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:開局小漁村趕海

第407章 仙人跳

  「媳婦,是我…」陳業峰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,聲音不自覺放柔,「這邊都安頓好了,阿公住上院了,你別掛心。」

  今年話那頭傳來周海英清脆的聲音,滿是關心:「剛才我就在旁邊,你跟娘說的時候,我已聽到了,你在那邊別省著錢,該花的得花。對了,五叔跟大哥今天趕海運氣好得很,蟹籠在抓了一百多斤梭子蟹,蘭花蟹也抓了不少。那蟹籠實在是太了用了咱家買蟹籠的人越來越多,娘她們都忙不過來…」

  「不是說讓她們請人嗎?不要把自己累著了。你跟娘說,不要怕請花錢,她們多做幾個蟹籠出來,就能賺更多的錢。」

  「知道了知道了…明天我就去村裡找兩個娘們過來幫忙。」陳母在一旁聽著呢。

  她聽到二兒子的話,立馬扯著嗓子回了一句。

  高音喇叭可不是蓋的,隔著幾百公裡遠,通過電話筒也讓人慾耳欲聾。

  周海英在電話另一頭說道:「她們忙不過來的話,我也會幫忙的。」

  陳業峰笑了笑,眼角的疲憊淡了些:「那這幾天我跟爹沒在家,家裡就靠你們了。欣欣、榮榮呢…她們沒有鬧吧。」

  「沒有呢,今天榮榮在村口追著雞跑,摔了一跤也沒哭,可堅強著呢…還有欣欣…」周海英似乎有著說不完的話,「你自己在那邊注意身子,別熬壞了,阿公有人搭把手,你也抽空歇歇。」

  「知道了,你在家也別太累,不要太操勞了,學校上課太累的話,就多休息一下。」陳業峰喉結動了動,想說的話堵在喉嚨口,最後隻化作一句,「等阿公好點,我就儘快回去。」

  掛了電話,陳業峰付了一塊五的電話費,比醫院裡貴了不少,但心裡踏實許多。

  阿志在小賣鋪門口踢著石子等他,見他出來便問:「阿峰,咱們現在回醫院?」

  「先回病房看看,然後找地方住。」陳業峰拍了拍他的肩膀,兩人踩著暮色往醫院走。

  病房裡,老爺子已經睡下,陳父和二伯正就著昏暗的燈光打盹。

  實在是太無聊了,在病房裡又不能抽煙,隻能相互望著發獃,真是度日如年。

  看到陳業峰迴來,兩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。

  陳父率先開口:「阿峰,打電話回家了?家裡可好呀?」

  「好著呢,爹你就放心吧,大家不是在家嘛。」

  陳業峰安慰幾聲,然後說道:「爹,二伯,等下我跟阿志去找個住的地方,我們四個人總不可能全部擠到這個病房裡吧?」

  病房裡已經夠擠的了,哪裡容得下這麼多人。

  而且,就算他們想在病房裡打地鋪,人家醫院也不會同意的。

  二伯連忙道:「你們自己去就可以了,我跟你爹就輪流在走廊上打地鋪就好了。」

  陳父也附和道:「對對,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對付一下就好了,反正你阿公也需要人照顧。」

  見陳父跟二伯這麼說,陳業峰也不好說什麼。

  他跟阿志出了住院部,晚風帶著涼意吹過來,醫院門口的路燈昏黃,照著來往稀疏的人影。

  兩人沿著路邊找住處,路過幾家掛著「招待所」牌子的地方,那是人家國營招待所,可要麼滿房,要麼價格貴得嚇人。

  走到第三個路口,一家掛著「翠翠旅社」燈箱的小店亮著燈,玻璃門上貼著「床位3毛」的字樣。

  陳業峰推門進去,老闆娘正趴在櫃檯上嗑瓜子,擡頭見是兩個後生,上下打量了一番:「住店?就剩一間雙人房了,一塊錢,不講價。」

  阿志有點不解:「外面不是寫著床位3毛?怎麼要一塊錢?」

  女人吐出瓜子皮,闆著臉說道:「那是硬闆床,一個房間八個人,不過現在都住滿了。」

  「行吧,一塊就一塊吧。能住就行。」陳業峰沒多猶豫,對付他來說,一塊錢真付了錢拿了鑰匙。

  房間在二樓最裡面,狹窄的樓道裡堆著雜物,空氣j瀰漫著黴味。

  剛把行李放下,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
  阿志疑惑地開門,門口站著個穿紅裙子的女人,頭髮燙得卷卷的,臉上抹著濃妝,見人就笑:「大哥,需要按摩不?放鬆放鬆,便宜得很。」

  陳業峰心裡咯噔一下,上一世他說聽人說過這種「仙人跳」的把戲,連忙擺手:「不用不用,我們累了要休息。」

  女人卻不依不饒,往屋裡探了探頭:「就按十分鐘,不收你們的錢,看你們怪累的,多辛苦呀,姐姐給你們放鬆放鬆…」說著就要往屋裡擠。

  阿志年輕氣盛,伸手想推她,被陳業峰一把拉住。

  陳業峰盯著女人,語氣沉下來:「我們是來陪老人看病的,沒閑錢搞這些,你走吧,不然我們可喊人了。」

  女人臉上的笑僵了僵,眼神掃過兩人身上洗得發白的衣服和牆角的行李,撇了撇嘴:「SB,窮鬼還住旅社。」

  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。

  門「砰」地關上,阿志才鬆了口氣:「阿峰,這女人不對勁啊。」

  「是不對勁。」陳業峰走到窗邊往下看,見那紅裙子女人在樓下跟一個抽煙的男人低聲說了幾句,兩人都往二樓這邊瞥了瞥。

  陳業峰心裡一沉,拉著阿志往門口退:「這地方不能待了,收拾東西趕緊走!」

  阿志雖不明所以,但見他臉色凝重,也顧不上多問,抓起牆角的布包就往肩上扛。

  陳業峰也拿上自己的行李,然後兩人剛摸到樓梯口,就聽見樓下傳來粗聲粗氣的罵罵咧咧,正是剛才抽煙的男人。

  「哪來的窮酸小子,敢趕我妹子走?」男人堵在樓梯拐角,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木棍,眼神惡狠狠地掃過來,「住店不給錢,拍拍屁股就想走人?」

  陳業峰把阿志往身後擋了擋,攥緊了拳頭,冷聲道:「我們付了房錢,沒惹事,你讓開。」

  「付房錢就完了?我妹子的『辛苦費』呢?」男人往前逼近一步,木棍在手裡敲得咚咚響,冷笑幾聲,「要麼拿五塊錢賠罪,要麼今天別想出這個門!」

  阿志急得臉通紅:「你們這是訛人!」

  「訛你又怎樣?」男人又是冷笑一聲,突然揮起木棍就朝陳業峰砸來。

  陳業峰早有防備,拽著阿志往旁邊一躲,木棍重重砸在樓梯扶手上,巨大的響聲傳出來。

  趁著男人收勢的空檔,陳業峰猛地往前一衝,撞得男人一個趔趄。

  「快跑!」他朝阿志喊了一聲,自己則抓起樓梯口的掃帚往男人身上招呼,一陣哀嚎聲傳來。

  阿志撒腿就往樓下跑,男人被掃帚掃得眼冒金星,罵著追上來。

  陳業峰見阿志跑出了旅社門,也轉身往下沖,路過櫃檯時還不忘拉開抽屜抓了一把錢。

  」馬勒戈壁…竟然敢陰老子,這錢就當是賠償費了。」

  說著,他連忙跑了出去。

  諒他們也不敢報警,真要報警,那先抓的就是他們!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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