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山洞過夜,風雨起
很快,火升起來了。
因著有老獵手在,蕭振東跟張慶輝這倆沒怎麼上過山的,就被李松成安排著做雜活兒。
也沒欺負他們,幹完了就能休息。
幹活間隙,李松成還不忘偷偷觀察蕭振東。
越看越覺著這小夥子幹活兒爽快。
「蕭振東是吧?」
蕭振東剛把柴火撿回來,點點頭,「對,李哥。」
「哈哈哈哈,你小子,我都這個年紀了,還叫啥哥啊!」李松成擺擺手,「叫李叔吧,你跟我二兒子差不多的年紀。」
「李叔,」蕭振東順其自然就改了口。
他沒打算獨來獨往,獵人之間也是有消息流通的。
既然已經跟田二牛那批人鬧掰了,往後自然得親近李松成一行,哦不,換句話說,是親近毓慶。
「你真打算當獵戶?」李松成試探著,「獵戶可不輕鬆,風裡來,雨裡去,吃啥全看老天爺。
要是趕上運氣不好的時候,一連半個月都沒啥收成,可就要斷頓了。」
蕭振東笑笑,「種地也一樣,收成啥的,不也是看老天爺。
風調雨順,就能多收點,要是遇見行情不好的災年,辛辛苦苦一整年,保不齊到了最後一步就打了水漂。」
他乾脆利索的劈柴,語調有著不符合年輕人的沉穩,「都是一樣的,隻是看個人的選擇罷了。」
李松成看著蕭振東,滿眼都是欣賞,他覺著,如果能把這年輕人帶給毓大哥的話……
蕭振東不知道李松成的打算,幹完了屬於自己的活兒,就到山洞裡找了個乾爽的位置坐下休息。
張慶輝也湊到了蕭振東的身旁,就連稱呼都換的更親密了一些,「東子,我聽曹叔說,你要在咱們大隊起個房子?」
「對。」
「你是有遠見的,你是不知道,知青點有些個知青,那是真的死不講理,都能把人活活氣死。
出來了也好,自己獨門獨戶的住,幹啥都自在。」
想到山腳下那個屬於自己的小家,蕭振東的唇畔也帶了些笑意,「慶輝哥說的對。
一個人住,自在,而且,後頭要是討婆娘,也能住的開。」
「喲~你小子,這才來我們紅旗大隊幾天啊,就惦記上說媳婦兒了。」
張慶輝覺著,蕭振東這一天到晚忙的團團轉,哪有機會接觸到……
等等。
他忽然想起大隊長家的閨女,甜甜。
如果說蕭振東跟大隊裡的女娃娃有接觸,也就是曹甜甜了。
而且,拋開所有的東西不談,就曹甜甜那模樣也是足夠唬人的。
漂亮啊!
甭管張慶輝對曹甜甜一千一百個不樂意,那也不能磨滅一個血淋淋的事實。
這潑娘們,長得是真帶勁。
「不是,」張慶輝看向蕭振東的目光都不對勁兒了,「你不會是相中曹甜甜了吧?」
蕭振東:「?」
他匪夷所思的,「啥玩意?我沒有啊!」
張慶輝立馬苦口婆心的,「哎呀,你可別被這小妮子花團錦簇的臉給騙了,她那脾氣,就是母夜叉。
山上的母老虎化形,我估摸著,也就是曹甜甜的樣兒。」
聽到這表述,蕭振東一整個哭笑不得。
不過,有一說一,張慶輝也沒胡扯,曹甜甜確實是個俠女。
跟張慶輝解釋了,他對曹甜甜沒別的心思後,張慶輝勉強相信了,而後搓著手,不好意思的,「你那房子,還得弄傢具吧。」
「對。」
要是不提這一茬的話,他還差點忘了。
「那你找我啊!」張慶輝熱情的推銷自家,「我爹就是紅旗大隊的木匠,可有名氣了,用料也是一等一的紮實。」
「行啊,」蕭振東看著張慶輝,「就是我想要點結實、簡單的。」
這會兒的款式花裡胡哨,還會刷刺鼻的紅漆。
他不喜歡。
「有,家裡有一套現成的,櫸木做的,就是外頭刷的是一層清漆,沒顏色。」
張慶輝解釋道:「先前人家來定的貨,現在都超了仨月了,還沒帶走,你要是願意要,我回去跟我爹說一聲,再給你便宜點。」
櫸木好啊!
結實耐用,紋理還漂亮。
「成。」
把家裡那套沒人要的東西出手,張慶輝高興的很。
飯很快就做好了,大傢夥兒吃了個肚兒圓,便打掃了一下要住的地方。
李松成是老獵人,在洞口點了兩堆篝火。
這是為了嚇退不長眼的捕獵者。
叢林中的東西,大多都是怕火的。
夜半,鼾聲從山洞傳來,外頭忽而風起,漸漸地,居然聚集了好幾朵烏雲。
嘩啦啦~
下雨了。
蕭振東被雨聲驚醒,他站到了山洞口。
李松成守夜,看見他,輕笑一聲,「小夥子,醒了?」
「嗯。」
蕭振東看著外頭的雨幕,「下雨了,明天會不會行動不方便。」
「沒事,」李松成判斷,「這雨,估摸著天不亮就停了。」
這時候下雨好啊,本來就是夏天,田地都旱的很,嗷嗷叫著要喝水呢。
及時甘露也不為過。
「行,」蕭振東活動了一下身闆,「李叔,你去睡會兒吧,我來守夜。」
自從得了那空間,蕭振東就有些精力過剩,一天睡五個小時就足夠他精神奕奕。
「你來?」李松成有些猶豫,「這……」
「放心吧,遇見什麼不對勁的情況,我會及時叫醒大家的。」
「好,」李松成打了個哈欠,眼角冒出了生理性眼淚。
看著精神旺盛的蕭振東,他也有些唏噓。
老了啊!
到底是趕不上小年輕了。
李松成去睡覺,蕭振東坐在洞口,他聽見頭頂傳來了一聲鳴叫。
擡頭一看,是白鷹。
白鷹在洞口上方盤旋著,蕭振東這下能確定了,應當就是他救下的那一隻。
隻不過……
這鳥是不是有點太蠢了?
下雨不知道躲嗎?
那毛都淋濕了。
白鷹盤旋了一陣子,忽而振翅向上沖,飛行速度極快,眨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見了。
不到十分鐘,白鷹又回來了。
這次,沒空著爪。
一隻肥碩的兔子從半空中被丟了下來,正砸中蕭振東面前的水窪,飛濺了他一身的泥水。
蕭振東:「……靠!」
這是報恩還是報仇?
他先畫個問號吧。
將兔子撿起來扔到一邊,蕭振東也得樂收下,隻是,看著那白鷹,心裡就開始琢磨起小算盤了。
上輩子他打獵的時候,養了一隻狗。
這輩子,他想用空間泉水整個別的。
就好比眼前這隻白鷹。
兇悍、有靈性,最重要的是,能飛的高,得到的信息更多。
就是可惜了,語言不通,不然的話,這山上,還不是他蕭振東橫著走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