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0章 摸上門
「你別說,現在這會兒,能在雪地裡刨出來大蛇,也是運氣。」
毓慶唏噓的,「你瞅瞅這肉胖的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家養的呢。」
「可不咋地,」陳勝利樂了,「我剛開始看見的時候,還以為是誰家的孩子到皮帶,把家養的蛇,拿出來偷偷摸摸賣給我了。
但是,我轉念一想,這玩意兒看著可磕磣,誰沒事養它,嚇都嚇死了。」
「那可不好說,對於愛吃蛇肉的人來說,這玩意兒是難得的美味。」
「難得、好得的,咱們都得到了。」
……
萬籟俱靜。
毓芳躺在炕上,翻來覆去的。
周桃有些睡意,困的迷迷瞪瞪的,「咋了芳芳?」
她撐起身子,有些關切地詢問,「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腳抽筋了嗎?
還是想尿尿?」
雖然沒養住孩子,但是十月懷胎之苦,周桃也是感受過的。
「都不是。」
毓芳悶聲悶氣的,「我倒沒覺得哪裡難受,就是心裡有些發悶,睡不著覺。」
周桃笑了一下,「是擔心東子了吧。」
毓芳沉默了,半晌,小小的抽了一口氣,低聲道:「嬸子,你說東哥會平安回來嗎?」
白天安慰姐姐的時候,她是老母豬戴胸罩,一套又一套。
可是,到了晚上關起門來,躺在被窩裡,望著外頭皎潔的月色瞎琢磨的時候。
又忍不住開始擔心起來。
「外頭人生地不熟的,也沒一個熟悉的人幫襯,要是真的有人給他下套、做局的話,他又該怎麼脫身呢?」
「哎喲,不要想那麼多啦。」
周桃乾脆起身,披了衣裳,吭哧吭哧,從另一頭,坐到了毓芳的身邊,「你擔心東子,我知道。
但是,你也得相信他呀,就跟你今天跟你姐說的一樣。
再說了,別人不知道東子,你還不知道嗎?那小子鬼精鬼精的,他不把別人的褲衩子給算計沒了,都算那個人幸運了。
誰想算計他?」
周桃哼了一聲,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,「倒黴的人究竟是誰,咱可不知道。」
毓芳哭笑不得,「嬸子,我知道東子聰明,但是也沒你說的這麼邪乎吧。」
「是沒這麼邪乎,但是人心都是有限的。
可是,那些特別聰明的人,不會無緣無故盯上東子的。放心好了,應該隻是不走運,牽涉到的案子中了。
等案子塵埃落定,他們就能回來了。」
這話,也是周桃拿來忽悠毓芳的。
不然的話,她能說啥?
這畢竟是孕婦啊!
「知道歸知道,但是心裡有些接受不了。」
「哎呀,你這,除了東子回來,笑嘻嘻的站在你面前,別的,是一點招都沒有。」
「沒有嗎?」
「沒有,」周桃拉著毓芳,「好了,不早了都,睡覺。」
「可是我睡不著。」
「……那我給你講點以前?」
「我看行!」
反正睡不著,大眼瞪小眼的,多難受啊!
還是找周嬸子嘮嘮嗑,來的舒服。
周桃把毓芳當成了自己孩子,將人撈到懷裡來,小心翼翼的摟著。
毓芳也乖巧,自己尋了個舒服的位置,趴在她的身上,嗅著她身上的味道。
是淡淡的皂角味。
聞著,就讓人心裡踏實。
「話說,以前,我跟你叔年輕的時候啊……」
往事不能重提,在某種程度上,原因應該是會讓人越說越精神。
娘倆鬧了半個多小時,嘴角都說的起沫子了。
嘴巴乾的不行。
一點睡意都沒有,你一言我一語地,說得那叫一個興奮。
「不行了!」
周桃笑著,「不能再這樣說下去了,沒完沒了。
趕緊的,你快睡覺。」
「哎呀,咋不能繼續往下說了?」毓芳還沒聽夠,纏著周桃不撒手。,「反正,咱娘倆明天又沒別的事兒。
大不了現在晚睡一會兒,明天晚起一會兒唄,接著嘮!接著嘮。」
毓芳笑嘻嘻的,「以前的故事,聽起來,咋這麼有意思呢。」
周桃無奈,「真的還想聽?」
「真的真的。」
「那行,」周桃翻了個身,「不過,說之前我得先喝口水,嘴巴乾的不行了。」
「我也想喝!」
其實,毓芳不隻是想喝水,還想尿尿。
孕婦都這樣,尿多。
娘倆剛想起身,周桃就察覺到了不對。
「別動!」
毓芳一下子就精神了,低聲道:「怎麼了?」
「家裡,有動靜。」
「什麼?」
毓芳不敢置信的,「家裡的防護,已經做得很到位了,還有人敢闖進來嗎?」
這到底,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大笨賊,膽子這麼大的?
他家這滿院子都是動物,這上門,跟送菜,有啥區別?
就算有溫順的食草動物,可是那體型多大了?
稍微給他們來一下子,那小身闆子都扛不住!
還上門呢,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的吧。
「總有人不知死活不知好歹,你小心點兒,躲在屋裡別出去。」
周桃的手,已經摸到了枕頭底下,眼神堅毅,「老娘出去,會會這些個王八蛋。」
毓芳不敢置信的,「嬸兒,你這……」
周桃一眨眼,「別小看我呀,這玩意兒我使起來,比你可溜多了。」
毓芳點點頭,「注意安全。」
她沒有逞強,非要跟著周桃一起行動,也沒有說什麼生死共存亡,要一起面對危險。
毓芳知道,自己現在懷著身孕,別說是幹仗了,就連挪動,都變得不大方便起來。
就算強硬的表示非要跟過去,那也是給大家拖後腿的料。
與其這樣,不如老老實實的藏起來,省的大傢夥幹仗的時候,還得分心去操心自己個兒。
這,也是蕭振東教她的。
毓芳學的很好。
周桃很欣慰,「等著吧,嬸子把這些個王八蛋料理了,就過來找你。」
想到這兒,周桃頭上的冷汗,也是嘩嘩往外冒。
得虧是芳芳今天睡不著覺,拉著自己說古,聊到以前,給倆人聊興奮了。
不然的話,睡得死沉死沉的。
院子裡進人了都不知道,到時候他們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了。
……
「這就是解放說的富戶?」
一行人,此時此刻在牆外,望著上頭閃閃發光的玻璃碴,有些懷疑人生,「我看著這住處,不像。」
「你說,這人家,也是有意思,弄個玻璃碴豎在這兒,不知道的,還以為家裡多少錢呢。」
「反正能幹一票,沒聽解放說呢麼,弄到蛇肉當天就吃了。」
「嘖,可惜小肥了,這傢夥養的,品相是真好,要是還活著,咱們還能帶回去,再糊弄幾個冤大頭。」
「嘿嘿嘿,」眾人笑著,「可不咋滴。」
「小點動靜,別給人吵醒了。」
「沒事,」易解軍現在,已經迫不及待要給自己的小肥報仇了。
聞言,咬牙切齒的,「我之前已經找人打聽過,這裡住著的,是一對小夫妻。
女的懷孕了,戰鬥力……」
提及此,易解軍相當不屑的,「就叫的時候,嗓門大點兒。
這地方這麼偏遠,喊破喉嚨也不會招來別的人。咱們安全著呢!」
「你確定?」
面對眾人的不信任,易解軍有些不服氣,「真的!我都打聽好了。
那男的,跟別人一塊出去幹活了,不知道啥時候回來。
聽說,裡頭還住了一個嬸子,怕這個孕婦無聊,給她搭伴兒的,就倆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娘們,就算是鬧,又能鬧出來多大的風浪?
咱們放心大膽的幹就是了。」
見易解軍說的頭頭是道,大傢夥的心,一下子就放到了肚子裡。
「行啊!」
眾人笑眯眯的,「沒想到,咱們解軍也長大了。」
「快點吧!」
易解軍現在,壓根就不想聽這些彩虹屁,他在乎的是啥時候,能給這戶人家搶了,給他的小肥報仇。
隻是,這夥人想的美很美好,現實,卻很操蛋。
因為……
裡頭,不是倆娘們兒,還住了個陳勝利。
雖然現在上了年紀,但……
真理在手,十米之內,當真是又快又準啊!
陳勝利、周桃都有些激動,連出手打在哪裡,具體是什麼位置都想好了。
疼,但不緻命。
奈何,這夥人一落地,壓根就沒有他們出手的餘地。
小駝鹿、還有猞猁一家,哪個是吃素的?
哦,不對。
小駝鹿是吃素的,但,人家吃素,吃的多啊!
猞猁早就把蕭振東家化作巢穴範圍內,有人襲擊,還用留情。
喵嗚一聲,沖了。
從這夥人忍著疼落地,到團滅,全程不到三分鐘,殺豬般的嘶吼聲,響徹月夜。
周桃:「……」
陳勝利:「……」
得。
老兩口這把,真是白期待了。
一點用武之地都沒有。
隻是,面對倒了一地的眾人,老兩口也沒掉以輕心,周桃舉著手槍,沉聲道:「你還愣著幹啥?
我盯著,你找繩,給捆上。」
「行。」
捆人這事兒,陳勝利有心得,找出繩子後,先搜身,把那些危險品,都扒拉了出來。
也有人想反抗,但小駝鹿、猞猁等在旁邊虎視眈眈,是有賊心,沒賊膽啊。
「該死的,」知道這次栽了,落不了好,他們乾脆趁著還有機會能張口,大罵特罵,「易解軍,你他娘的是故意來坑老子的吧?!
這麼危險,你隻字不提,滿腦子想的都是你那條該死的蛇,你是不是瘋了?」
易解軍的心,也涼透了,他看著老大,瞠目結舌之餘,還有些想哭,「我、我不知道啊!
我真的去打聽了。」
「你打聽了?」
毓芳確定沒了危險,這才從屋裡出來,厲聲呵斥,「你打聽了什麼?!」
「我、我……」
易解軍支支吾吾,說不出來個所以然。
周桃冷笑一聲,「芳芳,這還跟他們說什麼呢?一群狼子野心的玩意兒,保準沒憋好屁。
這麼著,你寫個字條,捆在白大的腿上,讓它去找你爹,咱們報個信,趕緊把大隊長什麼的,都喊過來。」
一時間,老兩口也不好出去。
萬一,這些人隻是打頭陣的呢?
要是自己等人,一旦離開了這個安全的堡壘,就被留守在外等待接應的賊人給襲擊了,那不就扯淡了麼。
還是白大、白小去,比較合適。
畢竟這倆玩意兒長著翅膀,黑夜中,一旦飛了起來,等閑想攻擊到位……
可能性不大。
「好!」
毓芳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,點點頭,「那我現在就去。」
「去吧。」
將一行人挨個搜查一遍。
咋說呢,收穫頗豐。
錢、票,搜出來一堆。
還有些做工精巧,相當鋒利的匕首。
周桃看見了,乾脆的,「行了,咱們也不幹那喪良心的事兒,一把清空的話,太狠了。
你那啥,一樣給留出來一半,剩下的,還回去。」
眾人:「?」
他們的心情,就好像是過山車。
前一秒是開心,後一秒就是懵逼。
不是,你這說的,跟做的,好像也不大一樣呢?
「等等,」有人試圖談判,「這樣吧,我看出來了,你們也不想對我們下毒手的,對吧?!
我的意思是,不行的話,咱們就開誠布公的好好談談。
如你們所見,我們有錢,很有錢。隻要你願意原諒我們這一次的冒昧,我們保證,會拿出多多的錢,來平災的。」
周桃笑了,「咋滴,小老弟啊,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是傻子吧?
你以為,你們是什麼良善人?我跟你們談判,拿了錢,放你們走了,在某種程度上,就是給自己美好的生活,埋下一個不知道啥時候就引爆的大炸彈!」
相當大的炸彈。
人啊,不怕賊偷,就怕賊惦記。
別管是孩子,還是大人,總有落單的時候。
一旦出現點啥問題,都是他們不能接受的。
「小子,你們的前,來路都不幹凈,我們,敢要嗎?」
陳勝利捆好了最後一個,咧嘴一笑,蹲下身子,拍拍那人的臉,笑嘻嘻的,「就算是要了。
有命拿,我們也得有命花才行啊。」
「你們……」
他們面色沉沉,咬著牙,「最好不要敬酒不吃,吃罰酒。」
「喲!你們現在,已經是階下囚了,還跟我們這麼牛氣?」
周桃覺著,還是他們老兩口的脾氣太好了,對著陳勝利一點頭,「愣著幹啥?
揍啊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