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:開局小漁村趕海

第944章 探病

  陳業峰上次在邕州確實說過這話,當時說他來海邊,就帶他去釣魚。

  他說的時候是真心的,但沒想到林斌不僅記著,還真把魚竿都帶上了。

  「林叔,我可沒有忘,一直惦記著這事呢。」陳業峰放下筷子,「就是今天海上有對流,風大得很,我們的漁船都提前返航了。明天要是風停了,我一早就帶你出海,保證讓你過足癮。要是風不停……」

  他頓了頓,吃了口菜,「要是風沒有散,那也有辦法,隻能去海邊礁石上磯釣,碼頭那邊有片礁石區,鯛魚和黃腳臘不少,就連石斑魚也挺多的,就是沒出海那麼過癮。」

  林斌聽提連連點頭,眼裡滿是期待:「行,風停出海,風大磯釣,反正我聽你安排。」

  兩人碰了杯,各自幹了一口。

  一頓飯吃的熱熱鬧鬧,大家圍著桌子,聽林斌講這些年的經歷,老爺子也終於敞開心扉,回憶往昔舊事,氣氛溫馨融洽。

  吃完飯,陳父又泡了一壺茶,長輩們還在院子裡坐著聊天。

  陳業峰本來想著去鎮上看看黃志強,陳母一聽說他要騎自行車去鎮上,立刻就攔住了:「晚上看病人不吉利,容易衝撞…明天清早再去,也顯得有誠心。再說了,你剛喝了酒,路上黑燈瞎火的,你要是也摔溝裡去,那可就好笑了。」

  陳業峰想了想也是。

  黃志強都摔了,他再摔一個,那可真成笑話了。

  立馬就打消了今晚去鎮上的念頭。

  陳業峰把林叔安排在自己買的那個宅子裡住,那邊也重新裝修過,不隻鋪了地面,就連牆面都粉刷過了。

  現在他們一家人還沒有搬過去,先讓他在那裡住著。

  夜裡,陳業峰爬起來,到了院子。

  發現他爹也起來了,正在院子的樹底下抽水煙。

  「又起風了,看來今天出不了海。」

  「爹,你什麼時候起來的?」

  「剛剛起,快去睡吧,明天隻能休息了。」

  聽到他爹的話,陳業峰也是點點頭,去撒了泡尿,繼續睡覺。

  他們海邊人就是這樣,看天吃飯,天氣天好,就隻能喝西北風,吃老本。

  「看病人,帶隻雞補身子。」陳母從雞圈裡抓出一隻肥碩的老母雞,用尿素袋裝起來,剪出個小洞,露出雞腦袋。

  她把尿素袋往他自行車後座上一綁,又往車頭掛了兩串曬好的臘魚和蝦幹,「這些乾貨也帶上,志強幫了你不少忙,禮數不能少。」

  陳業峰推著車出了院門,往鎮上的方向騎去。

  路過碼頭的時候,他特意停下來看了看海面。

  風還是不小,岸上的木麻黃被吹得彎了腰,海面上白浪一層疊一層,漁船的桅杆在浪裡左右晃,也不知道風啥時候能停。

  今天出不了海,但帶林叔去海山排那邊磯釣倒還行,那片礁石區有背風區,浪打不上去。

  他沒多停留,繼續往鎮上蹬。

  到了石康鎮,先去供銷社買了麥乳精和水果罐頭,售貨員拿油紙把罐頭裹了兩層,麻繩紮好。

  又拐去肉聯廠買了一隻豬腳,豬蹄剁成兩半,用報紙包著還滲出一層油。

  想著黃三叔摔了腿,正好以形補形,摔了腿就得吃豬腳。

  推著自行車走到樂樂蛋糕房門口的時候,大輝哥正蹲在門口抽煙,看見他車後座那隻從尿素袋裡探出腦袋的雞,愣了一下:「阿峰,你這是走親戚?」

  「大輝哥,早呀,看你三叔的,走,帶路,我沒去過他家。」

  大輝哥把煙掐滅,跟店裡交代了一聲,領著陳業峰往鎮子北邊騎。

  黃志強家在廣播站後面,門口有棵木瓜樹,果子還青著。

  門半敞著,大輝哥喊了一聲「三叔」,裡面立刻傳來黃志強的聲音:「進來!」

  黃志強半躺在堂屋的竹床上,右腿打了一層厚厚的石膏,從腳踝一直纏到膝蓋,擱在一個用舊衣服疊成的墊子上。

  臉上更是慘不忍睹,左邊顴骨蹭掉了一大塊皮,塗了紅藥水,半張臉腫得跟個豬頭似的。

  「昨晚真掉溝裡去了?」陳業峰拎著東西站在門口看了兩秒,把豬腳擱在桌上,「不是輕微擦傷嗎?怎麼成這樣了?」

  看到這傢夥沒說實話,怕他們擔心,故意隱瞞自己的傷情。

  「可不是嘛。」黃志強咧了下嘴,扯到臉上的傷口,又嘶了口氣,「砂石堆堆得太靠路邊了,車燈照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打方向。人甩出去的時候還本能地想護住車,結果腿先著地…」

  他拍了拍石膏,「粉碎性骨折,衛生院說至少養三個月。」

  「摩托車呢?」

  「更慘!前叉全變形了,大燈碎成渣渣,油箱凹進去一大塊。」黃志強說到這裡,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說腿傷還心疼,「那車我騎了好幾年,從來沒碰過,這回跟我一樣,算是毀容了。」

  陳業峰在他旁邊坐下來,仔細看了看他臉上的傷,忽然笑了:「三哥,你這臉本來就不帥,現在又摔成這樣,你就不怕我姐跑掉?」

  黃志強一聽這話,腫著的半張臉竟然還擠出了幾分得意,笑得傷口都快裂開了:「跑什麼跑!你姐這兩天在我這兒,天天燉排骨湯、蒸排骨、紅燒排骨,變著花樣做,把我伺候得跟坐月子似的。」他指了指廚房的方向,「今天又去菜市場買豬肝了,說吃什麼補什麼…我又沒傷著肝。」

  陳業峰看著他那副得意的嘴臉,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
  來之前還以為黃志強會躺在床上哼哼唧唧,現在看來這傢夥精神頭比誰都足。

  他姐那手藝他知道,糖醋排骨、芋頭扣肉在村裡都是數得上號的,黃志強這回是因禍得福,天天有人變著花樣伺候。

  兩人聊了一會兒,陳業峰站起來去院子角落看那輛摩托車。

  車被一塊舊帆布蓋著,掀開一看,黃志強說的「面目全非」一點沒誇張。

  前叉扭成了麻花,大燈碎得隻剩燈座,油箱凹進去一個拳頭大的坑,漆皮都崩掉一大塊。

  這車想在鎮上修是不可能的,別說配件,連能拆開看的人都找不到。

  「三哥,這車估計得弄到省城去修。」

  「我也知道,可誰給弄?」

  「你這運氣也不錯,我正好認識省城一個幹修理廠的,現在就在我家。晚點我問問他,這種車他那邊應該能修。」

  黃志強眼睛一亮,身子往起撐了撐,又疼得齜牙咧嘴地躺回去。

  陳業峰沒在他家多待,就想著回去了。

目錄
設置
手機
書架
書頁
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