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不做冤大頭,下鄉趕山娶村花

第609章 何傾城

  這下,曹得虎腰不疼了,腿不酸了,也不想窩在家裡種蘑菇了。

  精神抖擻的出門了。

  田淑芬:「……」

  就這b樣,真不想承認,這就是紅旗大隊的大隊長。

  搖搖頭,她把手裡的雞食,攪和勻了,開始餵雞。

  管他呢。

  反正,甭管自家男人抽風與否,這日子,歸根結底都是照常過的。

  太陽啊,東升西落。

  日子啊,一天天的。

  瞎雞兒過,就完事兒了。

  ……

  「媳婦。」

  蕭振東從山上打了獵物,還沒等他跟毓芳炫耀,就看見自家多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
  額。

  說是不速之客,也不大精準,畢竟,這人,蕭振東從來都沒見過。

  他嘻嘻哈哈的樣子,瞬間就收了起來。

  「芳芳,我回來了。」

  毓芳大著肚子,看蕭振東回來了,下意識起身,拿了身旁的雞毛撣子,就給他掃掉身上的積雪。

  「你也真是的,回家,就著急這麼一時半會兒的?」

  她一邊動作著,一邊碎碎念著。

  「也不知道把身上的雪抖落一下,別仗著自己的身體好,就瞎胡鬧,真的生病了,有你受的。」

  蕭振東很享受毓芳對自己的服務,隻是,現在不是夫妻恩愛的時候。

  「芳芳,這位是……」

  「啊,」毓芳的手,出溜一下,從蕭振東的身上拿了下來。

  攥著雞毛撣子的手,都有些發緊了。

  「看我,」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頭,不動聲色的跟蕭振東拉開了一點距離,「還真是一孕傻三年。

  差點忘了介紹,這是何傾城,我小時候,跟她一塊長大的。」

  何傾城。

  不認識。

  蕭振東望著面前這個淚眼婆娑的女人,微微一頷首,「你好,我是蕭振東,芳芳男人。」

  「啊,」何傾城忙不疊拿出帕子,慌亂擦掉了淚水,「是你啊,我聽芳芳提過你的。

  聽說,你們婚後的日子,過得很不錯,真替你們感到開心。」

  蕭振東聽她說這兩句話,就知道,面前這娘們,不像是個善茬兒。

  他微微一笑,「都是應該的,畢竟,芳芳有手藝,我也有手藝,倆人都挺能賺的。

  工分不缺,錢也不缺,日子想過不好,都難。」

  何傾城:「……」

  說實在的,蕭振東這話,說的她都有些發懵了。

  正常情況下,他不應該是這個回答吧?

  毓芳也意識到了蕭振東的不妥,可是,她沒吭聲,在她眼裡,蕭振東現在就是無所不能的。

  他做的事情,九成九都是對的。

  既然如此,自己就沒必要跟他唱反調了。

  再加上……

  還有一個比較微妙的點。

  何傾城跟曹甜甜不大對付。

  眼下,可以知道的是,曹甜甜是真心實意對自己的,而且,還成了自己親嫂子,跟自己是一家人。

  那,裡外親疏啥的。

  都得劃分清楚了。

  她沒吭聲,看著何傾城,笑了一下,「傾城,你別介意啊,我家男人,就是個糙漢子。

  有文化歸有文化,就是不大會說話,要是說了點啥你不喜歡的,那,你還是多擔待點吧。」

  何傾城更懵逼了。

  不是。

  蕭振東這麼個陌生人,犯病抽風,就算了。

  可,毓芳跟自己,可是一起長大的啊,她啥性子,自己是再清楚不過的了。

  她,啥時候也變成這樣了呢?

  說話、做事,都奇奇怪怪的。

  她擡頭,瞄了一眼毓芳,心裡忽然起了點不好的預感。

  「啊,沒事兒,」何傾城心裡犯嘀咕,面上,卻是一點都不顯。

  帕子,把流淌出來的眼淚蘸乾淨。

  她重新變得得體起來,坐在炕邊,就連脊背,都是綳的直直的。

  隻是……

  蕭振東的目光,落在了她的手上。

  一個養尊處優的人,手,不應該長成這樣。

  粗糙、黯淡,指甲很短,邊緣起了死皮,指紋也是乾裂的,這種的,一看就是幹了不少活兒的。

  「你們坐,」蕭振東笑了一下,「我在,你們說話都不痛快了。」

  「哎呀,那你快點去忙活吧。」

  「成,」蕭振東拿著帶回來的獵物,重新去了廚房,也不知道為啥,這心裡,就是低沉的很。

  總覺著,有點發飄呢。

  「芳芳,這就是你男人啊?」

  「對,」毓芳放下了雞毛撣子,重新坐在了炕梢,隻是,距離,不再像是之前那麼親密了。

  何傾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,在接下來的談話中,不動聲色的,重新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。

  隻是,她心裡明白。

  物理意義上的空間,好拉近。

  可,心裡的空間呢?

  她覺著,這小兩口也真是邪門了,蕭振東沒回來之前吧,毓芳就是個傻大妞,自己說啥信啥。

  可蕭振東回來之後,這一切的一切,好像都發生了變化。

  「芳芳,你怎麼了?」

  痛定思痛,何傾城決定不扭扭捏捏的了,直接快準狠,出擊!

  她關切的看著毓芳,眉頭皺起,一臉擔心的,「是不是,肚子不太舒服?」

  一面說話,一面擡起手,試圖將手,放在毓芳的肚子上頭。

  毓芳:「!!!」

  你幹嘛?

  不要過來啊!

  也就是何傾城伸出手的時候,毓芳也擡起手,捂在了自己的肚子上,兩條胳膊,嚴絲合縫,勉強將肚子都蓋住了。

  「哈哈,」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,傳達出來的意思,可能不太友好。

  毓芳也不等著何傾城說話,率先發難。

  微微側過身,確定了這個角度,何傾城別想輕而易舉的摸到肚子,這才皺著眉頭,含笑,帶著嗔怪的意思,「不是我說你。

  你也生了孩子了,咋就不知道,懷孕的時候,孕婦的肚子,是不能隨便碰的?」

  「嗐,你看我。」

  何傾城訕訕的收回手,「我這不是太長時間沒看見你,心裡高興,忘乎所以了嗎?」

  毓芳在心裡尖叫,假的,都是假的。

  現在忘乎所以個啥勁兒啊?

  早幹嘛去了?

  何傾城又不是嫁到了外頭的縣城,三年五載,都難回來一次。就嫁到了不遠處的旁邊大隊。

  逢年過節了,跟公婆、男人幹仗吵架了,都會往娘家走一趟。

  一年到頭,不說回來十趟八趟,三五趟總是有的。

  她不知道何傾城啥時候回來,但是何傾城知道她家在哪兒啊。

  這麼多次,愣是一次都沒來找過自己。

  難不成,還不夠說明一點問題的嗎?

  「嗐,」毓芳笑眯眯的,「你高興,我也高興呢。」

  說罷,毓芳一頓,目光落在了何傾城的臉上,「不過,你這次回來,打算在娘家,住多長時間啊?」

  講真的,要是以往,毓芳不會問這個問題。

  但,架不住何傾城這次太反常了。

  回了娘家,都沒待多久,就上趕著找自己嗚嗚哭,說實在的,毓芳有點懷疑她心中的用意啊。

  「嗚嗚嗚……」

  不說,倒還好。

  一說,何傾城那眼淚,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,一瀉千裡。

  毓芳:「……」

  好咯!

  這下子,心裡真是一點縫兒都沒有了。

  「好了好了,」毓芳麻木的哄著人,「先冷靜冷靜,有話好好說。」

  「嗚嗚嗚,芳芳,我真的,我冷靜不了,我、我回不去了,我也沒家了……」

  一句話,算是給毓芳幹懵逼了。

  「啥?」

  她陡然一驚,「咋了這是?」

  「嗚嗚嗚我也不知道,我們家那個死人,說不要我,就不要我了,這,這馬上就過年了。

  居然冷血無情到,把我掃地出了門,現在,連孩子都不讓我看一眼。」

  「這,怎會這樣啊?」

  毓芳滿臉都是不相信。

  無他。

  何傾城嫁的這個男人,也算是遠近聞名了。

  袁文。

  老爹是大隊裡的會計,讀書識字。

  老娘也是個好學的性兒,跟著自家男人念了書,識了字兒之後,就被大隊聘請到了村小,當老師。

  一家人口簡單,但架不住,人家腦子好,也勤勉。

  家裡,就兄妹倆人,妹妹因著模樣俊俏,再加上嘴甜會來事兒,嫁到了縣城吃供應糧。

  就算是自己,連帶著生的龍鳳胎都沒城市糧本,婆家也把她們娘仨,當成個寶貝蛋子。

  張嘴閉嘴就是兒媳婦,孫子,孫女兒。

  而且,這公婆也不是隻動嘴,不動手,人家有錢是真的掏啊。

  動不動就給兒媳婦塞零花錢,感念親家給自家培養了這麼個能耐的兒媳婦,也是三五不時,就跟著老伴兒來到大隊,兩家子一起聚聚。

  來的時候,真是大包小裹的。

  搞得,袁父、袁母都不好意思了,人家往自家帶東西,她們也往回送,主打的就是,你的禮物俺們收了。

  但是!

  為了不叫親家輕看自家,連帶著輕看閨女,也是在儘力回禮。

  可,袁淑婆家要的,又不是這個。

  思來想去,決定,還是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。

  那就是,工作。

 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。

  與其想方設法的接濟兒媳娘家,不如一步到位,直接給他們弄個可以謀生的營生。

  倒也巧了,瞌睡了,那邊就送了枕頭過來。

  運輸隊,有個臨時工的名額,老兩口得了消息,兵分兩路,一面去拿工作,占定名額,一面回了鄉下,給當時已經要子承父業,繼續給大隊做會計的袁文,薅走了。

  袁文很懵逼。

  這,是要幹啥?

  可,妹子的婆婆就一句話,別問,跟老娘走。

  袁文也是個實誠孩子,撓撓頭,不讓問,那就不問了,跟著走了一趟,直接就給工作敲定了。

  因著腦子聰明,性子踏實,幹起活兒來也賣力,一點都不偷奸耍滑。

  很快就被上頭的領導賞識。

  工作大半年,更是因著細心,及時撲滅了倉庫裡燃燒著的火堆,挽救了運輸大隊的財產。

  樣樣都過硬,再加上大功一件。

  自然而然就從臨時工轉為了正式工,不到半年,又被提拔成了小組長。

  一樁樁,一件件,打從這之後,那兩家人好的,跟一家人似的。

  而何傾城嫁給袁文,就是袁文臨時轉正的關鍵節點上。

  三兩年,日子就徹底紅火起來了。

  去年,用早些年積攢下來的積蓄和袁文膽大心細,靠倒騰東西,以及工資,起了個青磚大瓦房。

  那時候的何傾城,日子那叫一個紅紅火火。

  她回來不找毓芳,毓芳也沒上趕著去找她。

  可誰知道啊,這才一年,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?

  而且,連孩子都不給看了。

  嘶!

  要是沒記錯的話,那孩子,才幾個月大,剛斷奶才對,怎麼就鬧到這份上了?

  「好了,」毓芳不明內情,也不大好安慰,隻能幹巴巴的,「你別著急,我覺著,這裡頭,興許是有啥誤會呢?

  小兩口嘛,不都這樣。夫妻吵架,床頭吵,床尾和。」

  毓芳寬慰道:「你先在娘家過兩天清閑日子,回頭,等你家男人想開了,興許,就不一樣了呢。」

  是的。

  這會兒,隻要想勸和的。

  基本都這一整套話術,可,問題的關鍵就在於,何傾城的內情,壓根就沒法說。

  那事兒,確實是她做出來的。

  她也明白,自己確實是回不去了。

  不然的話,但凡有那麼一絲絲可能性,她都不會放下袁家大好的日子不過,回娘家來吃糠咽菜的。

  雖然,紅旗大隊今年的日子,確實是好過了不少。

  但,比較起袁家來,那還是差遠了。

  窮慣了的人,骨子裡都刻著小心謹慎這幾個字兒,就算地窖裡的存糧,可以敞開肚皮,啥也不幹就吃到明年開春的。

  可,誰都不敢放開了大吃大喝,都想著,能積下一點,就算一點。

  萬一,真的趕上不好的年景,這玩意兒,是能救命的。

  何傾城在娘家消沉了一段時間,又找上了袁家兩次,次次都被拒之門外不說,最後一次,袁家那麼體面的人家,也跳出來破口大罵。

  她就知道,自己是徹底回不去了。

  所以,眼下要做的,就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,保障,讓自己的日子,不會太差。

  她,不再嫁,那就算了。

  可既然決定要再嫁,那就必須得像是毓芳的姐,毓美那樣,嫁個好人家!

  就算是趕不上袁家,那也得保證自己衣食無憂!

  她,要掐,就掐最好,最厲害的那個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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