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是兄弟就得打包下鄉!
打劫這種事情,向來是誰有本事誰占理,技不如人被反打劫,也怪不了任何人。
「現在想起來喊爹了?早幹嘛去了?」
闆磚很順手,蕭振東沒捨得扔,順手丟背簍裡了,看的耗子是心驚肉跳。
可看著蕭振東兩手空空,耗子瞬間暴起,想要幹蕭振東一個措手不及。
不到最後一刻,誰是大爺,還說不定呢。
蕭振東完全是下意識反應,擡腿就是一個橫掃,腿風淩厲,帶起了一陣風。
沒法子,之前跑山跑多了,要是一點靈敏都沒有,早就成金絲大貓嘴裡的小點心了。
「砰!」
耗子重重摔了五米遠,落在地上的時候,人都抽抽了。
蕭振東:「?」
他懵逼了,尋思著耗子表演型人格,無時無刻大小演,他也沒用什麼力氣啊。
可走近一看。
靠!
這王八犢子都吐血了。
看樣子不是演的,蕭振東自己裝住了,居高臨下的望著耗子,「偷襲,就你?」
耗子擦了一嘴血,哆哆嗦嗦爬起來,「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大哥,是我瞎了眼……」
蕭振東冷笑一聲,直接從三個小王八犢子身上搜羅走了錢。
不多。
大小毛票二十三塊六毛六。
揣著,也不嫌棄少。
他背著背簍擡腳就走,跪在地上的耗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,脫力般的跌坐在地上,眼神陰鷙,望著蕭振東離開的背影咬著牙,「你給老子等著!」
蕭振東沒回蕭家,反倒是去了知青辦。
「你好,我來報名下鄉。」
一句話,瞬間令知青辦的大嬸眉開眼笑,「哎喲,你這小夥子不錯,人家一聽說下鄉,都避之不及,像你這樣主動的,還真是少見。」
大嬸和藹可親,「哪個街道的?叫啥名字呀?」
蕭振東一撓頭,露出一個憨厚的笑,「我叫蕭策東。」
順便還將戶口本都遞了過去(這是昨天夜裡從家裡順走的。)
大嬸拿出登記本,唰唰一頓寫。
登記本平平無奇,可這玩意在十七八歲的小年輕眼裡,無亞於是生死簿。上去了就下不來,跟他娘的閻王點卯似的。
蕭振東湊上去看了,沒發現自己的名字,「姐姐,能幫我翻看一下蕭振東在哪兒不?」
蕭振東……
大嬸登時就警惕了,「你找他幹啥?」
「那是我弟弟,我尋思著看他去了哪兒,以後也好聯繫啊。」
「你下鄉你的,他下鄉他的,管這些幹啥?再說了,都是一家子兄弟,想知道,回去自己個兒問。」
哼!
這個小年輕,別想從她的嘴裡問出來一星半點消息。
「不是這樣的!」蕭振東石破驚天一聲吼,「我弟弟憑自己的本事考上了工作,但是他還是決定要紮根鄉下,奉獻自己的力量!」
這一嗓子給大傢夥兒嚇夠嗆。
大嬸目瞪口呆,回過神,「啊,你、你別激動。」
「我怎麼能不激動?」蕭振東一臉的痛心疾首,「我弟弟都走在了前沿!我這個當哥哥的,絕對不能拖後腿!
我要去比他更艱苦的地方!」
大嬸感動了,嗚嗚嗚,這才是華夏的大好青年啊!
她一把攥住了蕭振東的手,「好孩子,華夏有你們,何愁不奮起啊!你等著,嬸兒這就給你找!」
翻了兩頁登記本,大嬸驚喜的,「啊喲,你這個弟弟的運氣不錯,分到了東北去。
是黑省的向陽公社紅旗大隊,好山好水好地方,指定餓不著。」
蕭振東眉頭一挑,背靠神秘的山脈,肯定餓不著。
「好,他去了這裡,我就放心了!」
蕭振東一臉堅毅,「請把我分配到最艱苦的地方去。」
「這、這倒也不必!」
「我要去北疆,」蕭振東快速思索,北疆那地界兒好啊,能吃牛羊肉,還能喝到最新鮮的奶。
看看,這兄弟情真是嘎嘎的。
說罷,他又遞過去兩張戶口折頁,「這是我的弟弟妹妹,蕭文東跟蕭月,我們約定好了,要一起為華夏貢獻出屬於我們微不足道的力量。」
又接了兩張戶口,大嬸有些不知所措,「都去嗎?」
「不,北疆太辛苦了,這份苦,我一個人吃就好了。」
大嬸感動,多麼好的一個孩子啊!
「麻煩送我弟弟妹妹去西北,植樹造林。」
這倆不是總喜歡擰巴在一起欺負自己嗎?這次就讓他們得償所願,當然,前提是蕭文東有機會下鄉。
一股腦將三個名字寫上,大嬸拿著筆,「還有嗎?」
蕭振東:「……」
不是嬸子,你真跑到我這兒進貨來了?
三個還不夠多?
「沒有了,」蕭振東詢問,「我記著知青下鄉都是有補貼的,我這……」
「啊,有的,」查詢了一下蕭振東的記錄,發現他的補貼已經被拿走了,大嬸就掏出來三個信封,「這裡頭有ZF給的補貼,一個人五十塊錢,另外還有二十斤糧票。
到了那地方,可得記著省著用。」
「好,」接了東西,蕭振東最後叮囑了一句,「嬸子,我們兄弟四人下鄉的消息,麻煩您先別往外說。
我怕我爹娘接受不了,再鬧事兒。」
大嬸忙不疊答應了,「好,你放心,我指定不說。」
「嗯!」
拿了東西,吐出胸中的一口鬱氣,蕭振東大闊步走了。
角落裡,二人面面相覷之餘,隻有尷尬的笑。
「哈哈哈哈,你別說,你這侄子,還、還挺好玩滴。」
「你看這孩子,」女人尷尬的,「就是能成大事兒哈!」
說話的倆人,正是張母跟她的關係。
張母剛剛才找人改了蕭振東的下鄉地址,沒等她走呢,蕭振東就來了,來了就是一番逆天發言……
光是想想,張母都想笑。
演的還挺像那回事兒的。
「這孩子日子過得不容易,」張母想了想,乾脆送佛送到西吧。
「這種事,咱們就別說了,權當自己不知道,讓他們鬧去吧。」
「我懂,」知青辦的嬸子唏噓的,「人的心啊,天生就是偏的。他這樣倒好了,狠下心做個了斷,往後天高皇帝遠,到了東北,自有他的造化。」
二人拉著給蕭振東做登記的嬸子一頓蛐蛐。
大嬸傻眼了,但是名字都寫上去了,劃掉是不可能劃掉的。
「嗐,」大嬸輕巧的,「這玩意不都是自願的麼,蕭家人不錯,養了四個懂事兒的孩子,他們家該高興才對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