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0章 扒手
見陳少傑瞬間老實的跟鵪鶉一樣,毓美笑了。
而後輕輕的扯開別的話題。
畢竟,她也沒打算糾結那麼多。
說白了,何舒桂的出現,固然讓毓美有些苦惱。
但也不能說全然是壞處,一點好處都沒有的。
至少何舒桂幫自己的小金庫豐盈了不少。
再就是,也得感謝一下何舒桂,
她變相幫自己確認了一下,自己在陳少傑的心裡,到底佔據著一個怎麼樣的位置。
而且,也不知道是不是毓美的錯覺,她覺得自己跟陳少傑的感情好像更好了一些,變得更加親密無間了。
「對了,除了大白兔奶糖,還要買別的嗎?」
陳少傑老老實實的,「當然要,這都馬上過年了,要是能遇見賣魚賣肉的,就多買些吧。」
毓美點點頭,但,還是提出了反對意見。
「肉多買一點吧,如果遇見合適的,那就囤著。回頭,可以慢慢吃。
像是魚,我倒覺得不必買,咱們大隊那塘子裡不還有嗎?」
陳少傑笑了,「小美,你天天悶在家裡,不會把腦殼給悶壞了吧?」
毓美:「?」
她茫然,「咋了?難道我說錯話了?」
「你是不是已經忘了,咱們大隊的塘子,今年已經折騰過一遍了嗎?」
毓美回過神,無奈的笑了,「你看我這記性,還真是……
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,那要是遇見合適的魚,也買一點吧。」
「行。」
見毓美沒別的話要說,陳少傑這才輕聲道:「小美,我知道何舒桂的出現,讓你很苦惱。
大隊裡也出現不少風言風語了吧。」
郭小溪下鄉找事的時候,就沒藏著掖著,大剌剌的趕過來,嘖嘖嘖,態度之囂張、強硬。
那不要臉的模樣,也令人咋舌。
大隊裡沒有不透風的牆,被大傢夥知道是必然的。
風言風語麼,那是肯定的。
隻是吧……
小兒科罷了。
從他們倆結婚的時候,這流言蜚語就沒少過,隻是何舒桂出現後,風言風語颳得更猛烈些了。
毓美知道這些,但是她沒往心裡去。
日子過得好不好,隻有自己知道。
她的日子舒心著呢,別人兩句話就想傷她的心,做什麼夢呢?
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,自從何舒桂出現之後,風言風語確實越演越烈。
甚至,有人私底下偷偷開了賭局,打賭陳少傑會在多久之內拋棄他們娘仨。
毓美知道了,隻覺著可笑。
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。
想到這兒,她微微擡起眼皮,淡聲道:「人言可畏不假,但是,我現在已經不是區區兩句話就能嚇唬住的了。
日子是我自己過的。好不好,我心裡清楚。」
「你受不受影響那是你的事,但是這麻煩說到底是我帶來的,是我對不起你。
但是,你放心,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給完美解決好的。
不會讓這個瘋女人,再到你的面前,打擾咱們的生活,而且我的工作一定會保住。」
這是陳少傑給出來的承諾。
毓美笑了一下,「好,我相信你!」
陳少傑嘿嘿一笑,「那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!」
「嗯呢!」
……
有陳少傑的門路在,一家三口可謂是滿載而歸。
那邊,蕭振東也是一樣的。
甚至拿到了全家的尺寸後,到縣城的裁縫鋪,去做棉衣了。
「這些衣裳我要的急,」蕭振東詢問,「最快幾天能拿到?」
布、棉花,都是蕭振東自帶的。
裁縫鋪眼饞的看著這單子,「要是我一個人做的話,咋說也得十天半個月了。」
就這,還得是幾乎不眠不休的前提下。
「五天。」
裁縫:「……」
她在思考。
是把人攆出去,還是攆出去,還是攆出去呢。
沉思片刻,她放棄了。
這年頭賺點錢也不容易,哪有把送上門的客人,往外趕的道理呢?
大不了,她多找兩個小姐妹,把活分一分,快點幹完,一人賺點過年的東西,也就完事了。
「四天,」裁縫實誠的,「我自己做不完,但是我可以找人給你做。
手藝、針腳都是頂呱呱的。不過,這也到年關了,價錢什麼的……」
蕭振東了解。
這不就是後世所謂的加班費嗎?
反正這一趟,他也沒少賺,讓大傢夥一起高興高興,也沒啥不好的。
乾脆的,「價錢翻倍,另外,我再出一斤紅糖,咋樣?」
裁縫的眼睛亮了,「你放心好了,我肯定給你辦的妥妥帖帖的。」
「好,」蕭振東見裁縫爽快,他也就跟著爽快起來了,「那我到時候,準時過來取。」
「得嘞!」
蕭振東出了門,琢磨著還能幹啥,忽而有人撞了上來,他些微趔趄,反手將撞他那人給薅住了。
「啊!」
那人這才跟如夢初醒似的,「對不住對不住!」
連連道歉,「是我家裡有急事,我著急趕時間,這才撞著你,沒事吧?」
蕭振東木著臉,「東西拿出來。」
那人:「……」
他瞳孔一縮,眼神閃爍,十足心虛的模樣。
「什麼東西?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不就是著急趕路,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嗎?
難不成你還找我要賠償金?」
這一嚷嚷起來,登時就有幾個打抱不平的路人站了出來。
「就是就是,要我說你這小夥是不是有點過分了?
又不是故意撞的你,你還管人要啥東西,擡擡手讓人走吧,這大過年的。」
「話說,你訛賴的吧?」
流裡流氣的小夥子挑眉,「不就是撞了一下嗎?還能少塊肉咋滴?
你不讓人走,欺負人啊?」
說著是打抱不平的路人,實則,那如出一轍的威脅眼神,就差把他們是一夥的幾個字兒寫在臉上了。
蕭振東笑了。
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
看樣子是今天自己穿的太富貴了,這才招了人的眼,讓他們覺著自己身上有利可圖。
蕭振東扭頭一看。
那撞了自己,還手腳不幹凈的玩意兒滿臉都是挑釁,「是啊大哥,這大過年的,犯不著給家裡惹事兒吧。」
蕭振東壓根不怕這玩意兒,「把你從我這拿走的東西還回來,咱這事兒了了,怎麼樣?」
小偷一個,還以為自己多牛逼呢。
慣出來的毛病。
揍一頓,給鬆鬆筋骨,也就老實了。
不過……蕭振東是講道理的人,能動嘴,就先不吵吵。
就算是動手了……
那也不能是自己先動手,得對方先賤嗖嗖的要出手,他正當防衛才行。
不隻要佔理,還得佔據高地。
「我去你丫的!」
這麼多人看著,那小偷兒興許是覺著有些掉價?
反正他沒想到,自己還沒開始激呢,隻是普普通通一句話,那玩意兒就炸了。
提著拳頭,就奔著蕭振東去了。
蕭振東能讓他這麼個毛頭小子給收拾了?
那肯定不能。
一個側身,躲了過去,順勢一捏胳膊,擡腳一踹,「你小子,自己不佔理兒,還囂張個啥勁兒?」
「你……」
蕭振東懶得跟他說那麼多,掏出繩子,順手一捆。
旁邊那所謂的正義路人,挺身而出,「娘的,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們這樣式兒的,欺負人不是!」
蕭振東笑了,「欺不欺負人,可不是你說了算。」
就這幾個小嘍啰,蕭振東壓根就不放在眼裡,三下五除二,把那倆完犢子玩意也給撂倒了。
人群茫然無措。
剛剛還好好說著話,怎麼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了?
蕭振東理解他們的茫然,對面面相覷,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人群,客氣道:「那啥,不知道誰方便,能不能幫我報個公安?」
「報公安?」
人群中,有人意識到了不對,「咋的了?這仨小子不對勁啊。」
蕭振東從撞他那小子身上,掏出來自己裝錢的帕子,「嗯,這是扒手。」
「啥?!」
眾人瞠目結舌,「那,這倆呢?」
「應該是捧哏。」
一唱一和的。
要是碰見一個笨嘴拙舌,不知道反駁的,保不齊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讓仨人逞跑路了。
大傢夥現在賺點錢也不容易,一聽說這些人想0元購,把手伸到別人的兜裡,個個義憤填膺。
也不知道是從誰開始,反正就這麼亂起來了,你一拳我一腳的,罵罵咧咧的聲音,不絕於耳。
蕭振東也沒攔著,這些癟犢子玩意兒著實可惡,也就在旁邊看著,隻要不出人命就行。
等到公安趕來,這仨賊偷兒,已經被揍得,出氣兒多,進氣兒少了。
公安:「……」
乖乖,要是他們再來的晚一點,保不齊就有人被銷戶了。
服氣的,「你們一個兩個的,到底想幹啥?殺人嗎?
本來能連夜審訊,說不準能釣到後面大魚的,讓你們這麼一折騰,啥也沒了。」
發現自己好心辦壞事的群眾:「……」
額,訕訕的,「我們沒想那麼多,就是覺得他們這些人怪可惡的。
難得抓住一次,可不得狠狠揍一頓,讓他們長長記性,以後可不敢這麼幹了。」
「對滴對滴,這要是疼的厲害了,下次再想走歪路,就得掂量掂量這二兩重的賤骨頭,經不經得起揍!」
有人開口之後,剩下的也都七嘴八舌的狡辯起來,反正就是雖然他們動手了,但是他們是為了賊偷兒好。
做壞事不可怕,可怕的是,知錯不改。
公安麻了,行吧,那要是這麼說,還是挺有道理的。
可惜走上這條路的,除了極少部分,是被生活逼得實在沒了別的活路,剩下的都是清醒的沉淪。
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也知道自己這麼做了之後會得到什麼樣的下場。
可他們好逸惡勞,還是毅然決然的做了。
甚至,以此為榮。
別人累死累活一年賺的,不見得有他們三五天賺的多。
這種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人,簡直該死。
「趕緊的吧,還愣著幹啥?幫幫忙,把人送到醫院吧,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王八羔子死了。」
就算是死了。
那也得是淹死的,不能死在公安的眼皮子底下,他們說不清啊!
唉,公安心裡苦。
蕭振東也被帶走了,去公安局做了個筆錄,很快全身而退。
回去之後,才知道,家裡出事了。
毓芳哭哭啼啼,「蕭振東,你現在就去,把沈盼兒給我揍死,有她在,我們家都難有安寧。」
蕭振東看著狼狽的毓湘,說不生氣,是假的。
自己忙,經常不著家,毓芳一個人在家,他也不放心。
會選擇在離家之前,將媳婦兒送到老丈人家照看。
有時候老丈人忙的顧不上他媳婦,都是湘湘這懂事孩子忙前忙後的端茶倒水。
這麼聽話、這麼懂事的孩子,沈盼兒居然敢對她下這麼重的手。
而且,還是在斷絕關係,再三警告之後……
蕭振東承認,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。
蹲下身子,捏著毓湘的小臉,「別動,姑父看看。」
毓湘的臉,已經簡單處理過了。
隻是,因著血還沒凝固,沒辦法上藥。
「嗚嗚嗚,」毓湘的眼裡含著淚,怯生生的,「姑父,我的臉會不會不能好了?
我、我不想臉上有疤,那樣不好看……」
幾句話把毓芳給說的嗷嗷哭,「沒事嗷!」
她一邊哭,一邊安慰毓湘,「小姑在呢,你是不是忘了?小姑是大夫,肯定能把你臉上的疤治好了啊!咱不怕。」
「疼,我好疼。」
說實在的,蕭振東沒想到,沈盼兒的心,能這麼狠,居然對孩子下得去這麼重的手。
稍微給孩子弄了點泉水喝,促進癒合速度後,毓母給毓湘弄了點東西吃,讓她睡下了。
過後,才跑過來抹眼淚,「造孽,真是造孽啊,家門不幸,攤上這樣的婆娘。」
「娘,咱們不能就這麼輕易的算了,沈盼兒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挑釁咱們,要是咱們再裝傻的話,那她豈不是要蹬鼻子上臉了?」
毓母點點頭,「我也有這個想法,隻是我上了年紀,怕自己收拾不過那個瘋婆娘。
就想著等咱們家的人齊活了,再打上門去。」
好漢不吃眼前虧。
她不能找上門,反倒讓自己變得狼狽。
必須得讓沈盼兒得到教訓才行!
彼時。
毓河家。
毓河看著沈盼兒,心力憔悴,「你幹什麼?好日子過夠了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