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潘濤:那是,黃東勝?
「好囂張的人啊!」
「太氣人了,他竟然還說我們多管閑事。」
黃東勝丟了那話後,牽著王嬌兒走了。
還是那個真理,隻要我不尷尬,那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他哪裡會管這些衛道士的指指點點。
反正氣的,看不慣的是你們。
氣炸了,氣死了最好。
我但凡和你們動了一口氣,都算是我白活了。
越不搭理,你們越氣,我越爽。
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多。
王漢民和蔣小軍還在睡覺。
周麗娟忙完了事後,向單位請了個假,急急忙忙的去買菜回家。
不過回來的時候,家裡已經擺了一桌子香噴噴的菜。
黃東勝在廚房裡忙的不亦樂乎。
王嬌兒也不閑著,在邊上打下手。
時不時的會幫黃東勝擦擦額頭的汗水。
那模樣,看的周麗娟臉上掛出了微笑。
感覺像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他和王漢民。
晚上的飯。
蔣小軍和王漢民又幹了一頓酒。
最後還是黃東勝背他回的招待所。
也挺好,沒有了這個碩大的電燈泡,黃東勝和王嬌兒終於如願以償的進了小樹林打啵……
……
離別總是難受的。
校門口,前窗玻璃像是一副眼鏡的老式公交車,穿過了一片茂葉間灑落的金輝,停在了黃東勝的面前。
蔣小軍帶著一個老教授上了車子。
黃東勝和王嬌兒在車站相擁,靜默無言,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迴響。
鬆開後,黃東勝很是愛憐的颳了刮她的小瓊鼻。
最終在王嬌兒依依不捨的目光中上了車子。
車行漸遠,王嬌兒一直站著目送。
對面的一處早餐攤位上。
有一個人一臉茫然的望著遠去的車子。
「我應該看錯了吧,那個傻子,他怎麼會在這裡?」
「還是王嬌兒那個傳聞中的對象?」
「看錯了,絕對是我看錯了!」
這人就是潘濤。
剛剛他在這個早餐攤裡喝粥。
聽到有人在邊上議論,說王嬌兒正在和她對象告別。
王嬌兒在校園長廊裡擁抱一個男同志的事,工業大學這邊也已經有很多人在流傳了。
所以也有很多人在議論。
這特麼是多麼優秀的同志,才能捕獲王嬌兒的歡心?
所以他也奇怪的看了過去。
隻不過他看過去的時候,黃東勝剛好上車,故而隻看到了這背影,加一個模糊的側臉。
等他想要看清楚的時候,車子已經走了。
「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。」
「怎麼可能是那個傻子,我特麼簡直瘋了。」
他的腦海裡馬上出現了那個傻子的樣子。
整天對人笑呵呵的,你踢他一腳,他還會對你笑呵呵的。
這種蠢貨,他能配得上王嬌兒這種天鵝。
老子多愚蠢,才會把這二人聯想在一起。
平度下了心情之後。
又看向了對面站著的王嬌兒。
一米七的身高,在幾十年後的女孩當中可能不算什麼稀奇事。
可在這營養不良,飯都隻是勉強吃個飽的年代裡,簡直就是鶴立雞群的存在。
身上穿著的是黃東勝給她新買的連衣裙。
寬鬆的裙擺之下,一節細細的小腿,腳踝處套著小白襪,顯得整個人更加的高挑。
背挺得直直的。
一陣和煦的晨風吹起了她烏黑柔順的長發。
露出了找不到任何缺點的側臉。
是個男同志都要看的一陣怦然心動。
潘濤也是如此。
但看著看著,他內心深處又無比的自卑。
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想了想家裡的那個土磚房。
覺得自己在王嬌兒面前就是一攤牛糞。
越是這樣,他越憎恨黃興光,堅定的認為,如果不是黃興光,自己老娘嫁的就是縣裡的那個幹部!
自己需要這麼在學校擡不起頭嗎?
這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。
一拳頭打在了桌子上,莫名其妙的帶著一股子怒氣回了學校。
……
「他們已經沒有在別的村收購菌子了?」
肖山縣,縣國營電器廠。
這幾天時間,門口的招牌已經換成了肖山農副產品乾貨廠。
蔡冬生有些奇怪的望著周大偉。
這幾天時間裡,蔡冬生原本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,要和黃東勝他們打價格戰。
為此他準備了一萬塊和黃東勝鬥。
結果當自己大軍整備,鑼鼓喧天的時候,敵軍竟然就這麼撤了?
「丟!」
「姐個(這個)心機佬,他又在玩什麼花招?」
「不是在玩花招,是他們準備種植了。」
「方太軍正在號召四牛大隊的人,進山整備出來了很多土地。」
「我們廠裡的同志去打探了下消息。」
「說黃東勝去長洲那邊請教授了。」
周大偉說。
蔡冬生皺眉想了想:「那最好不過了,我們幹自己的事,互不影響。」
不管是周大偉,還是蔡冬生。
二人都對四牛山一知半解,什麼都不知道。
四牛山脈很大,有幾十裡的範圍。
裡頭菌類生長的特別豐富是沒錯。
但邊緣處,隻有四牛大隊這邊植被豐富。
其他大隊大部分都是石頭,低矮的灌木叢。
菌類品質要差了很多,也很少。
按照他們乾貨廠這麼採集下去,估計要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就要采完。
還想要繼續搞,那就要進深山。
可深山裡有老虎,有過山峰(眼睛王蛇)等各種毒蟲。
村民平日裡都不敢進深山,可能會冒著生命危險採集東西嗎?
就算是冒著生命危險進去了,采了東西回來。
人家勞動成本增加,危險那麼大,會可能和以前一樣便宜賣給你嗎?
所以黃東勝一早就看透了這點。
長遠來看,還是要種植。
可這會蔡老闆還是挺開心。
周大偉呢,一看他這個態度。
著急了:「仇呢?」
「蔡老闆,我最後和你申明一點我們廠的態度!」
「我們之所以接受你的承包,主要原因是你先前答應過我們的,要替我們復仇!」
「若不然的話,我們一拍兩散,門口的招牌我們砸了,這廠是我們的!」
蔡冬生聽到這話後,心裡一陣火冒三丈。
罵了句養不熟的白眼狼。
我丟你全家老母雞,你難道不雞道(知道),如果沒有我的話,你們全部都下崗了。
但他不是黃東勝那個邦邦硬的性格。
畢竟廠裡已經在盈利了,所以笑哈哈的說:「周廠長,你要不要姐麼雞凍《這麼激動》哇?」
「丟,我答應過你們的系情(事情),就肯定會做到的嘛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