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不做冤大頭,下鄉趕山娶村花

第607章 土包

  「是誰?」

  「一個叫小雲的。」

  曹甜甜瞪大了眼睛,「你說的這個人,我還真不知道。」

  說罷,曹甜甜看著毓芳,納悶的,「不過,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
  「額,」毓芳稍微有些尷尬,「就你昨天結婚的時候,我不是懷孕了麼,不能出現在你的婚禮現場。

  可是,我又想多看你兩眼,東哥就帶著我,爬了別人家的屋頂,在上頭看的來著。

  沒看多久……」

  毓芳深吸一口氣,訕訕的,「就看見了小雲的交易現場。」

  曹甜甜瞠目結舌,想了半天,都沒有想到一個很合適的形容詞,思索再三,還是決定給毓芳豎起一個大拇指。

  「姐妹,你這,實在是太有生活了。」

  「好了,你別說了,」毓芳自己也尷尬的不行,「反正,我又給你提供了一個人,你自己看著辦吧。」

  「行。」

  曹甜甜點點頭,「我回家,跟我爹先商量商量,他是老人兒了,面對這種事情,也能算得上一句,見多識廣了吧。」

  想必,會整出來一點微妙的主意。

  「嗯呢。」

  ……

  毓婷的事兒,好辦,也不好辦。

  涉及到了兇殺,隻能又叫公安走了一趟。

  公安:「……」

  不是。

  這紅旗大隊,確實是有點邪乎了。

  一天之內,嗝屁了兩個。

  「怎麼說?」

  「是這樣的,」曹得虎搓搓手,帶著公安過去,還有報案的那個被媳婦撓花臉,還被踹了的倒黴蛋,一起做了筆錄。

  公安面對這種沒啥線索的兇殺,也是無奈居多,「很難找到人,就像是你們說的那樣,上了山,可能……」

  可能壓根就沒有再次走下來的機會了。

  山上的危險,可比山下多多了。

  「我們心裡有數,就是這屍體。」

  「下葬吧。」

  「好。」

  囂張跋扈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毓婷,化成了後山上,一個小小的土包。

  沒有墓碑,毓慶找了個破破爛爛的木頭,往山包上一嵌,也就是這麼個意思了。

  反正,沒人給添墳的話,在時間的流逝下,這個小小的土包,可能三五年,就徹底沒了蹤跡。

  毓家人,到的很齊。

  就連毓河,都帶著沈盼兒出現了。

  隻是,這兩口子,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,隻是在遠處站著看,沒貿然靠近。

  涇渭分明。

  「走吧,」蕭振東低聲道:「人都死了,也算是變相遭了報應,咱們現在要做的,就是放下那些過往,過好自己的日子。」

  「我知道的。」

  毓母這幾天,也緩了過來,深吸一口氣,嗓子沙啞的,「她這麼造孽,下輩子,別投胎當個人了,做個牲口,也挺好的。」

  蕭振東:「……」

  有些時候,人的感情,真的那叫一個複雜。

  你說她難過吧,她讓毓婷下輩子別當人了,你說她不難過吧,前兩天嗷嗷哭,快要撅過去的人,也是她。

  嘖!

  複雜。

  人,很複雜。

  女人,更複雜!

  蕭振東搖頭嘆息,惹不起哦。

  毓芳攙扶著毓母,「娘,你別難受了。」

  「放心吧。」

  毓母吸吸鼻子,「我已經緩過來了。」

  這話說出來,都不帶有幾個人相信的。

  她這兩天,真沒少哭,眼泡兒都哭腫了,眼底,滿是紅血絲。

  「娘,」毓芳拍拍毓母的後背,「沒事的,過去就好了。」

  毓母:「……」

  她真的好了,咋就沒人相信她呢?

  「剛剛,想啥呢?」

  面對毓慶冷不丁的發問,毓母下意識回答,「出門的時候,看見咱屋裡炕梢種的韭菜長老高了。

  尋思著,等回去了,割點韭菜,再炒倆雞蛋,弄個韭菜盒子吃的。」

  毓慶:「……」

  眾人:「……」

  咳。

  看來,這次是真的沒嘴硬,人家確實是走出來了。

  這不,已經開始琢磨著吃啥了。

  走出來好啊,為了這樣的畜生傷心難過,壓根就不值得。

  「行,」毓慶點點頭,「多整點,晚上回去,就吃這個。」

  「我看行。」

  「娘,再弄點腌黃瓜唄!」毓芳這會兒,正是嘴巴饞的時候,一聽說吃的,那嘴裡的口水,就跟不要錢似的,嘩嘩往外掉。

  也得虧是她要點臉面,分泌出來的口水,還沒來得及掉下來,就被她及時咽了下去。

  「我想吃了。」

  「還想吃別的不?」毓母盤算著家裡的食材,「這兩天因為那些個屁事兒,都沒好好吃飯,這次,大傢夥一起補補。」

  「沒啥想吃的了。」

  孩子們的要求,就簡單、直白多了。

  訴求就一個字兒。

  肉!

  隻要有肉吃,幹啥都行。

  「好!」

  毓母覺著,這對自家來說,也算是一樁喜事,當下拍闆決定,今天,可以把日子過的造孽點兒。

  多整點,盡量滿足全家人的需求。

  韭菜盒子跟肉餅,也沒啥太大的區別,都整上!

  這邊歡歡喜喜的,那頭,毓河跟沈盼兒,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搞事情了。

  「不是我說,」沈盼兒竄了出來,瞪著毓慶等人,「你們,未免有點太狼心狗肺了吧?

  毓婷死了,你們知道,死了的含義,是什麼嗎?身為爹娘,身為親人,你們怎麼能這麼冷血無情啊?!」

  毓慶:「……」

  他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,已經斷了親的兒媳婦,有些無奈的,「滾犢子嗷!

  你放心,冷血無情不冷血無情,跟你也沒關係。」

  「怎麼跟我沒關係,」沈盼兒恨不得給唾沫星子都噴毓慶的臉上,「這可是你的親閨女,你都能做到這麼冷血無情,那,要是別人呢?」

  「那就跟你更沒關係了。」

  毓慶嫌惡的後撤一步,黑著臉,看著不遠處的毓河,言簡意賅,「還愣著幹啥?

  還不快點把你家裡的瘋婆娘拉走?」

  「我管不到她。」

  許久沒見,毓河整個人的狀態,都有些不對勁兒了。

  陰鬱。

  擡起頭,「家裡的事兒,我說了不算,你們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
  「行吧。」

  蕭振東看著毓河這陰鬱的樣子,打心眼裡就是不舒坦,擼了一把袖子,把身上帶的東西,撂在了地上,「爹,跟這樣式兒的廢什麼話?

  他們又不是人,都是畜生,畜生,是聽不懂人話的。」

  畜生,隻知道疼不疼。

  隻有結結實實的棍棒落在了身上,他們才知道疼,才知道什麼事兒能幹,什麼事兒不能幹。

  「你、你幹什麼?」

  提到揍人,毓河也不陰鬱了,嚯的擡起頭,不敢置信的,「你還想揍我?」

  「對啊!」

  話落,蕭振東已經捏著拳頭,沖了上去。

  拳頭砸在臉上,那叫一個疼。

  毓河登時覺著自己眼冒金星,要不是沈盼兒嗷嗚一嗓子,沖毓河撲了過去,給他穩穩噹噹的接住了,估摸著,這一下,都能給毓河砸地上去。

  「你瘋了啊?!」

  沈盼兒這段時間沒吃飽,力氣小,攙扶著毓河,都有點費勁兒。

  她艱難的撐住毓河的身體,轉過頭,匪夷所思的,「你們現在,還有點人樣嗎?

  甭管咋樣,這也是你們有血緣關係的親人,你們就這麼無情無義嗎?」

  「這還無情無義?」

  蕭振東知道毓家的,這些人的嘴皮子,都一般,不算利索,這時候,也不指望他們輪番登場。

  自己一個人,就足夠拿捏毓河全家了。

  「知足吧,」蕭振東蹲在毓河的面前,看著還眼冒金星,狀況外的他,笑了一下,拍拍他的臉,「也就看在,你跟毓家人,還稍微有點血緣關係的面子上了。

  但凡換一個,跑到我跟前挑釁的,你看我怎麼幹,就完事兒了。」

  毓河盯著蕭振東,「你這樣囂張,你這麼跋扈,就不怕自己遭報應嗎?」

  「不怕啊,」蕭振東淡定的,「身為一個大男人,我無愧於天地,就算是遭報應,那,咱們不妨拭目以待,看看,到底是誰先遭報應。」

  「你……」

  「記住了,」蕭振東淡淡的,「你們這樣的人,我懶得搭理,前提是,你們不鬧到我的面前。

  下次,再往我們跟前湊,你自己想想後果。」

  一家人下了山,沈盼兒看著毓家人的背影,哇的一聲,哭了。

  她猛地摔下毓河,惡毒的咒罵道:「沒用的東西,跟了你,算是我倒了八輩子的黴。

  同樣都是嫁人,你看看她毓芳嫁的是什麼男人,再看看我,你看看我嫁的,是什麼男人啊!

  人家,賺錢養家疼媳婦,就沒有不會的,可是你呢?」

  沈盼兒抓著頭髮,聲嘶力竭的吼叫,「你告訴我,你的本事在哪裡?嘴上說著疼我,愛我,要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我。

  可,結果呢?我吃的是糠和野菜,穿的是破衣爛衫,跟你這麼些年,現在,連雪花膏都混不到一盒了。」

  沈盼兒把心底的惡意,悉數揭開,惡狠狠的咒罵道:「你這個沒用的男人,跟你,我還不如學毓婷去做……」

  「啪!」

  一直窩囊的男人,在此時此刻,終於直起了腰闆,「混賬娘們,你要是敢讓老子的頭上冒綠,老子就敢讓你的墳頭上冒綠。」

  他,雖然疼沈盼兒,可前提是,這是他一個人的媳婦兒。

  若,沈盼兒是他們的媳婦,那毓河還折騰這個幹什麼?

  「你、你敢打我?」

  沈盼兒嗷嗚一聲,就奔著毓河沖了過去。

  毓河心裡不痛快,壓根就不想跟沈盼兒糾纏,平時,還願意示弱一下,讓沈盼兒占點便宜,出出氣。

  結果呢?

  他的次次忍讓,並沒有換來沈盼兒的體貼、照顧,反倒是讓她越發得意、猖狂,蹬鼻子上臉了。

  思及此,毓河決定,乾脆一不做,二不休,趁此機會,給沈盼兒緊緊皮子。

  他翻身坐起,搖了搖頭,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。

  沈盼兒個二傻子,危險都已經悄然逼近了,她還不知道,坐在原地,哭嚎、臭罵。

  直到,毓河緩過來神兒,暴雨似的拳頭,落在了她的身上……

  ~

  韭菜在屋子裡長得很好。

  有蕭振東三五不時給韭菜加餐,想長不好,都怪難的。

  「哎喲喲,」看著這韭菜,毓母就想到了蕭振東,對這個女婿,是滿意的不得了。

  笑的,都要合不攏嘴了。

  誰知道呢,當年隨手撿來的女婿,居然還是個樣樣通的。

  啥玩意兒都會,還啥玩意兒,都能做出點樣子。

  「他們都說讀書沒啥用,我看啊,不是這樣的,」毓母一邊割韭菜,一邊輕聲細語的,「還是得讀書。

  多讀書,認了字兒,就多看書,這樣,咱們才能知道更多的東西。」

  「對,」曹甜甜撈著黃桃罐頭,跟毓芳分食,笑嘻嘻的,「要不是咱妹夫,誰能在這死冷寒天,吃到這麼一口新鮮的玩意兒啊。」

  「可不咋滴,」毓母臉上的笑容,根本就落不下,「還是我女婿能耐,換一個人,誰知道這些。」

  「確實,」曹甜甜也跟著附和,哄毓母開心,「咱們大隊裡的老莊稼把式,都沒這個腦子呢。」

  一句接著一句的誇獎,給蕭振東這麼厚臉皮的人,都乾的有些臉紅了。

  待不住,他乾脆找了個借口,竄了出去。

  屋檐下,毓慶正在抽旱煙,那臉上的表情,寫了凝重,「東子。」

  「爹。」

  見毓慶這樣子,像是有正事兒要說,蕭振東野收了自己嘻嘻哈哈的樣子,認真的,「有啥事兒,您說。」

  「毓河、沈盼兒那兩個王八犢子,我總覺著,後頭他們要壞事兒。」

  蕭振東皺眉,「他們倆?」

  「對。」

  毓慶嘆息一聲,「誰省生的孩子,誰知道。

  毓河這孩子,看著不聲不響的,其實心裡有盤算,一般,不把他惹急了,他都是不聲不響的,可惹急了,誰都不知道,他能幹出來啥驚天動地的大事兒。」

  蕭振東挑了挑眉,在他眼裡,毓河就是個陰鬱慫貨。

  難道,真的有毓慶說的那麼邪乎?

  還是,他真的看走眼了?

  「額,」蕭振東納悶的,「咋回事兒?方便仔細說說不?」

  「當然方便了。」

  這事兒,說來話長,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,那時候的毓河,還是個半大孩子。

  瘦小,沉默。

  也正是因為這個,他幹了一件大事兒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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