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慧迅速地遊到落水的人身邊，想要去拉她的手。

　　可左慧的手剛碰到那人的胳膊，下一秒就被那人反手拉住胳膊，那人纏上左慧的脖子，整個人都掛在了左慧的身上，拉著左慧一起往水裡沉。

　　左慧努力掙脫開她的手，想要托著她往岸邊遊，她突然睜開了眼睛，含糊不清地說：「別，別救我……」

　　一句話的功夫，她嗆了好幾口水，手又朝著左慧的脖頸過去。

　　左慧咬著牙用力抓住她的胳膊，往岸上拖去。

　　女人剛開始在掙紮，後來可能是嗆了水，再加上左慧用力地抓著她的手，她沒有再掙紮。

　　左慧把女人拖到岸邊，在徐雪的幫助下，把她拖上了岸。

　　「你先穿上衣裳。」

　　徐雪把左慧的棉襖給她披上。

　　雖然現在已經進入春天，可天氣還沒徹底暖和過去，被凍一下，肯定會感冒。

　　左慧把身上的秋衣擰了一把水，胡亂地套上了棉襖。

　　徐雪咬了咬牙，把自己身上的棉襖脫下來，蓋在了左慧剛救上來的女人身上。

　　女人面色發白，沒有一點反應。

　　「她不會是死了吧？」

　　徐雪的手有點哆嗦。

　　「應該是嗆水了。」

　　左慧上前把女人側過來，輕輕拍打她的後背，讓她把嗆進去的水吐出來。

　　女人緩過一口氣，睜開了眼睛，看到眼前的場景，掙紮著就往湖邊爬。

　　徐雪就蹲在女人身邊，沒有防備之下差點被女人掀翻。

　　「你這是幹什麼？小慧好不容易把你救上來的。」

　　女人爬了幾步，實在沒有力氣，又被徐雪一吼，停在了原地。

　　左慧看到女人沒事，走到她身邊，蹲下身子。

　　「好死不如賴活著，你今天遇到我們，我們把你救上來，說明你命不該死。」

　　「……嗚嗚嗚……」

　　女人不說話，隻捂著臉哭，嘴裡還傳出破碎的聲音：「不該救我，你們不該救我。」

　　徐雪今天的心情本來就不好，現在聽到女人這麼說，更是怒了。

　　「對，我們不該救你，就應該看著你去死，那你去死吧，就當我們沒有看到你。」

　　徐雪指著湖邊大喊。

　　女人當然不可能去死。

　　別說她現在已經沒了力氣，就說剛才在水裡那股窒息感現在想來就讓她害怕。

　　很多尋死的人都是這樣，如果沒有一口氣死成，心裡有了懼意，就不敢再尋死。

　　左慧不確定女人是不是這種人，她緊盯著女人的動作，擔心她再尋死。

　　不過看到女人隻是哭，她鬆了一口氣，能哭是好事，證明這人還想活。

　　「地上涼，你先站起來。」

　　左慧伸手去扶地上的女人。

　　女人擡頭看向左慧，輕輕地掙脫開左慧的手。

　　「我自己能走。」

　　左慧乾脆鬆開手，女人晃悠了一下站好。

　　徐雪冷哼一聲，從地上把自己的棉襖撿起來扔給她。

　　「把你那濕棉襖脫了，穿這個。」

　　女人身上還穿著濕棉襖，沾了水特別沉，如果不是左慧力氣大，換個人可能都沒法把女人從水裡救上來。

　　「謝謝你們。」

　　女人拿著徐雪的棉襖，最終還是接了過去。

　　徐雪這才鬆了一口氣，她是真怕這女人再做什麼傻事。

　　女人穿上棉襖，還是打了個噴嚏，鼻涕都流了下來。

　　徐雪看著女人還在往下滴水的褲子說道：「你住哪裡，我們送你回家吧？」

　　左慧也打了個噴嚏。

　　女人低聲說道：「我家就在這附近，不過，能不能不去我家，我嫂子要是看著我這樣回去，肯定會鬧的。」

　　她說著說著低聲啜泣起來。

　　「我，我等衣服幹了再回去。」

　　「現在什麼天氣，你沒等到衣服幹，先凍死了。」

　　徐雪翻了個白眼。

　　「徐雪，別說了，去我家吧。」

　　左慧攔住徐雪，不讓她再說下去。

　　「我，我不去。」

　　女人後退一步，緊緊抓著身上的衣裳。

　　「你不去？你穿的還是我的棉襖，你想凍死，我可不想凍死。」

　　徐雪今天如同吃了槍子一樣，直接懟過去。

　　女人瑟縮了一下沒有說話。

　　「走吧。」

　　左慧率先往前面走去。

　　這麼一會兒功夫，她已經覺得全身都開始發冷，如果不回家暖和一下，她覺得自己肯定會凍僵。

　　徐雪拉上女人，跟在左慧身後一起走。

　　女人有點瘦，被徐雪拉著，踉蹌了兩步就跟了上去。

　　她們走到停自行車的地方，左慧讓女人坐她的車後座，還問了一句：「你多大了？叫什麼名字？」

　　「我19歲，叫江雲舒。」

　　「你這名字還挺好聽的。」

　　徐雪嘀咕了一句，先騎上了自行車。

　　她現在隻穿了一件毛衣，就想著趕緊找個暖和的地方。

　　江雲舒小心地坐上左慧的自行車後座，左慧立刻蹬上自行車，騎得飛快。

　　左慧一口氣把自行車騎回了家，徐雪差點沒跟上她的速度。

　　兩輛自行車停在家門口，一把鐵鎖掛在門上。

　　左慧上前把鎖打開，先帶著江雲舒去了洗澡間。

　　「我去給你拿熱水，你擦擦身子。」

　　左慧進去把暖水瓶拿過去，還順便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。

　　「你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，先換上我的。」

　　「裡面有香皂洗髮水，這幾瓶熱水估計夠了。」

　　江雲舒趕緊點頭：「夠了，夠了。」

　　左慧退出洗澡間，去廚房燒熱水，等下她也要洗澡，還得煮點薑糖水喝，預防感冒。

　　徐雪跟著一起去了廚房，幫著她切姜。

　　「我來，你先去找身乾衣服換了。」

　　「不差這幾分鐘。」

　　左慧轉身去拿紅糖。

　　家裡倒是有地方可以洗澡，隻是沒有那麼多熱水。

　　左慧才把薑糖水煮好，江雲舒就從洗澡間裡走了出來。

　　「你這麼快就洗好了？」

　　左慧有些驚訝，她看了一眼手錶，現在距離江雲舒進洗澡間隻過去十來分鐘，她這洗澡速度也太快了。

　　「我隻擦了擦身上，沒有洗頭髮，你剛才跳下水救我，肯定需要洗澡，你先去洗澡吧。」

　　江雲舒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如果不是左慧集中注意力都聽不到她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