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單身老狗,全村母狗都是我的
「阿峰,那兩隻黃油蟹賣了多少錢?」
剛進院子,陳母也滿懷期望的過來詢問。
「我老豆沒跟你說嗎?」陳業峰以為他爹沒有回來呢,結果聽到屋裡陳父那急促的咳嗽聲。
「沒呀,是不是你又惹你爹不高興了,回來就一直闆著張臉,像是誰欠他錢似的。」
陳母納悶一聲,壓低聲音繼續說道,「我問他有沒有在碼頭那邊找到你,那些東西賣掉了沒有。結果他就開口罵敗家玩意、糞箕仔。」
「我又沒惹他,不就是他趕過去的時候,我已經把黃油蟹賣掉了,不高興了唄。」陳業峰無奈的攤攤手,發現跟他爹相處起來好難,不順著他的意思,他就不樂意。
他頓了一下,繼續說道:「他的意思想讓我把貨提去石康鎮,或者海城那邊去賣,說是能賣更高的價。」
「那你到底賣了多少?」陳母問道。
「不正要告訴你們嗎?」說著,陳業峰伸手掏向褲袋,倒弄一下,掏出一把毛票子,也懶得賣關子了,「連同那些短蛸,一共賣了46塊1,兩隻黃油蟹我賣了40塊,其餘那6.1是賣短蛸的錢,賣給碼頭的爛仔二,算1毛6一隻。」
然後隨後把錢交到她老婆手裡。
「竟然賣了這麼多?」
周海英一陣驚訝,自己在家裡做漁網,兩三個月也不一定能賺到這麼多。
結果她男人才用了幾個小時就賺到了。
最關鍵的是,對方竟然把賺到錢都交到了她手上。
「沒想到黃油蟹這麼值錢了,早幾年在我娘家斜陽島那邊才幾毛錢一斤。」
陳母也在感慨現在的黃油蟹實在是太值錢了,竟然賣了四張大團結,真是賺大發了。
「也是這幾年海城這邊來了不少外地大老闆的原因,那些老闆有錢,就知道吃好東西,稀罕東西都被他們吃貴了。」陳業峰美滋滋的笑道。
「聽說海城馬上要脫離我們廉州縣成為地級市,發展是越來越快了,想當年還是一個小漁村,後面才演變成一個小鎮,你們阿公還是第一任鎮長呢…」說起這些往事,陳母也是一陣感慨。
阿公當海城鎮鎮長的事,陳業峰也經常聽人說起。
好像是後來犯了錯誤,不僅官職被貶,還受了幾年牢獄之災。
後面雖然得到平反,不過自此陳老爺子也是厭倦了官場,在小漁村過起了歸隱生活。
「阿爹還想讓我拿到海城去賣給羊城那些大老闆,我說萬一賣不掉還得把車費賠進去,他就不高興了。」陳業峰無奈的道。
「賣了這麼多錢也可以了,反正也沒有花什麼力氣,也是運氣好,三婆保佑,要不然別人怎麼沒有抓到,就你抓到了。」
他們海邊人都信媽祖,本地人尊稱媽祖為三婆。
陳母把二兒子抓到好東西歸功於媽祖保佑。
「嗯,後天就是十五,到時我也上老鴉洲島的天後宮給三婆敬柱香。」他們這邊的媽祖廟挺特殊的,建在一座孤島之上。
平時想要上島都需要坐船,隻有初一、十五大潮那幾天,潮水退到最下邊時,通往孤島的路才會徹底顯露出來。
也是那兩天,前往天後宮上香拜祭的人是最多的。
「是應該拜拜,三婆保佑大家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。」陳母虔誠的說道。
「這錢怎麼不對呀?你不是說漁獲賣了46.1,這裡怎麼才45.35?」周海英把一疊毛票子數了兩遍,跟陳業峰說的數目對不上。
「肯定對不上呀,我不僅給兩個孩子買了零食,而且我還買了包煙絲。」陳業峰把那包煙絲塞給他娘,讓她放好了。
他大伯那不要臉的老是過來蹭煙絲,一天都來好幾次,從來都沒有往這邊帶過一包煙絲。
家裡兩個兒子這麼有本事,連兩毛錢的煙絲也要蹭,真是無語。
陳業峰打了個哈欠,說了回去睡會。
「阿英,他把錢交給你,你就好好藏著,別讓那混小子大手大腳的糟蹋沒了。」陳業峰離開後,陳母拉著兒媳婦走到一旁悄悄囑咐。
對於老二媳婦,陳母更是心疼她,嫁到老陳家後,跟自己娘家人都鬧翻了,結果還沒有過上什麼好日子。
「阿娘,我知道了。」周海英重重的點點頭,將那把錢死死的拽在手裡。
看到老公突然變得這麼靠譜,她感覺生活也有了盼頭。
不由得眼眶微微有些發酸,以前陳業峰都不知道顧家,也從來沒有往家裡拿過一分錢。
好在公公婆婆對她還算不錯,有時會偷偷救濟一下,要不然日子早沒法過了。
……
「阿峰~起來撒尿了。」
陳業峰睡得迷迷糊糊,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聽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,他艱難的睜開惺忪睡眼。
房間裡的光線非常暗,隻見五叔趴在窗戶上,落日餘霞灑滿他整張臉。
陳五叔羨慕開口:「阿峰,聽說你今天抓了兩隻大螃蟹,都賣了七八張大團結。」
陳業峰從床上爬起來,掀開蚊帳走了出去:「誰他娘的瞎幾把傳呀,哪有這麼多。」
他也真是無語,村裡人太能傳了,明明才賣了四張大團結,結果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七八張。
沒賣這麼多,他們補嗎?
而他下午從碼頭回來的時候,還有人問他什麼時候去漂亮國發財呢,讓帶他們一起去。
真是太離譜了。
見陳業峰走出來,五叔湊了過去,幽怨的道:「你也太不仗義了,趕海都不知道叫上我。」
「叫你幹嘛,又不是去打架。」陳業峰笑笑道。
「啥?我們要去打架,打誰?富屋村的林二狗嗎?那我去叫二胖他們!」五叔興奮的握緊雙拳。
「誰說要去打架了,今後這種打打鬧鬧的事情最好別沾,我們就踏踏實實過好自己的日子。」
「你也老大不小了,我家欣欣今年都要上小學,你還是個單身狗。」
見這個大傻春真的打算去喊人,陳業峰連忙制止他。
重生回來,他隻想守著老婆孩子過安穩的日子。
再說,國家馬上就要嚴打了,繼續做街溜子,搞不好會被抓進去踩縫紉機。
「阿峰,啥是單身狗?」五叔撓了撓頭,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。
恰好此時,一隻毛髮亂糟糟的老黃狗出現在院門口。
這頭本地土獵犬是老爺子從海邊撿回來的,養了也有好幾年。
至於名字…以前大家都叫它大黃。
現在老了,叫老黃。
老黃也是無比納悶,自己剛走到門口,就聽到有人說什麼單身狗。
麻的,誰是單身狗呀!
村裡所有的母狗都是我喪彪的…
然後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。
「這死狗又到哪裡去風流流快活了,早晚得閹掉。」陳業峰感覺自己被一隻狗鄙視了,沒好氣的道。
「汪~」
老黃當即夾緊雙腿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