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斷親書到手
就算是鬆了口,吳老頭的嘴巴也沒閉上,嘚啵嘚的,「可你們得想好了,這一紙契約簽了,往後再想回我吳家的門……」
「砰!」
回應吳老頭的,是蕭振東乾脆利索擡起的腿,以及吳有金當胸挨了一下的慘叫。
「你多說一句廢話,我就多踹一腳。」
蕭振東似笑非笑,「你要是不相信的話,咱們大可以試試看。」
「你……」
吳老頭就蹦出來一個字,陳少傑當場擡腳踹人,下腳行雲流水,絲毫不拖泥帶水。
吳老頭目眥欲裂,「我一句話都沒說完!」
「這次說完了哈!」
「砰!」
三腳踹下去,吳家兄弟們等不及了。
他們哭喪著臉,「爹!爹!我們求求您了!別說話了!簽了吧!」
再說廢話,他們保不齊要被這些土匪給硬生生踹死了啊!
就算踹不死,身上也疼啊。
想想都他娘的冤枉。
欺負毓美,是他們老爹放任,老娘任性的行為。
跟他們這些整日裡隻知道幹活兒的人,有啥關係?
真是投胎的時候瞎了眼,攤上這麼一個不著四六的爹,跟坑爹坑哥的弟弟……
吳有金身為老大,首當其衝的,「爹,別說了,簽吧!
有船這小子不爭氣,就算是媳婦沒了,也是他活該。」
見吳有金這個當老大的都開了口,剩下的兄弟也都跟著附和,那頭的兒媳婦也抱著孩子,叫苦連天。
吳老娘也被打怕了,再沒先前囂張跋扈的樣子。
哆嗦著薄薄的嘴唇,「老頭子,要不,咱們還是簽了吧。
再不簽,怕是不能善了!
毓美帶走的,就是倆不值錢的丫頭片子,走就走了,咱家也不虧啥。」
吳老娘倒戈,劉宏軍更是……
吳老頭閉上眼,罷了罷了,大勢已去,就算是折騰,也不過是自家遭罪。
「我簽。」
倆字蹦出來,吳老頭渾身的力氣,就散了一大半。
蕭振東哼了一聲,拉倒,真是莫名其妙給自己找麻煩,白白挨了一頓揍。
斷親書是先前就寫好的,毓美已經在上頭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將印泥和筆推到吳有船的面前,他羞臊的,「我不會寫字。」
陳少傑冷笑一聲,「我會,我寫你的名字,你隻需要在上頭畫個押就行。」
吳有船悶聲不響,看著陳少傑把字跡吹乾,連帶著印泥也遞給他之後。
他忽然蹦出來一句,「雖然我跟她好不了,但是你也別想好。」
蕭振東擡腳就照著吳有船的屁股踹了一下,「哪那麼多廢話,簽!」
摁了手指印後,吳老頭和毓慶也各自簽字畫押。
另外還拉來了曹得虎、劉宏軍做了見證。
一式四份,毓家、吳家、曹得虎、劉宏軍各一份。
看著上頭密密麻麻的字跡,劉宏軍嘆息一聲,「看樣子,你們這是鐵了心要跟吳家人劃清界限啊。」
「對。」
吳家,太讓人心寒。
現在劃清界限,他們還能保住自家女兒。
若是對這事兒輕拿輕放的話,保不齊,再見面就是女兒的屍首了。
劉宏軍深吸一口氣,有些硬邦邦的,「這事兒,到此為止,公道你們討了,人也帶走了,往後彩霞大隊,不歡迎你們。」
蕭振東對此無感。
男人麼,總是喜歡在丟人現眼過後,甩下一句狠話,找回來一點面子。
也得虧是劉宏軍不看那些個玄幻小說,不然的話,保不齊還能冒出來一句——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!
莫欺,少年窮!
他在心中腹誹的歡快,李香秀就直白多了。
白眼翻到天上去,還不忘啐一聲,「我呸!真當自己這兒是啥香餑餑呢?
讓老娘來,老娘都不來,我嫌臟!」
劉宏軍氣個半死也不能怎麼樣,畢竟,鐵塔漢子李家兄弟,還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看著呢。
硬茬子,就算是氣死都惹不起。
把吳家的爛事解決了,毓家人走的相當乾脆,望著這一行浩浩蕩蕩的背影,劉宏軍罵罵咧咧,「就特麼嘴硬!
下次再來,老子給你們全都打出去!」
當然,劉宏軍說這話的時候,還不知道,在不久後的某一天,他真是恨不得抱著曹得虎的腿。
哭著求他把獵戶隊借自己用用……
一樁心事了了,毓慶高興的走路都利索了不少。
那用來裝可憐的拐杖,馬上就要成為擺設了。
毓母:「……」
她一把攙住自家老頭子,咬牙切齒的,「你慢點,馬上露餡了。」
毓慶:「。」
哦對對對。
他這才放緩了步調,笑眯眯的對著眾人道謝。
「大傢夥晌午別走了,上我家裡,不說吃的多好,粗茶淡飯,總歸要管夠的。」
幫了忙,要是一點表示都沒有。
人家面上不說啥,其實心裡也都有數。
日後,你再遇見什麼難事兒,想要叫人家幫忙……
那就別怪人家不搭理你了。
「不必,」李旭率先道:「叔,我們這關係,沒必要弄得這麼生分。
五妹子還在家裡,挺著個大肚子,我們這麼老些人,過去,再把她驚著,就不好了。」
毓美馬上就該生孩子了。
產婦,就得吃好的,喝好的,安安靜靜的養身體。
李旭就是李家的精神支柱,帶來的小輩,就沒一個不聽話的。
登時紛紛應和起來。
毓慶不答應,「可不能這樣,幫了忙,連口熱茶都不喝,我這……」
「叔,我們還有事兒,等五妹生了娃,到時候,我們全家都過來。」
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,毓慶也沒強留。
「到時候,可一定得來!」
「來!」李旭笑的爽朗,「毓家添丁,大喜事兒!得來!」
他們走這一趟,也不是閑的吃飽了撐得。
固然有同情毓美的成分在,可他們更看重的是李香秀。
一來,是報答毓家善待李香秀的恩情。
二來,也是震懾。
李家男兒都是好樣的,往後該怎麼對待他們妹子,心裡,總該有點數吧?
隻是,聰明人從來都不把心裡話從嘴裡說出來。
這玩意兒,你就自己琢磨吧,一琢磨一個不吱聲。
看著李旭帶著李家兄弟離開,毓慶擦了一把額角的虛汗,天吶,往後這結親家,還是不跟塔山大隊的結了。
有點嚇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