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 上門鬧事
周海英聽得眼睛發亮,有點目瞪口呆:「還有這種事?海豚還會幫著捕魚?真是奇了,我來你們海邊也有好幾年了,隻聽說過海豚救人,沒聽過還能幫咱們漁民抓魚的。」
大姐也跟著點頭:「是啊,今天聽阿新說遇到白海豚,我還以為就是遠遠看個新鮮,沒想到它們還能幫著圍魚群,這靈性也太高了。」
大姐也是在海邊長大的人,對於這種事情也是第一次聽說。
陳父拿起桌邊的水煙筒,慢悠悠地往煙鬥裡填著煙絲,火光在昏黃的燈光下亮了幾下。
他吸了口煙,緩緩吐出煙圈,聲音帶著幾分悠遠:「這有啥稀奇的,早年間我在漁業隊的時候,就經常跟海豚打交道呢。」
「那時候咱們漁業隊的船小,設備也簡陋,想捕到大魚群全靠經驗和運氣。後來老隊長想到江浙漁民那邊傳過來的法子,讓我們用結實的木棍在船邊擊水,『咚咚咚』地敲,那聲音能傳挺遠。」
他頓了頓,手指在水煙筒表面摩挲著,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:「木棍擊打在水裡,海豚的耳朵特別靈,能聽出咱們的信號。聽到擊水聲,它們就知道是漁民來了,有時候會主動遊過來,繞著船打轉。它們懂得把魚群往淺水區趕,咱們就在前面張網,一捕一個準。」
陳業峰頓時好奇地追問:「爹,那你們跟海豚是怎麼配合的?就靠敲木棍?」
「主要是靠那個聲兒。」陳父得意的點頭說道,「海豚非常通人性,跟漁民熟了,甚至能分清不同的敲擊節奏。」
「比如敲得急,是說魚群散了。再比如要是敲得慢而穩,是讓它們往網這邊趕,這個都有技巧的。有時候趕上大漁汛,幾十條海豚跟漁船一起協同捕魚,那場面才叫壯觀,魚群被圈得跟個鐵桶似的,網一拉起來,條條都是活蹦亂跳的大魚。」
「那時候咱們鐵山漁業隊裡有個老漁民,跟海豚格外親切,每次出海都帶著些小魚乾,撒到水裡給它們當謝禮。有一回他的船在遠海出了點小故障,還是海豚一直圍著船叫,引來了其他漁船才得救呢。」
陳業峰有些啞然:「真的假的?這些海豚這麼有靈性?」
陳母聽得唏噓:「這麼說來,海豚跟咱們漁民還是老交情了?難怪今天它們願意幫著阿峰圍魚群,說不定是認得出咱們這一片的漁船呢。」
「說不準。」陳父咕嚕咕嚕抽了一口水煙,「三娘灣那邊的白海豚本就跟咱們這邊的漁民親近,早年間沒這麼多規矩,漁民見了它們都繞道走,從不捨得傷害。它們記好,也記仇,你對它們好,它們自然願意幫襯。」
陳業峰心裡一動,想起今天白海豚圍著漁船跳躍的樣子,忽然覺得那些生靈不是偶然出現的。
不過他也知道,今天那些白海豚之所以會出現在那片海域,豹豹海豹的功勞也挺大的。
他扒拉完碗裡的飯,笑著說:「照這麼說,我今天能捕到那麼多魚,還得謝謝它們。等下次出海,我也備點小魚乾,給它們當謝禮。」
陳父讚許地瞥了他一眼:「當然該這樣,海裡的生靈,都有靈性,你敬它們一分,它們就可能幫你一分。尤其是租船這事兒,到時候帶著那位大人物出海,要是能再遇上白海豚,也算是樁美事。」
夜色漸深,窗外的蟲鳴聲此起彼伏。
陳業峰跟老婆做完四輪定位後,然後躺在床上睡著了。
白天在外面加班,晚上還得加班,他好累的。
睡到半夜,聽到外面打雷下雨了。
本來還想著去趕海,這下好了,天氣不好也不用出海了,躺回床上繼續睡。
到了第二天,天空陰沉沉的,起風了,海上的浪就是這樣。
靠海吃海。
他們海邊的漁民就是這樣的,別看有時候收穫挺多的。但要是遇到不好的天氣,一個月都得休息大半個月。
而且,他們出海還得面臨各種風險,錢並不是那麼容易賺的。
到了中午,陳業峰見雨停了,打算去海邊瞧瞧。要是風浪不大的話,他想開船把蟹籠收一下,反正這個也花不了多少時間,也沒打算去拖網。
結果到了海邊,卻看到今天海面上的浪挺大的。
岸邊的浪都有這麼大,外海的浪不得大到什麼程度?
「唉,本來想想看看雨停了,可不可以出海,看來是不抱希望了。」
陳業峰望著翻湧的浪花,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旁邊幾個漁民也在唉聲嘆氣,有人蹲在礁石上,手裡的水煙筒敲得石頭「噹噹」響:「剛出了幾天海,又碰這種鬼天氣。老天爺呀,能不能這個月天天有好天氣,讓我們天天出海打魚。我們不想休息呀,這樣歇下去,家裡的米缸都要見底了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!前陣子好不容易攢了點錢修船,本想這月多跑幾趟撈回來,這下好了……」一個瘦瘦的村民哀聲嘆氣。
一個黝黑的漢子接話:「前陣子好不容易攢了點錢給娃交學費,這眼看又要空了。」
另一人也說道:「是呀,我家娃兒都欠了好幾個月的學費,都不敢去學堂了。」
海邊的空氣裡瀰漫著鹹腥味,也裹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焦慮。
陳業峰聽著這些話,心裡也是沉甸甸的。
好在他的孩子還小,開支還不是很大。
不過他得攢錢建房子,還得看看村裡面哪裡有合適建房子的地。
這地也得花錢買,他好缺錢!
他跟幾個漁民說了幾句話,然後轉身往回走,剛走到村口,就聽到有村民跑過來大聲告訴他:
「阿峰,你還在這裡慢慢悠悠的幹嘛,富屋村的楊家人都上你家鬧去了。」
「啊?」
「啊什麼呀,你這孩子,是不是傻了,人家都打上家門了,還不快點回去看看。」
「他們外村人過來鬧,你不要怕,咱們都是支持你的。」
「快點回去吧,聽到那家子人都是滾刀肉,那楊家老太婆還坐在你們家門口撒潑打滾呢。」
聽到村民們的話,陳業峰心裏面不由一緊,然後加快腳步朝自己家跑了過去。
等到他趕回家去,立馬就看到自家門口圍了不少人,吵吵嚷嚷,還有女人的哭鬧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