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4章 吃敵人的糧!
黃東勝在聽到這個話以後,並沒有當即怒火中燒。
反而一臉奇怪的望著他。
然後。
對他笑了。
沒錯,東勝同志對他笑了。
不按套路出牌,把黎江平給幹懵逼了。
這就是他特別討厭黃東勝的原因。
廠裡面其他的人,隻要是和於德樂在一起的,絕對不會和柴波光搞一起。
老死不相往來,那叫一個涇渭分明,各種你死我活的氣息對抗。
可唯獨這個黃東勝卻反其道而行之。
他不但能和於得樂一起高喊口號,還能靠著一手精良的覺悟感想,博的柴波光眉開眼笑。
黎江平想找法子弄他都找不到半點的理由。
此時此刻他就是這種感覺。
心裏面老覺得憋屈了。
於是望著黃東勝說了一句:「你笑,很好笑嗎?」
「有什麼好笑的?」
「你這個同志,真讓人有些莫名其妙,你自己不覺得尷尬嗎?像個傻子一樣。」
黃東勝繼續笑了下:「這會兒心情不錯,想到了好笑的事情,我想笑不可以呀。」
隨後扭頭就走,不過走到一半的時候,他突然對老金說了一句:
「狗東西一個,我還不能笑他了?」
老金也被幹懵逼了。
這特麼臉變得太快了,一時腦子還反應不過來。
聲音不是很大,卻吐詞非常的清晰。
剛好讓黎江平聽的真真切切,一字不落。
黎江平身體猛的震了下,盯著黃東勝。
「你,你特麼剛剛在說什麼,你再說一句!」
黃東勝一臉「懵逼無辜」:「說你是柴書記面前的一條狗啊。」
「整天在柴支書面前各種搖尾巴討好,這不是廠裡公認的事情嗎?」
老金聽到這個話後震驚了。
雖然他也很看不爽這個黎江平,但是從來都不敢這麼對著黎江平來。
而此時此刻,德華小同志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罵他是狗。
所以黎江平當即就已經爆發了。
怒不可遏的衝過來要揍黃東勝。
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同志,竟然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小青年,刺激的如此不淡定,場面有些奇葩。
當然了,邊上一個人馬上反應了過來。
趕緊一把拉住了黎江平。
「黎主任,使不得啊。」
「這是柴支書跟前的紅人,我們千萬不能對他動手。」
黎江平氣急敗壞:「別拉著我!」
「真特麼滑天下之大稽,還說老子在討好柴支書!」
「於得樂罵我就算了,他有什麼資格這麼說?」
「他整天在寫感想,覺悟拍柴支書的馬屁,不覺得害臊嗎?」
黃東勝輕描淡寫的講了句:「我寫的那些東西,那都是從心裡的敬佩柴支書。」
「怎麼,狗東西,難道你不是?」
黎江平在聽到這個話以後又一次爆炸。
他怎麼都沒有想到,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伶牙俐齒之人。
所以後面的場面有一些混亂。
他身邊的人死死抓著他,根本就不讓他過去。
因為保衛科的有些人,昨天已經聽到了一個消息。
在他們廠和一廠合併之後,這個黃德華很有可能會被柴支書重用。
一旦真的如此,到時候我們日子還會好過嗎?
最後黎江平被好說歹說的拉走了。
整個過程看的老金一陣毛骨悚然。
因為他怎麼都沒想到,黎江平那個人竟然被黃德華刺激成了這個樣子。
這個過程當中,他換位思考了一下。
如果他是黎江平的話,此時此刻面對著黃德華這個狀態。
估計他會比黎江平更加不淡定,搞不好還會被活活的氣死。
所以他望著黃德華這個模樣,忽然,腦子裡又出現了南方大廈黃先生的那個狀態。
這兩個人的行為區別實在太大了。
黃德華小同志身上充滿了陰險狡詐的氣息。
可當你細細的去品味他身上的這種陰險狡詐之時。
你又會莫名的覺得很是爽快。
而南方大廈的那個黃先生則完全相反。
字裡行間充滿了穩重,大佬的氣質很濃。
舉手擡足之間,讓人生出一種不敢忤逆的滋味。
所以他很快打消了剛剛的猜測,這個德華小同志,可能真的不是南方大廈的黃先生。
但他還是不放棄地說了一句:「德華同志,你還是抽個時間,和我一起到南方大廈那邊去一趟吧。」
黃東勝一聽他這麼說,一時有些頭大。
回了句:「行了,行了,老金,你別扯淡了,什麼雙胞胎哥哥的。」
「說相聲都不是你這麼說的,我有一個這麼牛逼的哥哥,我日子可能會過得這麼慘嗎?」
「話說回來,老金你知道嗎?我老婆真的可憐,餓的那個面黃肌瘦的,頭髮都是黃的。」
「我現在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賺到錢,把我的老婆給養活。」
「行行行,我不想聽這個,去吃飯吧。」
老金也有些頭大。
每次在一起,總是在說老婆可憐。
你可憐,特麼有我可憐嗎,四十多歲了還是老光棍。
你看劉志那小子,被你說的流了多少眼淚水了。
不再搭理黃東勝,心裡尋思著,今天晚上還是要去一趟南方大廈。
把那個黃先生給請到廠裡來認親。
就這樣,兩人到了食堂裡。
黃東勝鬼扯的本事真有一套。
這種人到哪裡都不會餓死。
隻要他想,即便是被反派環伺的環境中,他自然也能夠坑到反派的飯吃。
當他到了這裡之後,柴波光一看到他,眼睛都亮了。
馬上把他給拉了過來。
給桌子上的田昌進,以及張秋生熱情的介紹。
期間,還把剛出鍋的雞腿給夾給了黃東勝。
黃東勝也在桌子上一頓馬屁拍的,張秋生都被糊弄住了。
盯著黃東勝,頓覺看到了祖國的未來。
喜歡的不得了。
不過,他們沒有人注意到。
黃梅金又不見了。
這會已經嚇的躲在工廠外面的草叢中,瑟瑟發抖!
至於這個老金,看著黃東勝在那邊大口吃肉。
又看了看自己碗裡的白米粥,粥面上,油珠子都看不到一個。
忽然生出了一種感覺:都在說老子搞關係一流,但老子怎麼現在感覺白活了啊!
是不是我也該學學德華同志,就算是恨死了對手。
但也能充分打入階級敵人內部,吃他們的糧,吃他們的肉,喝他們的酒?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