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曬穀場上的衝突
陳業峰他們趕到曬穀場的時候,天剛好蒙蒙亮,已經有人在那邊擺放闆凳、竹扁準備晾曬沙蟲了。
他們連忙搬著晾架過去佔好地方,剛把晾架放好,就看到村裡人陸陸續續拿著東西過來了。
曬穀場是整個生產隊的,誰都可以用,誰先到誰就先用,平時用的人也不是很多。
就是秋收的時候,有人用來曬穀子,還有人用來曬木薯片,平時也就空在那邊。
可是今天不一樣,幾乎家家戶戶都在弄沙蟲曬,曬穀場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。
大家一邊擺放著曬沙蟲的工具,一邊興奮地交流著夜裡沙蟲的經歷,說著各自的收穫。
鄉親們熬了一個通宵,個個都頂著一雙熊貓眼,不過臉上都是笑容滿面的。
「我昨晚可撿了不少,曬成沙蟲幹應該能賣不少錢。」一位大娘滿臉笑容地說道。
旁邊的大嬸也附和著:「是啊是啊,這可是咱們的意外之財呢。」
陳業峰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,也沒有說什麼。
他讓阿財在這裡待著,他跟陳父一起回去搬沙蟲出來晾曬。
今天的風挺大的,就算沒太陽,隻要沒下雨,晾曬沙蟲也沒有什麼問題。
沙蟲翻殺好後,清洗乾淨,還要放入開水裡煮幾分鐘,才能撈出來晾曬或者烘乾。
他們回到家,陳母她們已經在燒火煮沙蟲。
陳父推來闆車,找來籮筐,打算一次性把煮好的沙蟲推到曬穀場去晾曬。
而就在父子倆離開曬穀場不久,曬穀場那邊就出現了狀況。
二根、四喜幾個村民拿著工具到曬穀場來曬沙蟲,卻發現這邊已經沒有位置。
現在附近幾個村子的人都在曬沙蟲幹,好一點的空曠地都被人事先佔完了。
二根他們想著來曬穀場碰碰運氣,沒想到曬穀場的場地竟然也被人占完了。
二根氣得破口大罵:「踏馬的,還讓不讓人曬了,怎麼到處都是人?」
四喜苦著臉道:「要不然我們還是拿回去放自家院子裡曬吧。」
大柱說道:「我家院子裡到處都是樹,一點太陽都沒有,曬個屁呀。」
此時,二根看著前方突然說道:「那不是阿財那個傻子嗎?」
大柱:「草,他一個人怎麼占這麼大一塊地方,這樣也太不公平吧。」
四喜不屑道:「走走……咱們讓這個憨包把地方讓出來。」
說著,大柱、四喜幾人朝陳五叔走去。
看到三人不懷好意的過來,五叔愣了一下,立馬一臉謹慎盯著他們。
四喜先開口:「喲~~這不是咱們村傻仔財嗎?還會曬沙蟲了?」
二根弔兒郎當的道:「我說阿財,這曬穀場可是咱們大隊公用的地方,你一個人佔用這麼多地方,是不是有點不好呀。」
大柱笑嘻嘻的附和:「讓點地方給我們,這些晾架挺不錯的,是漁業隊弄來的嗎?借給我們用用唄。」
陳五叔沉著臉:「你們要幹什麼?我們先佔的地方,也不是我一個人的,我們有好幾戶呢。」
「幹什麼?曬東西,你現在不是沒曬,就不要佔著地方。」
「就是,快點把地方給我讓出來。老子都沒有地方曬東西,你占這麼多地方幹嘛。」
大柱沉聲道:「你們跟一個二傻子廢什麼話,他又不是咱村的種,也不知道是陳老爺子從哪裡撿回來養的傻子。」
剛開始陳老爺子把阿財抱回來的時候,村裡好多人都以為是陳老爺子在外面的女人生的。
畢竟當年從鎮長的位置下台,聽說就是因為作風不正。
不過二十多年過去了,這個私生子的說法也很少被人提起。
想著如果他是陳老爺子私生子的話,老太太也不會對他視如己出。
所以,現在村裡不少人都認為五叔是陳老爺子心善,從哪裡撿回來的一個野孩子。
「草泥馬,說什麼呢,你再說一遍傻子試試。」陳五叔一聲怒吼,揪著大柱的頭領子,竟然硬生生將他提了起來。
「丟你老母……嗚嗚……快放我下來。」
大柱被提了起來,立馬一股窒息感傳來。
「卧槽,傻仔財,你快放手,大柱快被你弄死了。」
「說個幾把,快點打那個傻子,讓他放手。」
看到大柱都在翻白眼,喘不過氣來,一旁的二根、四喜頓時也急了。
兩人同時向阿財攻擊過去。
陳五叔把手裡大柱往旁邊一扔,大手一揮,攔住兩人的攻勢,一個猛烈的撞擊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一切攻擊都是土雞瓦狗。
五叔天生蠻力,論打架還真很少遇到對手。
「草,你個傻子給老子……咳、咳,我現在就去喊人,踏馬的,差點勒死我了。」
大柱從地上爬起來,當場放下狠話,然後跟四喜、二根他們離開。
沒有一會兒,他們就回來了。
整個隊伍又多了幾人,連同四喜、二根、大柱一共有七八人。
「就在這裡呢,阿財那個傻子竟然敢動手打我,剛才老子差點被他勒死。」
「大柱你也太沒有用了,白長一身肉了。」
「弄他,不就是一個二傻子,還敢這麼囂張,敢打我們江家的人」
幾人朝著陳五叔圍了上去。。
五叔咬了咬牙,並沒有退縮,準備跟他們拚命。
傻大個的字典裡就沒有「退縮」二字。
「叼,你們想幹嘛?仗著人多想要欺負人嗎?」
這時候,陳業峰跟陳父還有大哥推著闆往曬穀場走。
他大哥剛回來不久,昨天晚上也是折騰了一宿,回來後又馬不停蹄的幫忙幹活。
三人剛把闆車推到曬穀場,就看到大柱帶著那些人正在找五叔的麻煩,父子三人的臉一下子就不好看了。
陳業峰當即沖了過去,論打架他也不怕誰。
從小到大,他都不知道打過多少場架,可以說是打過的架比有的人過的橋還多。
雖然他現在變靠譜,變上進,不當二溜子了,可不妨礙他打架。
「怎麼回事,幹嘛這麼多人欺負我們家阿財。」陳父也沖了過去。
「江大柱,你們這麼多人咋好意思?欺負我五叔一個人,有種單挑呀。」陳業新也厲聲喝道。
「單挑?」江大柱嘴角抽了抽,「你們覺得我們單挑是他們的對手?」
陳業峰冷笑道:「所以你們是打算群毆嗎?那大家一塊去喊人,看誰家的人多。」
江大柱不服氣的道:「在石埠村,你們陳家人有我們江家人多?」
他們陳家並不是這裡的土著,而是在幾十年前移居過來的。
不過經過好幾代人的繁衍,在村子裡也有不少人。
可跟村裡第一大姓江家來說,還是差得遠。
他們江姓人是石埠村最多的,老支書就是姓江。
「草,那我們就去叫人,看看誰的人多。」陳業峰怒聲道。
「阿峰哥、阿財哥,我們來了,不要怕。」
「卧槽,敢欺負我們阿財哥,不想混了。」
「上上,乾死他們。」
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候,村裡的阿良帶著一隊年輕小夥沖了上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