你們填坑用得著,別客氣。」
付了錢,二胖和陳業峰一起把材料搬上車,又往水產店趕。
回到店門口,陳業峰先把樹坑用碎石跟黃圭夯實,然後和二胖一起各水泥砂。
將沙子、水泥、水按比例兌好,二胖拿著鐵鍬使勁攪和,也沒有太多的講究,能填補好就行了。
陳業娟則拿著小鎚子,把路面破損的石闆敲碎,再把浮土掃乾淨。
填坑的時候,陳業峰用鋤頭把灰漿壓實,再鋪上細石子,最後用抹子把路面抹得平平整整,和旁邊的石闆路齊平。
太陽曬得水泥面泛出熱氣,三人的額頭上全是汗,衣服濕了又幹,幹了又濕,臉上也沾了不少灰,活像剛從泥地裡爬出來的。
終於把樹坑和破損的路面都修補好……
「這下看著舒服多了。」二胖用襯衫的袖子抹了把汗,看著修整好的路面,成就也是滿滿。
陳業峰看了看手腕上那塊機械錶,指針已經指向了下午兩點多。
他開口道:「都這個點了,忙得午飯都忘記吃了,都餓了吧?走,咱們在鎮上吃點東西再回去。」
二胖一聽,立馬摸著早已咕咕叫的肚子,舉雙手贊成:「好啊好啊!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,剛才鋸樹的時候,我都快餓暈了!」
「咱們去五姨家吃豬腳粉吧,想想那味道就讓人流口水!」
陳業娟卻皺了皺眉,拉了拉陳業峰的胳膊,猶豫道:「在外面吃多浪費錢呀,要不忍忍回家吃?娘他們肯定給咱們留飯了。」
大姐節儉慣了,平時都是省吃儉用的,捨不得亂花錢。
「娟姐,你就別省了!」二胖不樂意了,「今天咱們忙了大半天,吃碗粉怎麼了?再說了,阿峰都說了,他請客!」
「對,姐,都忙活一天了,也該犒勞一下自己。一頓飯也花不了幾個錢,我來請客。」陳業峰笑著拍闆:「那就聽二胖的,去五妹豬腳粉吃,那家的粉實在,豬腳也燉得爛,我還沒好好謝謝老闆娘呢。」
「當初要不是她幫咱們找著這店鋪,還不知道要跑多少冤枉路。」
陳業娟見二弟堅持,也不再說什麼,隻是小聲嘀咕:「那可別點太貴的,一碗粉就夠了。」
三人收拾好工具,把借來的東西都還了,然然鎖好店門,紛紛上了驢車。
驢車停在「五妹豬腳粉」門口,紅色的招牌擦得鋥亮,一點沒受颱風影響。
掀開門簾進去,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,店裡已經坐了幾桌客人,滋滋的煮粉聲和客人的嗦粉聲混在一起,讓人滿口生津。
二胖剛找好靠窗的位置,就看到櫃檯後面一個熟悉的身影,立馬喊:「爹!你怎麼在這兒?」
二胖他爹轉過身,手裡還拿著抹布,正在擦櫃檯,看到他們,臉上瞬間露出笑容:「我怎麼就不能來了?我過來幫你五姨搭把手,颱風後客人多,她一個人忙不過來。」
櫃檯後的老闆娘五妹也探出頭,笑著打招呼:「阿峰、二胖,好久沒見你們了,這次颱風這麼厲害,你們那水產店沒事吧?」
五妹四十多歲,徐娘半老,穿著乾淨的藍布圍裙,頭髮留成乾淨利落的短髮。
隻見她胸前曲線飽滿,說話時聲音溫和,眼角帶著笑意。
陳業峰連忙起身:「老闆娘,托你的福,店沒事。當初要不是你幫忙找著這鋪子,還不知道要跑多少冤枉路呢,一直沒來得及當面謝謝你。」
「謝啥呀,都是自己人,用不著這麼客氣。」五妹笑著擺手,轉身就往廚房走,「你們先坐,我這就給你們煮粉,多加兩塊豬腳,補補力氣!」
她說話的動作幅度稍大,胸前那雄偉的規模也隨之輕輕晃動。
就這樣的老闆娘,誰遇到不迷糊?
也不怪二胖他爹心甘情願拜在她的石榴裙下。
陳業峰也沒再多說什麼,他自然知道老闆娘願意幫忙,那是看在二胖他爹的面子上。
這時,二胖他爹端著幾碗配料從後廚走子過來,拉了把椅子坐下,跟陳業峰聊起天:「聽說你們店門口的樹倒了?沒砸著店吧?」
「沒砸著,萬幸。」陳業峰遞過去一根煙,「剛把樹鋸了,路面也補好了,想著過來吃碗粉再回去。姜叔,您跟五姨這感情,看著越來越好了啊,啥時候讓我們吃喜酒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