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:開局小漁村趕海

第509章 哪個少年不懷春?

  陳業峰駕著驢車,不緊不慢地拐進了縣一中旁邊一條僻靜的林蔭路。

  午後的陽光被濃密的梧桐樹葉灑落下來,在地上印出斑駁晃動的光點。

  相比校門口的喧鬧,這裡顯得格外幽靜,隻聽得見驢蹄踏在土路上的「噠噠」聲和車輪的「吱呀」聲。

  一直走到路深處,在一棵格外粗壯、枝繁葉茂的老梧桐樹下。

  陳業峰嘴裡「籲」了一聲,勒住了毛驢。

  他利落地跳下車,把韁繩熟練地繞在樹榦上,打了個結實的結,又從車鬥裡抓了把早上出門時帶的乾草料,放在毛驢嘴邊。

  「啊嗯~啊嗯~哧!」

  毛驢順從地低頭咀嚼起來,發出滿足的響鼻聲。

  馬良宇也跟著跳下車,他好奇地打量著四周,又看看耐心餵驢的陳業峰,心裡有些打鼓,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:「阿……阿峰哥,你帶我到這兒來,是有什麼要緊事要說嗎?」

  陳業峰沒立刻回答,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徑直走到樹蔭下那片乾燥的草坪上,很隨意地一屁股坐了下來,然後朝馬良宇招了招手,示意他過來坐下。

  馬良宇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過去。

  他畢竟是個半大小子,性格裡也有幾分不拘小節的爽快,見陳業峰如此隨意,他便也放下了那點拘謹和忐忑,學著陳業峰的樣子,席地而坐,隻是姿勢略顯僵硬,遠沒有陳業峰那般自然。

  這時,陳業峰做出了一個讓馬良宇意想不到的動作。

  他伸手從自己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外套內兜裡,摸索出煙盒,打開從裡面抽出一根「萬寶路」,遞到了馬良宇面前。

  喲,還是進口煙。

  馬良宇看著紙盒上的牌子,神情明顯一愣。

  但他的眼神裡很快閃過一絲慌亂,下意識地左右瞟了瞟,連連擺手,裝腔作勢說:「阿峰哥,你遞給我幹嘛,我……我不會這個。」

  陳業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如炬地掃過馬良宇垂在身側、下意識微微蜷起的右手食指和中指,那裡隱約能看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淡黃色煙漬。

  「別跟我這裝相了。」他語氣平,卻帶著幾絲狐狸的味道,「我瞧你手指頭都泛黃了,這煙齡,指不定比我還長呢。放心,這兒離學校遠著呢,周圍鬼影子都沒一個,沒人看得見。」

  馬良宇被戳穿了偽裝,臉上瞬間漲紅,支吾了一下,眼見抵賴不過,隻好訕訕地伸出手,有些彆扭地把那根煙接了過去。

  他接煙、夾煙的動作一氣呵成,指尖穩定,那熟練程度,確實不像個生手。

  他剛把煙夾穩,陳業峰卻突然把臉一闆,帶著點戲謔又帶著點威脅的口吻道:「喲,這動作挺溜啊?還跟我說不會?信不信我回頭就上你們學校,找你們班主任好好嘮嘮,就說你們班馬良宇同學,抽煙的姿勢那叫一個老道?」

  馬良宇夾著煙的手頓時僵在半空,眼睛瞪得溜圓,張了張嘴,半天才擠出一句:「阿峰哥,你……你這……也太陰了吧?」

  那表情,別提有多逗了。

  看他那窘迫的樣子,陳業峰終於憋不住,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,剛才故意闆起的臉瞬間冰雪消融:「逗你玩呢…看把你嚇的。你看老子是那種打小報告的人嗎?」

  說著,他變戲法似的又掏出一盒「泊頭」牌火柴,「嗤」一聲劃燃,用手攏著火焰,遞到了馬良宇面前。

  馬良宇這才鬆了口氣,心有餘悸地湊過去,小心翼翼地點燃了香煙,深深吸了一口,兩道白色的煙霧從鼻孔緩緩溢出,臉上那點尷尬和緊張也隨著煙霧消散了。

  「阿峰哥,你可以呀,竟然抽進口煙,連我爹都捨不得抽。」

  「喲,不錯呀,還知道這是進口煙。」

  「以前見有人送給過我爹,也是這種牌子。不過我爹鎖在抽屜裡,我都拿不著。」

  馬良宇抽了一口,笑著說道,「這進口煙就是不一樣,比『經濟牌』的好抽多了。」

  「那不是廢話,要不然人家賣這麼貴。」

  陳業峰也給自己點上一支,兩個男人,就這麼在這片靜謐的樹蔭下,一言不發地吞雲吐霧起來。

  空氣中瀰漫開煙草辛辣而又略帶苦澀的氣息,混合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,形成一種獨特的氛圍。

  沉默了片刻,陳業峰吸了口煙,目光望向遠處,彷彿不經意般地開口,聲音不高,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:「你小子……是不是喜歡我妹?」

  「咳咳咳……」馬良宇正抽著煙,聽到這話,猛地被嗆了一口,劇烈地咳嗽起來,臉瞬間憋得通紅。

  他一邊拍著胸口,一邊矢口否認,眼神都有些躲閃:「哪個……哪個王八蛋說的?沒有的事…阿峰哥你別亂猜,我跟陳業梅就是普通同學,平時就多說幾句話,哪兒是喜歡她呀!」

  陳業峰扭過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人心:「就多說幾句話?得了吧,臭小子,老子都是過來人了,你這點小心思,還能看不出來?

  上次送我郵票冊,說是聽說我妹妹喜歡,騙鬼呢?我妹妹啥時候集郵了我這個當哥的能不知道?你小子分明是想曲線救國,從我這兒找突破口吧?」

  馬良宇還想張嘴辯解,臉色漲紅,搜腸刮肚地想找點理由。

  「我也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,喜歡一個人不丟人,哪個少年不懷春?」

  陳業峰卻不給他機會,繼續慢悠悠地說道:「你看我妹那眼神,就跟當初我看我媳婦兒一個樣。緊張、討好,又想裝得若無其事。你小子,道行還淺了點。」

  兩世為人的陳業峰,靈魂裡裝著遠超這個時代的閱歷和洞察力。

  在他眼裡,馬良宇這點青春萌動的小心思,簡直如同透明一般,毫無秘密可言。

  他那抵賴和掩飾,在陳業峰看來,就像是小孩子蹩腳的把戲,幼稚又可愛。

  在馬良宇看來,陳業峰那篤定的笑容和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神,給了他巨大的壓力。

  他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都被剝得乾乾淨淨,就這樣赤條條的站在對方面前,沒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
  見實在沒法抵賴,馬良宇像是洩了氣的皮球,肩膀耷拉下來,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。

  他低下頭,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承認道:「是,我…我是對陳業梅同學……有點……那個意思。」

  說完這話,他耳根子都紅透了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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