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9章 怎麼跟餓死鬼投胎一樣
左慧驚訝地問:「什麼叫不知道對象在哪兒?」
她記得很清楚,前幾天他們在銀行遇到的時候,徐雪可是說了,王浩岩是她對象,兩個人已經訂婚,很快就會結婚了。
徐雪長出一口氣,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:「就是字面的意思,我不知道他在哪裡,他前幾天出門去羊城了,一直沒有聯繫過我。」
羊城?
左慧沒有問,徐雪就把事情都說了出來,她心裡憋屈,可有些話卻不好跟家裡說。
這幾天徐母又一直提起她的婚事,她已經對未來徹底沒了信心。
現在面對左慧這個老同學,話開了頭,就有一種停不下來的感覺。
兩個人走到飯店門口的時候,徐雪還沒說完。
「咱們先點菜,邊吃邊聊。」
左慧不得不攔住徐雪,要不然不知道她還能說多久。
「行,今天中午我請客,你可不能跟我搶。」
徐雪立刻拿錢拿票去點菜。
兩個人做了好幾年的同學,徐雪很清楚左慧的口味,點的兩個菜都是左慧喜歡吃的。
「也就你還能聽我說說話,這些話,我不敢跟同事們說,更不敢跟我爸媽說,我媽這幾天一直在叨叨這門婚事,還老問我的意見。」
「我說退婚,她就說退了婚我以後不好找對象,我說要不就這樣,她又說王浩岩不行,以後我過不好日子。」
「小慧,你聽聽我媽說的話,我是徹底不知道說什麼好了,我這幾天,隻要能不在家吃飯,就不在家吃飯,我實在是怕了我媽了。」
徐雪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「我很羨慕你和張麗,你們都早早地結了婚,不用為找對象的事情發愁。」
左慧安慰她:「好飯不怕晚,好對象也不用愁,沒準你也能找一個對你很好,把你捧在手心裡的對象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
徐雪快速搖頭。
王浩岩根本不是左慧說的那種人,而她一旦和王浩岩退婚,婚事肯定會受到一些影響。
想要找左慧說的那種能把她捧在手心裡的人還真不容易。
「世事無絕對,你別想那麼多,起碼現在你過的日子是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,我可是聽說了,自從你上班後,你們主任可是誇了你好幾次了。」
左慧笑著轉移了話題。
「其實我也沒做什麼,都是按照領導的要求做的。」
徐雪一聽到跟工作有關的事情,眼睛都亮了,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。
兩個人坐在飯店最裡面的位置,邊吃邊聊,聲音壓得很低。
徐雪說到開心的地方,無意識地擡了一下頭。
突然,徐雪的目光落在剛進門的兩個人身上。
王浩岩和齊放從門外走進來,王浩岩還壓低了自己的帽檐,催著齊放去給他買飯。
左慧看到徐雪停下,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。
「怎麼了?」
「我看到王浩岩了。」
徐雪的話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,聽著就讓人感覺不對勁。
左慧隻見過王浩岩一面,並沒有認出刻意壓低帽檐的王浩岩。
左慧又順著徐雪看過去的方向辨認了一下,不確定地問:「戴帽子的那個是?」
「對。」
「他為什麼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。」
左慧覺得王浩岩似乎在避著誰,進了飯店一直在故意壓著帽檐,如果不是徐雪說那是王浩岩,她根本認不出來。
「我也想知道,我覺得他去羊城沒有掙到錢。」
徐雪覺得王浩岩的狀態不太對勁,她輕輕推了左慧一把。
「他身邊那個人是他的發小,叫齊放,他們都熟悉我,我不能過去,你過去幫我聽聽他們在說什麼?」
「啊?你讓我過去偷聽?」
左慧看了看齊放和王浩岩他們身邊,隻有他們後面那張桌子有兩個位置。
「拜託,拜託。」
徐雪雙手合十,做出懇求的樣子。
「小慧,求求你了,你是我的好同學,求求你去幫我聽聽他們說什麼?這可是關係到我一輩子的大事。」
左慧被徐雪說得心軟,隻能端著自己的碗去了王浩岩他們後面那一桌。
剛才她們倆隻顧著說話,左慧碗裡的餃子還沒怎麼吃,正好端過去慢慢吃。
左慧輕輕地挪到王浩岩他們身後那桌,王浩岩正低頭吃麵條,並沒注意到左慧。
齊放倒是看到左慧,可他不認識左慧,隻掃了一眼就低下頭去跟王浩岩說話。
「哥們兒,你這是多長時間沒吃飯了?怎麼跟餓死鬼投胎一樣。」
齊放的聲音裡都是詫異。
左慧眼角餘光看到王浩岩已經吃完了碗裡的麵條,又拿過桌上的饅頭咬了一大口。
「我已經,一天,沒有吃飯了。」
王浩岩嘴裡含著東西,吐字不清楚,得猜一下才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。
幸好左慧現在耳聰目明,才能聽清楚王浩岩說的是什麼。
「你不是把你家裡的錢都帶走了嗎?怎麼會不吃東西,還有你這是什麼情況,衣服亂七八糟的。」
齊放皺著眉頭看著王浩岩。
王浩岩把手裡的饅頭吃完,才擡起頭:「我沒吃飽,你再給我要一份餃子。」
「你還沒吃飽?我還沒吃呢。」
齊放雖然語氣裡都是不滿,但還是去給王浩岩要了一份餃子。
「行了,已經給你要了餃子了,該你說說你的情況了。」
王浩岩捏著手裡的筷子,眼裡都是陰霾。
「我去了羊城,一路上都非常小心,就怕錢被偷了,下火車的時候我還看過包,錢在包裡,可我下了火車,再看的時候,包裡已經沒有錢了,我的錢被偷了。」
王浩岩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,有些哽咽。
「錢被偷了?」
齊放驚得聲音都變了調,左慧也停下動作,她怎麼記得剛才徐雪說的是王浩岩帶著家裡所有的錢去了羊城?
王浩岩的錢被偷了,也就是說王家所有的錢都沒了,這下,事情熱鬧了。
齊放也是同樣的想法。
「你的意思是你家裡所有的錢都被偷了?」
王浩岩點頭:「是,所有的錢,我身上隻剩下兩塊錢,都沒法買火車票,費了不少功夫才能回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