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1章 家庭地位杠杠滴
「對了老陸,我們今天收地籠弄了些東西,你看看收不收?」陳業峰指了指身後的魚貨。
老陸站起身走過來,當看到桶裡的刺參和琵琶蝦時,眼睛一亮:「喲,好東西啊,媽呀,還有海參,挺大的嘛…嘖嘖,琵琶蝦…阿峰,你運氣不錯啊!」
「碰巧了。」陳業峰笑道,「不過這幾樣我們不賣,海參準備曬乾,琵琶蝦和油錐晚上自己留著吃。其他的你看看…」
「???」不賣你提過來幹嘛?
老陸有些遺憾地咂咂嘴,「海參曬乾了賣確實更值錢,你倒是會打算。不過琵琶蝦現在市場上挺缺的,也值不少錢,你確定不賣?」
陳業峰搖搖頭:「不賣了,這玩意還沒有吃過呢,拿回去自己嘗嘗,當下酒菜。」
陳父聽到這番話,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低聲咕噥:「敗家玩意兒,就知道吃。」
但他也知道,二兒子已經分家單過,自己管不著,隻能心裡嘀咕。
老陸檢查了剩下的魚貨,一筐螃蟹大概五六十斤,雜魚蝦十來斤,還有一些石斑魚和黑鯛。
他熟練地挑揀、稱重、計價,最後算下來,一共二十一塊八毛。
「螃蟹個頭不錯,就是現在季節不對,價格上不去。要是秋天,能多賣不少。」老陸一邊說一邊記賬,「這些雜魚我按老價錢收,石斑和黑鯛給你算高一點。」
陳業峰點點頭:「行,你看著給。」
交易完畢,老陸又數出二十一塊八毛遞給陳業峰。
又是二十幾塊入賬,加上之前結的五百多,可謂收穫頗豐。
結了賬後,陳業峰也沒有急著離開,而是站到一旁等大哥拿著單子結賬。
陳父和大哥比他晚來島上好些日子,不過這些天收穫也不錯,比在老家出海一年都要賺的多。
大哥領到錢後,仔細地將鈔票疊好,放進貼身口袋裡,拍了幾下確認,還用別針別上。
四人離開老陸家時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海島的夜晚來得快,太陽一落山,氣溫就降了下來,海風吹在身上帶著涼意。
「阿峰,這琵琶蝦跟油錐確定不賣給老陸?這個值錢,也能賣好幾十塊錢了。」陳業新也是覺得可惜。
陳業峰搖搖頭:「不賣了,我都跟五叔說好了,今晚弄琵琶蝦和油錐來吃,叫大舅二舅他們過來,咱們好好吃一頓。每天累死累活,還不是為了一張嘴。」
「別人吃也是吃,咱們吃也是吃,這玩意平時可看不著,稀罕得緊。」
「嘿嘿,還是你捨得吃。」陳業新憨厚一笑,「要是我把這些留著回家弄來吃,你大嫂估計得跳起來,估計好幾天都不得安生。」
「哈……大哥,你這家庭地位也太不行了。」陳業峰打趣道,「要多多向我學習,我在家裡,家庭地位杠杠滴,那可是說一不二,我幹什麼,阿英都不會反對。」
「哎呀,你也知道你大嫂那火爆脾氣,跟個小辣椒似的,哪裡像海英那樣溫柔。」陳業新滿臉羨慕。
「行了,你們兄弟倆私下裡討論一下就行了,千萬不要到家裡亂說。」陳父翻翻白眼,這種家庭地位的事,能隨隨便便就能說的嗎?他連忙勸誡一聲。
他突然想起什麼,開口說道:「對了,那油錐處理的時候小心點,那血有些有毒。」
「知道了,我會注意的。」陳業峰應道。
「等會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。」陳父害怕他們年輕人毛毛躁躁,真要是出點什麼事,那可不得了。
「行吧,那就麻煩爹您了。」見他爹對自己不信任,陳業峰也索性來了個順水推舟,樂得輕鬆自在。
其實,作為一個重生的老饕來說,處理這種海鱔、鰻魚,他還是很在行的。
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?」
「哈哈,應該的,尊老愛幼嘛。」
…
回到家時,天已經擦黑了。
陳業峰第一時間領到的錢交給老婆保管,家裡之前的大錢都存信用社了,現在人家信用社已經關門了,要存錢的話,也隻能等明天白天了。
他還說了一下今天收地籠的收穫,把桶裡的琵琶蝦,還有麻袋裡的油錐,都給她看。
「這些都是留出來今晚弄來吃的,你應該沒有什麼意見吧?」說完,陳業峰偷偷瞥了一眼老婆,心裏面也有點小緊張。
說好的家庭地位,在一刻可千萬不能塌房。
「這些都是你跟五叔抓的,我能有什麼意見?」
「我就知道老婆你通情達理,來,老婆,香一個。」
「死開!這麼多人呢。」
「行,少點人再說。」
聽陳業峰說這些是留回來吃的,一旁的大嫂立馬插嘴道:「也就是阿英,要是我的話,早把你這個敗家玩意趕出家門了。」
「你們也真是太捨得吃了,這幾樣東西也能賣不少錢了。」
「唉唉…我哥真可憐。」
「阿峰,你說什麼?」
「噢~大嫂我沒說什麼,我說我哥真幸福,能娶到你這麼一個能幹的老婆。」
「你以為我聾了呀,不過老娘我也不跟你計較了。」張鳳哼了哼鼻子,沉聲道,「這些東西,我跟阿英可不敢弄,而且也不知道怎麼弄來吃。」
「大嫂,你們就放心吧,今天的晚餐就交給我好了。」陳業峰笑了笑。
他這個老饕廚藝還是不錯的,上一世跟著那些美食博主學的做菜手藝可不是白學的。
接下來,幾個大男人開始收拾今晚的食材。
阿財迫不及待地將琵琶蝦桶提到煤油燈邊上:「阿峰,這琵琶蝦怎麼弄?清蒸?」
「清蒸最好,原汁原味。」陳業峰說著,開始準備工具,「你先去燒水,我跟爹先將那條油錐先處理一下。」
接著他又對陳業新喊道:「對了,大哥你去叫下大舅二舅他們,還有二表哥,就說今晚加菜,讓他們過來吃飯。」
陳業新應了一聲,興沖沖的往大舅、二舅家走去。
陳業峰則將麻袋提到院子裡,戴上厚手套,拿了一個大盆和一把鋒利的剪刀。
油錐還在麻袋裡不安分地扭動,看著無比兇狠。
陳業峰小心地解開麻繩,用燒火鉗夾住它的頭部,迅速拖出來放進盆裡。
這條油錐確實大,粗壯的軀體在盆裡盤成一團,暗褐色的皮膚上環狀花紋在燈光下清晰可見,三角頭高高昂起,露出細密的尖牙,發出「嘶嘶」的聲音。
處理油錐是個技術活,陳業峰多少也會點。
不過,陳父很顯然不信任他,非得自己動手。
陳父也是非常小心,這油錐的血液有微毒,處理不當會引起過敏或不適,必須慎之又慎。
他先用剪刀在頭部後方剪了一個口子,然後迅速將魚掛起來,讓血液流盡。
暗紅色的血滴進盆裡,腥味撲鼻,看著有點有瘮人。
放完血後,陳父將油錐放在案闆上,從腹部剖開,取出內臟。
油錐的內臟很大,尤其是胃囊,鼓鼓囊囊的,切開一看,裡面竟然有不少未消化的小魚小蝦。
到了這一步,陳父才放心交給二兒子處理。
陳業峰接手後,將內臟清理乾淨,然後用鹽水反覆沖洗魚身,去除黏液和殘留的血跡。
處理好的油錐切成段,每段約兩三指寬,肥厚的魚肉呈淡粉色,紋理清晰。
然後灑上白酒,放了薑片腌制。
接下來,他就去處理琵琶蝦。
琵琶蝦雖然處理起來也麻煩,但是沒有什麼危險性,陳父也任由他自己動手。
陳業峰把那隻琵琶蝦從桶裡撈出來,用刷子仔細刷乾淨背甲和「鐮刀」上的泥沙。
這蝦殼硬,得刷仔細些,不然吃的時候硌牙。
刷好後,在蝦背上輕輕劃了一刀,挑出裡面的蝦線,然後擺進大盤子裡,撒上少許鹽和幾片薑片,淋了點黃酒跟醬油。
簡簡單單,就講求一個「鮮」字。
五叔坐在小馬紮上,往竈膛裡添了柴禾,火苗「噼啪」地舔著鍋底。
這時,鍋裡的水也燒開了,陳業峰連忙把盤子放進去,蓋上鍋蓋清蒸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