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麗奶奶看了一眼張麗屋子的方向，笑眯眯地說：「小麗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晚，等會兒還得上班呢，我去叫她。」

　　左志強趕緊去攔張麗奶奶：「奶奶，我去，我去叫她就行，你先吃飯。」

　　他剛才起來的時候，張麗還睡得香，他不確定張麗現在是否已經穿好衣裳。

　　如果沒有穿好衣裳，實在是不好讓奶奶看到。

　　「我反正也沒事，我去叫小麗起床就行。」

　　張麗奶奶嘴上雖然這麼說，但並沒有動。

　　「奶奶，你先趁熱吃飯，我去叫小麗。」

　　左志強走得飛快，看樣子，是怕張麗奶奶去屋裡。

　　張麗奶奶笑眯眯地坐在桌前，端起豆漿喝了一口，她覺得，今天的豆漿非常甜，特別好喝。

　　屋裡，張麗在奶奶和左志強說話的時候已經醒了過來，左志強進屋的時候，她正在穿衣裳。

　　看到左志強，她第一反應就是往被子裡縮。

　　左志強下意識地轉身，很快就反應過來，他和張麗已經是真正的夫妻，他沒必要轉身。

　　張麗看到左志強轉身快速伸手去扯褲子，左志強又轉了過來，正好被她看到，張麗的臉瞬間就紅了。

　　左志強看著張麗臉紅的樣子，想逗逗她，張麗快速地把褲子扯到自己那邊，小聲說道：「你先出去，我穿衣裳。」

　　左志強：「需要我幫忙嗎？」

　　張麗瞪眼：「不用。」

　　左志強隻覺得張麗現在的樣子非常好看，可張麗一臉的警惕，讓他沒有再逗她。

　　「我去給你倒水洗臉，早飯已經買好了，你穿好衣裳出來就可以吃了。」

　　左志強轉身往外走，張麗才鬆了一口氣，快速把衣裳穿好，又把被褥收好，把床單換下來。

　　左志強再進屋的時候，張麗的腳剛落到地上，然後腿一軟，差點趴到地上。

　　左志強一步跨過去，扶住了她。

　　「怎麼了？」

　　張麗有口難言，她也沒想到腿會這麼軟，而且有一種難以並起來的感覺。

　　「沒，沒事。」

　　張麗想說都怪左志強，又說不出來，隻能說沒事。

　　「是不是腿酸，不舒服？」

　　左志強的手揉上張麗的腿。

　　「啊……，別……」

　　張麗發出一小聲驚呼。

　　雖然隔著毛褲，可那股酸痛勁更清晰。

　　「要不你脫了褲子，我給你揉揉？」

　　「不，不用。」

　　張麗的頭搖成撥浪鼓。

　　她哪裡好意思讓左志強給她揉腿。

　　「我餓了，去吃早飯吧。」

　　張麗並不隻是轉移話題，隨著她的話音剛落，她的肚子響起了「咕嚕」的聲音。

　　「那就先去吃早飯，等會兒我送你去學校。」

　　左志強想扶著張麗，被她推開。

　　張麗可沒忘記，奶奶還在外屋呢。

　　張麗努力像之前那樣走路，可她走得慢，再加上姿勢明顯跟原來不一樣，張麗奶奶隻看了一眼，立刻就發現了。

　　「小麗，志強已經給你準備好洗臉水了，洗漱完趕緊來吃飯。」

　　張麗奶奶聲音裡的喜悅藏都藏不住。

　　太好了，她的重孫孫要來了。

　　張麗被奶奶這麼一提，臉上還沒有褪下去的紅色又浮了上來，幾乎是在明晃晃的說明她昨天晚上幹了什麼。

　　「奶奶，我給你拿個包子，我聽人家說，今天的包子特別好吃。」

　　左志強走到張麗和奶奶中間，給奶奶拿了一個包子。

　　張麗趕緊去刷牙洗臉。

　　張麗奶奶看著張麗逃走的背影，意味深長地看了左志強一眼，笑眯眯地問：「志強，我今年是不是就能有重孫孫了？」

　　左志強嘿嘿笑了兩聲。

　　「奶奶，我們努力。」

　　張麗正好走過來，問道：「努力什麼？」

　　左志強等張麗坐好才說：「奶奶問我今年是不是就能有重孫孫了？我說我們努力。」

　　「你……」

　　張麗沒想到兩人說的是這個，她想起昨晚的事情，瞪了左志強一眼，端起桌上的碗就喝了一口。

　　「你吃餛飩，今天的餛飩很不錯。」

　　左志強把張麗面前的小米粥端走，給她換成了餛飩。

　　張麗現在對吃什麼沒任何的想法，她就想著趕緊把飯吃完，然後去上班，遠離眼前的尷尬。

　　左志強給張麗拿了一個包子，沒有再跟她說話。

　　一直等到張麗吃完早飯，左志強也跟著起身，要去送張麗上班。

　　張麗擺手：「不用，我自己去就行。」

　　左志強掃了張麗的腿一眼，意有所指地說：「你們學校離得遠，今天我送你過去。」

　　「讓志強送你過去吧，要不你自己騎自行車過去也夠累的。」

　　張麗奶奶插話道。

　　剛才張麗走路的姿勢她看得很清楚，她擔心張麗沒有那個力氣騎到學校。

　　「我，我自己坐車去學校好了。」

　　張麗不好意思讓左志強送自己去學校。

　　「我送你去吧，還快一些，再耽誤下去你就要遲到了。」

　　左志強邊說邊走到院子裡，把自行車推了出來。

　　張麗看了看手錶，時間真的快要來不及了，隻能跟奶奶道了個別，快速跟上左志強。

　　從家到學校這條路，張麗已經來回無數次，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，覺得這條路這麼長，路況這麼不好。

　　張麗坐在自行車的後座，都覺得自己被顛得不行，她跳下自行車時腿一軟，差點摔倒在地上。

　　好在左志強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張麗身上，很快伸出手扶住了她，才沒有讓她摔倒。

　　「是不是，我昨晚太用力？」

　　左志強扶住張麗，眼裡閃過愧疚。

　　「沒事，我要去上課了。」

　　張麗不想在學校門口跟左志強討論這個問題，低著頭匆匆地跑進了學校。

　　左志強在她身後大喊：「我晚上來接你。」

　　張麗沒有回頭，背對著左志強擺了擺手。

　　左志強一直看到張麗的身影消失在學校門口，他才騎著自行車往回走，心裡還盤算著去買點好吃的，晚上給張麗好好補補。

　　下午四點，左志強準時去了左慧的單位門口，等著跟左慧一起去匯錢。

　　這個時間點，匯錢的人並不多，沒等幾分鐘，就輪到了他們。

　　左慧向前一步，手裡的包還沒放到櫃檯上，一個男人衝到她面前，搶著對工作人員說：「我匯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