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8章 夏春草:沒事,我來作個妖
「嗯?咋了這是?」
李香秀都摟著孩子睡著了,聽見這動靜,支棱起來胳膊,抹了一下嘴邊掉出來的哈喇子,「娘,外頭咋這麼吵呢?」
李老娘心肝顫,著急忙慌的穿衣服,「不知道,但是,要是我沒猜錯的話,應該是出事兒了,你也別愣著了。
趕緊的吧,把衣服穿了,咱們去外頭看看,這到底是個啥情況啊。」
李香秀打了個哈欠,懶洋洋的,跟沒骨頭似的,又躺下了。
「娘啊,我是你閨女,我不管事不是我懶得管。」
面上,李香秀那叫一個義正詞嚴,可原因麼……
外頭那冰天雪地的,死冷寒天,誰想出去?
她都已經洗漱好,等著鑽進被窩睡覺了,還倒騰個啥?
被窩裡暖洋洋的,外頭可冷,啥舒服,啥不舒服,她這麼大一個人,難道還分不清楚嗎?
隻是,心裡這麼想,嘴上卻不能這麼說。
當即,李香秀就拿自己外嫁女的身份,開始說事兒了,「哎呀,娘啊!實在是我現在的身份不方便,畢竟是外嫁女。
難得回娘家過一趟,要是再把手伸多長,管娘家的事兒。」
李香秀在李母無語的目光中,一臉為難,盡心儘力的扮演著,「這傳出去了,我不成罪人了嗎?我不管,我可不敢管。」
「拉倒吧你,」李母才不相信她閨女說的這些屁話,自己起了身,把倆外孫攆小雞崽似的,攆到了自己的被窩裡。
李香秀:「……」
不知道為什麼,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她眼疾手快,飛速的攥住了自己的被角,警惕的,「你想幹啥?」
「呵呵,」李母笑的一臉和善,「閨女啊,你娘是啥樣子,別人不知道,你還能不知道嗎?
我想幹啥,你,不清楚?」
李香秀:「……」
猜到了。
正是因為猜到了,她才會這麼崩潰。
「娘,別搞!」
她的掙紮、控訴,在李母的眼裡,都是狗屁。
下炕,穿鞋,氣沉丹田紮起了馬步,而後,捏住了被角,可勁兒一抖,「起床了!」
「啊啊啊啊啊!」
這時候,尖叫,是最沒用的。
李香秀暖和的被窩,在自己老娘的摧殘下,飛速變得冰涼。
「好了,」李母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,「現在,你能跟著我一塊出去了。」
李香秀咬牙切齒的穿著衣裳,嘴上,還罵罵咧咧的。
最好,不要讓她知道,到底是哪個臭不要臉的搞事情,不然的話,頭擰下來,給她家那倆恨不得上房揭瓦的貨色當球踢。
諸如此類的起床艱難事件,在各個小屋的炕上,逐步發生。
前前後後不到兩分鐘,屋子裡的燭火,搖晃的明滅。
大傢夥穿好了衣裳,急匆匆的走到院子裡,「咋滴了這是?」
沒等蕭振東說出來個所以然,牆頭猛地出現一個腦袋。
是住在李家隔壁的鄰居,她操著一口濃厚的大碴子味兒,「哎媽呀,咋地了,這大半夜的,都睡覺了,就恁家,也不知道是咋了。
嗷嗚一嗓子,俺們家好不容易哄睡的娃娃,都叫嚇醒了。」
這話,雖然是含笑說的,可裡頭帶著的控訴意味,隻要耳朵不聾,都能聽清楚。
李母也是個人精子。
在還沒鬧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之前,她是不會允許家裡的這些烏糟爛事兒,捅到外面去,毀了自家的名聲的。
當下,先所有人一步,到了牆根腳下,站定了,笑呵呵的,「哎喲,她嬸兒,真不好意思,俺們這大半夜的,給恁吵醒了。
孩子調皮,這大半夜也不睡覺,竄出來玩,摔了一跤,跌倒了,這不,才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嗎。」
鄰家嬸子,也不知道是信了,還是沒信。
至少,臉上是沒看出來啥不一樣的,打著哈哈,「原來,是這樣啊。
那,我就不跟你們摻和了。」
她打了個假模假樣的哈欠,「那啥,我回屋了啊,看好孩子,別亂竄,這到處都是雪地,打出溜滑。
摔一跤,還好,疼一會兒,也還能長個記性,下次就算是皮,也會收著點。
可要是摔斷了胳膊腿兒,就有你們受的了。」
這話,雖然不好聽,但還挺有道理的。
李母又陪著打了幾個哈哈,看著那嬸子下了牆頭,聽見她的腳步聲遠了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彼時,被李母強行拉出來的李香秀,已經搞清楚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。
咋說呢。
現在的情況,那就是,一個頭,兩個大。
屋裡,把自己脫得亂七八糟的夏春草還想把事情鬧大,嗚嗚咽咽的哭上兩嗓子。
那頭,看穿自家倒黴妹妹打算的夏春花都要暈過去了。
這邊一張嘴,那邊就沖了過去,擡起手,精準無誤的抽了夏春草一嘴巴子,順帶,捂住了她的嘴。
李香秀看著毓芳的目光,那叫一個飽含愧疚。
「芳芳,你看,」前一秒還覺著事不關己,可以高高掛起的李香秀,在這一秒,老實的恨不得回到晌午。
他娘的,你說說,這嘴巴子也是賤嗖嗖的,沒事兒,讓小姑子、姑爺在自己個兒娘家,住個啥勁兒。
但凡今天是個抓著理兒,就死活不放的,她不就是變相的,把自己個兒也給坑進去了嗎?
「沒事,」毓芳知道外頭有好些女人在覬覦蕭振東,冷不丁看到這鬧到自己跟前的,雖然有點刺激,但……
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至少,沒有達到傳說中的,抓賊抓贓,捉姦捉雙的效果。
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。
「芳芳,你看看這,唉……」
李香秀扭頭,看著老娘,剛想說些啥的。
李母擡起手指,豎在唇邊,「噓~」
她這麼一整,全院子的人,都跟著提起了一口氣兒。
隻見,一把年紀的李母,身姿矯健,宛若貓兒一般,悄無聲息的逼近了牆角,而後,動作輕緩的踩在了放在牆邊的木頭樁子上。
就這麼一探頭。
唉嗐,抓到一個偷聽牆角的老娘們一個。
鄰居家的嬸子,彎腰駝背,撅著腚,把耳朵貼在牆根上,死命的聽。
隻是……
也不知道是咋了,忽然間,感覺啥都聽不見了一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