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賠錢?賠什麼錢?
蕭振東一臉無辜的擡起頭,攥著錢四海胳膊的手一抖,「啪嗒~」
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就掉在了地上。
場面登時靜寂的可怕。
大隊長本來想罵蕭振東的話都被嚇了回去。
好啊!
打架歸打架,你動刀子,就是你不對了!
這是奔著要命去的。
他望著那匕首,乾瞪眼片刻後,對著錢家人開大了。
娘的,真當他們紅旗大隊沒人了?
居然欺負到老子頭上了。
大隊長張嘴要開罵,蕭振東比他更快,告狀簡直是擡手就來,「曹叔,你可來了,再不來的話,咱們大隊的人都要被欺負死了!」
他一米八高的漢子,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……
些微辣眼。
大隊長臉都要皺到一起去了,嫌棄的,「有話你好好說,別整這個怪樣子。」
「事情是這樣的……」
在錢四海高一聲、低一聲的嚎叫中,蕭振東把事情的始末,敘說殆盡。
曹得虎氣的吹鬍子瞪眼,「該!你們真活該!就該削你們這群臭不要臉的!
摳搜就別想要好東西,既要又要?臉呢?蘸醬吃了啊?」
他罵完了錢家人,轉頭又去罵張慶輝,「看看看!你站在這看能看出來花?
還不快把老花頭給弄來,告訴他,這兒斷了兩條胳膊,讓他來接骨!」
錢家人雖然不佔理,但是他們仗著自己受了傷,叫囂著,「賠錢!一條胳膊五十塊,少一塊錢都不行!」
蕭振東:「……」
他冷笑一聲,擡腳就給叫囂的錢父來了一記窩心腳。
去你祖宗的,沒把你胳膊掰折了,可讓你嘚瑟住了。
轉頭往那脫臼了的小年輕跟前去。
小年輕嚇得痛哭流涕,「不是我啊,我什麼都沒說!你打我幹啥啊!」
冤枉啊!
他又沒嘴賤,挨這一頓揍,已經夠冤枉了。
哭的鼻涕一把,淚一把。
不由得後悔極了,早知道就不躲懶了,老老實實下地幹活兒多好啊!
幹活能拿工分,瞎溜達隻能挨揍。
蕭振東看著他那慫樣都無語了,拽著他的胳膊,一用巧勁兒,啪嗒一聲,脫臼的胳膊就被接了上去。
「活動活動。」
小年輕還咧著個大嘴哭,動作倒是老老實實的聽話,一活動。
哎?!
好了!
他驚喜,「我不疼了!」
蕭振東翻了個白眼,懶得搭理他,扭頭對著大隊長道:「沒事了,剛剛甩出去的時候,用的力氣大了,給胳膊整脫臼了,現在好了。」
大隊長:「……」
突然發現,這位也不是個省油的燈。
所以,之前為什麼越看他越想笑?
哦,可能是因為打獵得來的野豬、狼皮,還有前兩天才牽下山的小母牛和牛兒子。
嘿嘿嘿~
不行,現在看著他,也想笑。
這次知青安排的好啊!
給他曹得虎送個寶貝來。
蕭振東:「?」
面對大隊長對他露出的和善笑容,蕭振東臉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。
不是,這是幹嘛啊?
整這麼滲人?
曹得虎對著蕭振東點點頭,「好,沒事兒,這事兒咱們占理,不怕的。」
蕭振東暗戳戳的,「曹叔,他們上門找茬,也是他們先動手的。
打架雖然是我佔了上風,但是,這打壞了的,我可不賠錢啊。我這是自我防衛!」
「賠錢?」大隊長一瞪眼,「賠什麼錢?你看我像不像錢?」
他這次,就護犢子了!
按照之前的,那肯定是各打五十大闆,活個稀泥散熊。
畢竟不是自己大隊的,可這次,錢家人是一點理由都不佔,還碰見了他最想護犢子的。
「娘的,你們青山大隊怎麼就出了你們這麼一群孬種,一天到晚,不算計別人點東西,你們是渾身難受吧?
啊?」大隊長的嘴,可比蕭振東順溜多了,一旦開罵,那就跟滔滔江水一樣,連綿不絕。
看著曹得虎給自己出頭,蕭振東伺候的那叫一個殷勤周到,還上屋子裡給他倒了一碗紅糖茶。
大隊長確實渴了,看了一眼紅糖茶,給了蕭振東一個眼神。
你小子。
上道!
一口下去大半碗,大隊長清了清嗓子,罵了兩句就歇菜了。
蕭振東:「?」
他一咂嘴,還沒聽夠,再來。
這次,蕭振東遞上了一根香煙。
大隊長:「……」
他接過香煙,「你剛剛放了多少紅糖?」
「不夠甜?」
他放的挺多的,滿滿三大勺。
「你把我嗓子齁皴了。」
大隊長現在是想罵人,都罵不出來聲兒了。
得,拉倒。
老花頭跟張慶輝及時趕到,先給錢四海看了胳膊,目光稍許嚴肅,「胳膊斷了,我現在給他把骨頭接上了。」
一聽這話,趙來娣崩潰了。
她丟下兒子,像頭牛一樣,奔著蕭振東就沖了過去。
「小兔崽子,老娘跟你拼了。」
蕭振東擡起手,揪住了趙來娣的頭髮,迫使她擡起臉,啪啪兩個大嘴巴子一下去。
那眼神兒,登時就清澈了。
趙來娣披頭散髮,髮絲花白的樣子,看著也有點可憐。
她坐在地上,又開始了她所擅長的一哭二鬧三上吊。
蕭振東不搭理她,大隊長更是懶得多說一句話。
老花頭給錢四海固定了胳膊,轉頭問道:「要開藥嗎?」
「開!」
老花頭伸出手,「錢。」
錢家人:「……」
這跟要他們的命,有什麼區別?
他們面面相覷,這個錢不想出,但又不敢招惹蕭振東,隻能對著老花頭耍無賴,「我們沒錢。
大傢夥都說,做大夫的醫者仁心,你難不成要看著我們家孩子受傷,連一包葯都不給開嗎?」
噢喲~
道德綁架。
老花頭也明白,他伸出去的手沒縮回來,隻是一本正經的,「我是獸醫,就算是有心,也是畜生心。
別跟我整那些沒用的,吃藥掏錢,不吃藥就滾蛋。青山大隊有你們這樣的攪屎棍,今年的先進想都別想。」
眼看著花老頭收拾箱子要走人,旁觀的小夥子登時就急了。
怎麼這就走了?
他還沒看呢!
他呲溜一下竄到前頭,攔住了老花頭,諂媚的,「大夫,我還沒看呢,您給我看看唄!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