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6章 感到害怕了嗎?
廖文源在聽完此話之後先是愣了一下。
這個人在這個縣裡面,就是一手遮天一樣的存在,已經很多年。
也就是現在秦浩文調任到了這邊,才會有時候唱反調,在以前過去很多年,他在這邊基本上是無人可以反駁。
張現軍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。
他怎麼都沒想到。
這個張現軍竟然敢反駁他。
前面已經被秦浩文給刺激了一次,現在連張現軍都要反駁於他。
所以他現在的情緒已經爆發到了極緻,隻見他又在辦公室裡面使勁的拍桌子。
「現軍同志,我發現你這個人的思想覺悟,已經出現了很大的問題。」
「你想要幹什麼?上級領導的話是不是也要不聽了?」
「你自己想清楚後果是什麼?」
張現軍也沒有想到,這個老狐狸竟然把他逼到了這個程度。
以前的話,他肯定馬上會跑到老狐狸的辦公室各種道歉。
可現在這種情況你讓我怎麼道歉?
這邊省城的領導已經在等著我了。
所以他有些控制不住了,直接在電話裡面講一句。
「領導,你這樣子讓我們下邊的人做事情會很為難。」
「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樣一個情況嗎?我接到了省裡面的電話。」
「現在省城的一些領導他們就在傢具廠那邊。」
「而且現在我還不知道到底是一個什麼情況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直到此刻廖文源的腦子裡才終於冷靜下來,他有些不可置信。
這一整天的怒火,在這一瞬間被卸了個精精光光。
而且僅僅隻是一瞬間,他立馬感覺到了龐大的殺機正在圍繞著他。
一種巨大的危機感馬上湧上心頭。
「你剛說省裡面有領導在傢具廠那邊?」
張現軍電話這頭說:「可不是嘛領導。如果不是有那邊的人給我打電話,我可能會反駁你嗎。」
「領導,領導,我不能再跟你說了,那邊省裡面的領導在等著我過去。」
畢竟是官場上面的人,張現軍也生怕這個領導對他產生什麼樣的意見,所以儘可能的把關係緩和。
在掛了電話以後,他匆匆忙忙的跑往了傢具廠那邊。
至於廖文源。
這個時候的他,在掛了電話以後,感覺腿腳一陣發軟。
現在這種情況,傻子都能夠想到是怎麼回事吧。
隻是他怎麼都搞不明白,為什麼省裡面的領導會突然到傢具廠這邊?
這麼一聲不響的?
難道是秦浩文叫過來的?
不可能啊。
秦浩文怎麼會有省裡面的關係?
他百思不得其解,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夠繼續在這邊待著了。
他要趕快的回到那個傢具廠,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
就這樣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裝,迅速的走出了辦公室。
招呼了秘書之後上了小轎車,一路直接轟鳴前往了傢具廠。
傢具廠這邊。
黃東勝和這邊的領導講了很多很多。
不但是講了他們企業裡面的一些現狀。
還講了他們未來的一些規劃等等。
這個傢夥不但很會在職工面前畫大餅,吹牛逼。
同樣的在領導面前,他這種吹牛逼的功夫也一點都不會差。
蔡冬華上一次過來,就已經很認可這邊的情況了。
主要是其他的同事,在一直認真的聽著黃東勝所講的這些話。
黃東勝站在他們面前眉飛色舞,抑揚頓挫,他構想了一個非常宏大的藍圖。
他說他要讓這家工廠成為本縣本市第一大納稅大戶。
不但要成為本縣,力爭做到全省前三。
還講了很多很多的東西。
這些領導最喜歡聽的話就是這些話。
他們對你賺多少錢沒有任何的興趣。
相反,如果你在他們的面前去講我要賺多少多少錢,他會覺得你這個人充滿了銅臭味。
畢竟在他們的那個世界裡面,可能有些正直的人,會把金錢看的很淡漠。
但如果你在他們的面前講,你要為本地創造多少的收益,以及能夠為本地創造多少的就業率,
還有為本地做多少實在的事情。
那他們就會很有興趣的聽下去。
因為很簡單,他們在意的是本地的繁榮。
這種取得的成就感遠遠比任何都要強。
所以,黃東勝在前面不停的講,這些領導也不停地點頭,鼓掌!
直到這一刻,周圍所有的人都已經放鬆了下來。
至於曾國棟這邊這個傢夥,在被放出來以後,第一時間趕回了工廠。
當他回到自己的工廠,聽聞省裡面的領導過來了之後也被嚇了一跳。
東勝在前面抑揚頓挫的吹噓著各種牛逼之時。
他就在窗戶外面靜靜的看著。
看到裡面領導們的各種表情反應。
也不知道為何,曾國棟在這麼一剎那之間鼻子酸酸的,眼淚水竟然流了出來。
因為為了這個工廠他也頭疼不已。
最先開始是為了找生路。
無數個人過來找過他們,但是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去試探。
因為他作為這個工廠的主要負責人,生怕自己的決策出問題。
一旦選擇錯了,那麼整個工廠都要進入到一個黑暗當中。
上千個工人的著落會是一個很大的問題。
現在好了,他終於明白自己沒有選擇錯。
而且他有這些領導在這邊坐鎮
從此以後,他們工廠,再也不用陷入到上頭各種各樣的人情世故漩渦當中。
故而,他一直在外面很欣慰的看著裡面,但是也沒有進來打斷黃東勝的講話。
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,就在黃東勝的各種牛皮當中,這些領導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。
至於大門口,不到一會兒廖文源就已經過來了。
這位領導,可以說,這一路是在不停地催促著司機把車開開快點!
這車子的輪子都快乾冒煙了。
對於他而言,他現在感到非常的恐慌,因為一切都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範圍之內。
現在這種情況,很明顯的傢具廠這邊和他是對立的。
如果傢具廠的人,在這些省領導面前隨便講了一點什麼,那麼我會陷入到一個什麼被動的境地當中?
這是他所感到非常害怕緊張。
他一下車,馬上就有一個保衛科的同志過來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。
「同志,請問你們找誰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