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2章 蕭振東:我,有辦法了
他年紀小,還是阿月家裡僅剩下的希望了。
帶著他一塊去死的話,阿月捨不得,可將他一個人留在這山上……
光是想想,阿月就覺著心中疼痛。
山中的歲月沒人比她還知道了,危險重重不說,眼下天氣冷寒,就算是留在山上,出了意外,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的。
深吸一口氣,阿月的眼神帶了些茫然,求助似的,「那、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?
春生呢?我死就死了,不足惜,可春生還小,他還是個孩子,還不知道長大成人是什麼滋味。」
甚至,從小到大,光吃苦了,一天福都沒享過。
蕭振東看著阿月,從她的神色中意識到了,她似乎對這一行沒有什麼太大的希冀。
好奇之下,就多問了一嘴,「我是打算把春生帶在身邊的。
山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下雪,而且還有野獸出沒,把他留在這兒不是什麼明智之舉。
再說了,他一個小孩子,真的遇見危險了,也沒有什麼反抗的能力,豈不是束手就擒,等著死?
他在咱們的身邊,至少安全能夠得到保障。不過,這隻是我個人的想法,你的意思呢?」
畢竟,阿月才是春生的親姑姑,他的意見,隻能是輔助。
「我怕,我其實是害怕的……」
阿月遭受過那些牲口的迫害,知道那些人無惡不作的皮子底下,裝的究竟是什麼樣的靈魂。
那是為了自己的私慾,不擇手段的畜生。
正是知道他們的殘忍,阿月才害怕。
「好了,」蕭振東笑了一下,「你也不要這麼悲觀,事在人為,咱們這一路上還是很順暢的。」
阿月定定地看著眾人,死死的將春生捂在懷裡。
半晌,才啞著嗓子道:「既然這樣的話,那就把春生帶著吧。」
她垂下頭,揉了一把春生長滿黃毛的腦袋瓜子,輕聲的,「就算是到最後折騰出來的結果不大好,至少也是死在一塊,不用再分離了。」
陳少傑:「?」
他撓撓頭,「你也別太悲觀了,事情沒到最後一步,誰都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發展。」
「嗯,那就走一步,看一步吧。」
……
到了縣城外頭,蕭振東、陳少傑仗著自己的身手好,悄無聲息的下去打探了一番。
發現周浩這些人,似乎是鐵了心要把他們給抓回來。
陳少傑心裡也打鼓了,拉著蕭振東嘀嘀咕咕的,「不是我說,這些人是不是也太拼了?
圍的這麼嚴實,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。」
「呵,」蕭振東翻了個白眼,「那你能不能說點我不知道的?
如果是咱們倆遇見這種情況,圍的隻會比他們更嚴實,別說是蒼蠅了,我讓他連根頭髮絲都飛不出去。」
陳少傑想到紅花大隊犯的罪,感覺到了牙疼,「你別說,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兒。」
可,事情是擺著不假,他們也不想死啊。
「東子,」陳少傑擡起胳膊,捅咕一下蕭振東,「你想想主意啊,別木愣愣的。
再木愣愣下去,咱就沒以後了。」
蕭振東:「……我正在想,別催。」
「唉,」陳少傑在蕭振東面前,那叫放的一個開,「你說說,咱倆咋這麼倒黴啊,一路上,不是遇見劫道的,就是想給咱們下蒙汗藥的。
一天天的不消停,好不容易到目的地了,剛落地,就碰見這屁事兒。」
碰見就碰見了吧,如果不牽連到自己也就算了,偏偏他們已經被這件事情扯的,深陷泥潭了。
想到那些人的可惡,陳少傑一咬牙,站起身,罵罵咧咧的,「格老子的,我可是頂天立地的大爺們。
能站著死,不能窩囊死啊!
不行,咱們就下去跟他幹!宰一個牲口,就抵了,宰兩個,那就賺一個!」
蕭振東看著衝動的陳少傑,都服了,「大哥,你要是腦瓜子不夠使,幫不上忙的話,那咱們就安靜一會,咋樣?」
話雖然說的委婉,但是言下之意也是相當明確了。
幫不上忙別拖後腿,謝謝。
陳少傑訕訕的,「我這不也是著急嗎?你看看你,啥態度啊?!」
「我這態度,已經算是不錯的了。」
蕭振東翻了個白眼,「硬拼的話,肯定不行,要是就咱倆,還能勉強試試,那後面還跟著女人、孩子。
帶著她們,除非不管他們的死活,不然,都是扯淡。」
「那……」
蕭振東深吸一口氣,「還有一個辦法,那就是一個字,拖。」
「拖?」
「對。」
隻要是人,那就有倦怠期。
剛開始可能因為在興頭上,身體休息的不錯,體力什麼的也都沒到極限,還能扛。
可若是時間長了呢?
不都得累趴下了嗎?
甚至於,他們一直不下山,在山裡,隻要蕭振東在,照樣能把小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。
到時候,他們發現縣城裡風平浪靜,山上也沒下來人,就有可能懷疑他們運氣不好,死山上了。
彼時,周浩等人前腳把人手撤走,蕭振東後腳就能帶著人大搖大擺的下山,進縣城。
當然,如果真的這麼辦的話,那耗費的時間可就不是一朝一夕了,十天半個月都是有可能的。
正思忖著,蕭振東的目光,忍不住被山下一行人吸引住了。
那,是送葬的隊伍。
既然是送葬,那……
想著想著,蕭振東的眼睛,就亮了。
他好像知道該怎麼脫身了。
「走!」
蕭振東興奮的,「跟我下山。」
陳少傑不明白內情,聞言,懵逼了,「要是我說兄弟,你怎麼跟六月的天似的,說變就變了,剛剛不還說下山硬碰硬是找死嗎?」
「這次用不著硬碰硬了,我有法子能讓咱們全身而退。」
……
陳少傑臉上的笑,在聽完蕭振東的打算後,就笑不出來了。
他看了一眼那陰森森的棺材,渾身的汗毛都起來了,磕磕絆絆的,「不、不是吧,你是認真的嗎?」
送葬的人,臉上是壓制不住的喜色,「認真的,自然是認真的,這事兒,還能有假呀?!」
為首的一個瘦小、精幹的女人,上前一步,拉住了陳少傑的手,不住的搖晃。

